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你这孩子，上门做客，哪有让客人帮忙的？”张玉兰拿着锅铲朝他摆了摆手。
“今天在这吃饭啊，可不许走！”
“我肯定不走！”王振林拍着胸脯说。
“今天我就住这了！”
张玉兰被他逗得哈哈笑：“行行行，住多久都行！你们一边玩去，别在厨房碍手碍脚的。”
陈默笑着说：“妈，地方我找好了，也让人去办手续了。我跟林子聊会天先。”
张玉兰点了点头：“你看好就行，你们忙你们的吧。”
两个人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陈默刚坐下，苏可就端了两杯茶进来，轻轻地放在茶几上，一杯放在陈默面前，一杯放在王振林面前。
“谢谢嫂子。”王振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苏可笑了笑：“不客气。”
然后转身出去了。
王振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咂了咂嘴：“默哥，你这房子也重新弄过了吧？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简单收拾了一下。”陈默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别说我了，说说你吧。你现在还在东海做铝合金？”
王振林点了点头：“那不然呢？当初就学的这个手艺，反正够养活我自己。”
他说得轻描淡写，脸上带着那种乐呵呵的表情，好像日子过得挺知足。
陈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没表现出来：“过完年还去吗？”
“去啊。”王振林从兜里摸出一盒金南京，抽出一根递给陈默。
“原来跟着我们村里的人做，现在跟外地老板做了，工资高一点。”
陈默接过烟，刚点上，陈伟民就从外面进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把扫帚，看样子是在楼上里扫了一圈回来。
王振林一看到他，连忙站起来，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叔叔好！”
陈伟民接过烟，笑着打量了他一下：“振林啊！好久不见了，今天留下来吃饭啊！你坐你的，站起来干嘛？”
“恩，阿姨刚才就让我不准走呢。”王振林嘿嘿一笑。
“我肯定留下来。我跟默哥这么多年不见了，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待在这。”
“好好好！”陈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会喝两杯。”
“叔，今天可能喝不了。”王振林看了陈默一眼。
“默哥说待会要带我出去嗨皮，开车不能喝酒。”
陈伟民看了陈默一眼，也没多问，笑着点了点头：“行，那改天再喝。”
说完拎着扫帚出去了。
陈默重新坐下来，吸了一口烟，问道：“你回来有没有见到棍子和富平他们？”
王振林摇了摇头：“棍子也有好几年没看到了，不知道在哪发财呢。富平好像现在在家里上班吧，我也是听人说的，没亲眼见到。”
陈默叹了口气：“一个个的天南地北的，见面都难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晚上我们去市里嗨皮吧，吃过饭就去。”
王振林眼睛一亮：“好啊！现在市里变化大了，我都很久没出去玩了。”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聊着这些年各自的生活。
王振林说他现在在东海一个月能挣七八千，老板人还不错，就是活累了一点。
陈默问他有没有找对象，他挠了挠头说相过几次亲，但都没成，要么人家嫌他条件不好，要么他觉得人家不合适。
陈默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小时候，两个人一起逃课去河里摸鱼，一起去网吧打游戏，一起跟隔壁镇的人打架。
那时候王振林家里条件比他好一点，每次去吃饭，上网，大部分都是王振林掏钱。
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默哥。”王振林忽然叫他。
“嗯？”
“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啊？”王振林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
“我看你这架势，不像是混得还好的样子。”
陈默笑了一下，也没瞒他：“做点生意，运气好，赚了点钱。”
王振林也没追问，咧嘴一笑：“那就行，你过得好就行。”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厨房里传来张玉兰的声音：“吃饭了！”
饭桌上，张玉兰把菜一道道端上来。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一盘切好的卤牛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王振林坐在桌边，看着那一桌子菜，咽了咽口水：“阿姨，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我在东海天天吃外卖，看到这桌菜眼泪都快下来了。”
张玉兰被他逗得合不拢嘴：“那就多吃点！以后常来，阿姨给你做！”
“那我可不客气了！”王振林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
“好吃！真好吃！”
苏可坐在旁边，笑着给他舀了一碗鸡汤：“林子，喝碗汤，暖和暖和。”
王振林连忙双手接过来：“谢谢嫂子！嫂子你太客气了！”
陈伟民坐在主位上，给自己倒了杯白酒，端起来抿了一口，看着王振林说：“振林啊，你爸身体还好吧？”
“好着呢，叔叔。”王振林一边吃一边回答。
“我爸天天在鱼塘忙活，他悠闲着呢。”
“那就好，那就好。”陈伟民点了点头。
“你爸那个鱼塘，现在还养鱼吗？”
“养着呢，不过现在规模比以前大了，包了二十多亩水面。”
“那不错啊。”陈伟民说。
“你爸是个能干的人。”
王振林嘿嘿一笑：“他就是闲不住。”
陈默坐在旁边，一边吃一边听着他们聊天，偶尔插两句嘴。
陈淼淼安安静静地坐在陈默旁边，低头吃着碗里的饭，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有人给她夹菜，她都会小声说一句谢谢。
吃到一半，王振林忽然放下筷子，端起茶杯，站了起来：“叔叔，阿姨，嫂子，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今天打扰了，谢谢你们招待！”
陈伟民摆了摆手：“坐下坐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张玉兰也笑着说：“就是，你跟小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就跟自己家一样，别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