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屏幕里那个又哭又笑的姑娘，嘴角带着笑意，打字问道：“还想看吗？”
姜暖暖正在拿纸巾擦眼泪，看到这条弹幕，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破涕为笑：“想！”
“这样吧。”陈默慢悠悠地打字。
“你给我讲个故事。要是讲得好，有赏。怎么样？”
姜暖暖止住了眼泪，但还在一下一下地抽噎着。
疑惑地歪了歪头：“讲故事啊？可是……我不怎么会讲啊……”
弹幕瞬间沸腾了。
“讲！快讲！赶紧讲！”
“主播你倒是讲啊！我急死了！”
“无皇都说了有赏，肯定不会是一点点！快啊！”
“暖暖你还在想啥呢？要是我直接把我小时候尿床的事都讲出来！”
“楼上狠人一枚，鉴定完毕！”
“暖暖别怂！冲！”
姜暖暖没有看弹幕，她低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我前几天还真的听人讲了一个故事，也是在说故事的主播那里听来的。讲得不好，不要怪我呀？”
弹幕又是一阵狂刷。
“死嘴快说！”
“赶紧讲！别墨迹！”
“讲了就有赏！快！”
“你再不讲我就要替你讲了！”
陈默发了一条弹幕：“行，你讲吧，我听着。”
姜暖暖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这个故事叫……当当当！”
弹幕瞬间炸了。
“什么破故事？”
“当当当是什么鬼？”
“我还叮叮叮呢！”
“这名字也太随意了吧哈哈哈哈”
“期待了半天就这？”
姜暖暖没有理会弹幕，继续开口讲：“有一个女孩，单身很久了，特别想找一个男朋友。于是她就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相亲的那种帖子。帖子上写了招亲，但是有三个要求。”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能打我。第二，不能离开我。第三，必须是一个猛男。”
弹幕飘过一片问号。
“猛男？？？”
“这要求有点东西啊”
“不能打不能离开还要猛男，这姑娘要求不低”
“然后呢然后呢？”
姜暖暖停了一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说：“帖子发出去以后，好几天都没有人回复。突然有一天，她在家里正洗澡呢——”
她做了个搓澡的动作：“洗刷刷洗刷刷！”
动作配上她那张哭花了的脸，莫名有些喜感。
“洗得正开心呢，突然就有人敲门了——当当当。”
她做了个敲门的动作：“但是呢，屋里洗澡的人没听见。然后外面又开始敲——当当当当当！敲门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她又加重了敲门的动作：“敲了有十来分钟，女孩终于听见了，喊道：谁呀！洗澡呢！敲门烦死了！一个劲儿敲没完了！”
她一边说一边皱起眉头，模仿出不耐烦的语气：“说着女孩就出来了，打开门一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弹幕又开始刷。
“看到啥了？”
“别停啊！关键时刻！”
“快快快！看到啥了？”
“急死我了！”
姜暖暖继续说：“她看到一个男的，没有手，没有腿，坐在轮椅上。她问：你谁呀？你有什么事吗？那男人说：我在网上看到你的帖子了，我是过来相亲的。女孩说：相亲我有三个要求呢。那男人连忙说：你有啥三个要求，你说。”
“女孩说：第一，不能打我。男人说：我没有手，我肯定不能打你。”
“女孩说：第二，不能离开我。男人说：我没有腿，肯定不能离开你。”
“女孩说：第三，必须是个猛男。”
姜暖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红晕。
“男人说：你想一想——我没有手，没有腿——你猜我用啥敲门的？”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低下头，不好意思再看屏幕。
弹幕彻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
“用头敲门！！！”
“楼上好笨！这都没听懂！”
“卧槽？开车？动不动就开车？”
“这车开得我猝不及防！”
“哈哈哈哈哈哈故事好听吗？”
“暖暖你居然讲这种故事！”
“我怀疑暖暖自己都没听懂”
“暖暖脸红了哈哈哈哈”
陈默靠在沙发上，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低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姑娘。
这姑娘，真的懂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吗？就敢这么讲出来？
姜暖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屏幕，声音里带着忐忑：“无皇……我讲的这个故事……可以吗？”
弹幕又开始起哄。
“何止是可以！简直太哇塞了！”
“主播你知道这个故事什么意思吗？”
“小仙女你是6的，这故事都能讲？”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无皇：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暖暖”
陈默咳嗽了一声，打字道：“咳咳……算你过关。”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无皇听懂了！”
“无皇咳嗽了哈哈哈哈”
“无皇：我竟然被一个故事打败了”
“暖暖你赢了！”
姜暖暖看着弹幕，又看到陈默那条“算你过关”的弹幕。
脸色更烫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屏幕上再次炸开了金光。
“至尊皇帝 无边风月（93级）赠送 主播 小仙女 无皇降临x20！”
整个直播间的画面再一次被金色淹没。
天门撕裂，九龙腾空，帝王现世，万众朝拜——
一遍。
两遍。
三遍。
整整二十遍。
金色的光芒一次又一次地在屏幕上炸开，全平台播报弹幕连续弹出了二十条，把整个快抖的直播间列表都刷了屏。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二十个！！！”
“二十个无皇降临！一个八万八现金！二十个多少钱？”
“一百七十七万！！！”
“我数学不好谁来帮我算算……”
“无皇这是直接把一套房刷出去了！”
“暖暖这一晚上赚麻了”
“无皇牛逼！！！”
姜暖暖站在镜头前，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屏幕上那条播报一遍又一遍地弹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