她一上车，先回头看了一眼后排的三个女孩，笑了：“你们仨，昨天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小乔抢着说。
“就是床太软了，我翻来覆去半天才睡着。”
“知知，你昨天都没带我们出去玩！”小怡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哎呀，阿呆，你不知道！昨天店里有点事，忙的厉害！”知知带着一丝歉意说。
“今天让陈默哥哥带你们好好玩，他比我熟。”
她说着，把手里的纸袋递到后座：“给你们带了点吃的，路上垫垫肚子。”
小乔接过来打开一看，是几盒桂花糕，还有两杯热奶茶。
“谢谢知知！”小乔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没吃饭？”
“猜的。”知知笑了笑。
有了知知在，车里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小乔也不绞衣角了，跟知知聊得热火朝天，从直播聊到吴市的美食，又从美食聊到最近追的剧。
小怡偶尔插两句嘴，笑得没心没肺的。
小狸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偶尔也会接一句，语气淡淡的，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拘谨了。
“对了知知，你以后就留在吴市了吗？”小乔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知知笑了一下：“嗯，陈默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那我们要不要也跟着风月哥混算了？”小怡插了一句，说完自己先笑了。
“我开玩笑的！”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接话。
小乔偷偷看了陈默一眼，又低下头，耳根有点红说：“阿呆！知知说的和你说的不是一个意思啦！”
……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一条安静的老街。
听雨楼。
还是那条老巷子，青砖黛瓦，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字迹有些斑驳，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宅子。
陈默停好车，带着她们走进去。
在迎宾小哥的引领下，穿过一道石库门，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天井。
天井中央摆着一口青石水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水面上飘着几片枯荷，阳光从头顶的屋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四周是木结构的二层小楼，雕花的窗棂，斑驳的木柱，透着一种旧时光的味道。
小乔一进门就“哇”了一声：“这也太好看了吧！”
小怡掏出手机就开始拍照：“这地方也太有感觉了！”
小狸没说话，但目光在天井里环视了一圈，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服务员迎上来，带着他们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临河的包厢，推开窗，底下就是一条小河，河水碧绿，对岸是一排白墙黛瓦的老房子，屋檐下挂着几盏红灯笼，随风轻轻摇晃。
包厢不大，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桌上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角落里点着一盏纸灯笼，光线柔和。
“这地方也太好了吧。”小乔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的河景，感慨了一句。
“风月哥，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朋友介绍的。”陈默笑道。
“来过几次，觉得还不错，所以带你们一起来。”
菜很快上来了。
松鼠桂鱼、响油鳝糊、清炒虾仁、酱方、莼菜银鱼羹、蟹粉豆腐……一道道地道苏帮菜，摆满了整张桌子。
松鼠桂鱼端上来的时候，鱼身炸得金黄酥脆，浇上热腾腾的糖醋汁，发出“滋滋”的声响。小乔眼睛都看直了：“这个鱼好香啊！”
“尝尝。”陈默点头说。
“这家店的招牌菜。”
小乔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太好吃了！”
小怡也夹了一块，边吃边点头：“这个鳝糊也好吃！”
小狸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细嚼慢咽，没说话，但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
知知在旁边笑着给她们介绍：“这个是松鼠桂鱼，苏州名菜，刀工很讲究的，一条鱼要改花刀，炸出来像松鼠一样。”
“怪不得这么好看！”小乔又夹了一筷子。
“好吃又好看！”
饭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小乔一边吃一边偷看陈默，好几次跟他的目光对上，又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吃菜。
她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以前在直播间里，隔着屏幕跟无边风月互动，她什么话都敢说，什么玩笑都敢开。
可现在真人就坐在她对面，她反而怂了，连多看两眼都觉得心跳加速。
她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
小怡倒是放得开，一边吃一边问陈默各种问题：“风月哥，你是做什么的？”
“风月哥，你多大啊？”
“风月哥，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
问完又自己笑：“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没事。”陈默笑着摇头。
“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小狸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她夹菜的时候，会不经意地先看一眼陈默喜欢吃什么，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自己这边的菜往他那边推一推。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
吃完饭，陈默结了账，带着她们下楼。
“下午去哪？”知知挽着陈默的胳膊问。
“先去平江路。”陈默笑着说。
“带她们逛逛。”
车子开到平江路。
平江路是吴市的老街，青石板铺的路面，两边是白墙黛瓦的老房子，沿河而建。
河对岸是一排排的垂柳，柳枝光秃秃的，还没抽芽，但枝条已经泛出一点淡淡的青色，像是憋着一股劲，等着春天一来就疯长。
二月的午后，阳光淡淡的，落在青石板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路上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游客举着手机拍照，更多的是本地人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午后难得的清闲。
小乔走在最前面，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新鲜。
小怡跟在旁边，手里举着手机，一路拍个不停。
小狸走在最后面，不紧不慢的，但目光也在两边的老房子上流连。
陈默和知知走在中间，知知小声跟他说：“她们三个都挺好的，就是小乔太紧张了，一路上偷看了你八回了。”
陈默笑了一声：“看就看呗。”
“你就不怕她们三个都喜欢你？”知知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