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屏上，弹幕噼里啪啦炸开了花。
“卧槽！真要开干了！三人围剿！”
“轻点哥发话了！这口气憋狠了！”
“无皇危矣！一打三，神仙也难顶啊！”
“放屁！无皇是谁？刚才一百个星球是白刷的？我看过无皇所有的pk，他就没输过！”
“顶个球用！对面三个大哥联手，一人吐口唾沫都够淹死人了！”
“开盘开盘！我压对面三人组赢！无皇再猛，还能一个打三个满状态大哥？”
“我…我也压对面，这局面看着太悬了。”
“唉，可惜了，无皇要是怂一点，刚才见好就收多好。”
“怂？你让无皇怂？你看他像是会怂的人吗？”
看衰的言论占了大多数，毕竟数字摆在那儿，三个人怎么也比一个人力量大。
但也有一小撮死忠，或者说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在那儿摇旗呐喊，巴不得两边把脑浆子都打出来。
就在这片喧嚣声中，对面的动作，来了。
面包蘸大酱出手了，金色的洪流便汹涌而出！
一颗，五颗，十颗，五十颗！
速度很快，数量越来越多，最后几乎连成了一片晃眼的金色光幕。
【用户 面包蘸大酱 赠送 柯柯 快乐星球 x100】
“我日！一百个！面包哥上一百个了！”
“开胃菜就这么硬？！直接摆数字？”
“完了完了，无皇刚才刷了一百个，面包哥这也一百个，追平了！”
“血条！看血条！追上来了！”
“这只是面包哥一个人啊！还有两个呢！”
阿涛的吼声适时响起，因为激动和紧张，声音又尖又利，有点劈叉。
“卧槽！一百个！感谢我面包哥送来的一百个快乐星球！兄弟们，把面包哥牛逼给我扣在公屏上！”
他这边感谢词还没喊利索，另一边，美少女拯救者的特效几乎无缝衔接地跟了上来。
【用户 美少女拯救者 赠送 柯柯 快乐星球 x100】
“美少女哥！一百个！也跟上了！”
“两百个了！对面已经砸了两百个快乐星球了！”
“六百万快币！六十万人民币！”
“无皇刚才的优势…快没了！快看血条！”
“压力！无边的压力！兄弟们，我手心里全是汗！”
“无皇！顶住啊！”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礼物特效的炫光和各种颜色的文字混在一起，滚动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感受到那股近乎狂热的氛围。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面对这样不讲道理的联手碾压，无边风月就算是个金矿，也该被挖空一大半了。
苏可看着那代表陈默一方的血条，在对面这两波狂轰滥炸下，一点点缩短，心脏一阵阵发紧，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被她攥在手心、已经汗湿了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像是受惊的小兔子，猛地一颤，慌里慌张地点亮屏幕。是陈默发来的私信。
“发什么呆？好好直播。”
苏可愣了两秒，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飞快，因为着急和心慌，打错了好几个字母。
“默哥！他们…他们三个人！刷了好多好多！你…你别跟他们硬拼了行不行？我…我真的好害怕…”
打完又觉得不对，赶紧删掉重打。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花这么多钱跟他们斗气不值得…”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苏可更慌了，指尖冰凉。
手机又连着震动了好几下。是“猪肉炖粉条”的姐妹小群炸开了锅。
晴儿发来一长串的语音：“柯柯！柯柯你还好吗？我的天哪吓死我了！怎么一下子刷这么多啊！无皇大哥会不会有事啊？他们三个联手欺负人，我手都在抖…” 后面跟了个抱头蹲防、瑟瑟发抖的猫咪表情包。
灵灵的消息紧随其后，简短，但语气又急又冲：“柯宝！稳住！别慌！那三个就是来找事的！无皇既然敢应战，肯定有他的把握！妈的，看得老娘火大，兜里这点票子我都想扔进去了！”
花花也冒泡了，发了个双眼变成蚊香圈、晕倒在地的表情：“不行了不行了，我人晕了，这数字看得我眼晕…。”
木木发了个“肱二头肌”的表情，配文：“柯柯不怕！无皇战神附体！一挑三怎么了？照样干翻！静静！快出来做法！给无边大哥加蓝加buff！”
过了几秒，静静才冒出来，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语气倒是冷静：“作法要是有用，我先把对面三个咒到掉线。柯柯，别看公屏，别管节奏，调整好表情，做好你的直播。相信无皇。”
看着姐妹们七嘴八舌的关心，苏可心里稍微暖了一点点，但那份沉甸甸的担忧和愧疚，一点没少。
她吸了吸鼻子，在群里回了句“嗯嗯，我没事，大家别担心，谢谢你们”，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又点开了和陈默的私聊窗口。
聊天框里，她刚才发出去的那条消息孤零零地挂着，上面没有“已读”标记。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半天，又发了一个“(`-w-′)” 的委屈小表情过去。
这一次，陈默那边几乎秒回，依旧言简意赅：“坐好，看戏。”
看戏？苏可看着这两个字，又抬头看看屏幕上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金色特效，整个人陷入了迷茫。
她这边心乱如麻，直播间里的终极压力，终于来了。
“轻点，我怕她疼”终于姗姗来迟地，亮出了他的獠牙。
一颗，两颗，三颗…十颗，二十颗，五十颗…
数字不紧不慢地跳动着。
“轻点哥出手了！”
“这节奏…稳得让人心慌。”
“真大哥风范，不急不躁。”
“一百个！我赌轻点哥也是一百个！”
“那对面三个加起来就是三百个快乐星球了！九百万快币！”
“无皇刚才刷了一百个，可对面这可是三百个砸下来…”
“血条！被淹没了！”
“唉，可惜了，无皇还是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啊。”
“一打三，能打到这份上，逼得三个大哥联手砸出三百个星球，无皇也够牛逼了，虽败犹荣。”
“荣啥啊，输了就是输了，以后见面矮三分。”
弹幕的风向，随着“轻点哥”那稳定而持续的输出，开始悄然转变。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叹气，开始替无边风月感到“惋惜”，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给他“定性”，准备给他安上一个“悲情英雄”、“虽败犹荣”的标签。
毕竟，一个人对抗三个明显有备而来的高等级大哥，能逼对方联手拿出三百个星球，这份实力，已经足以震惊任何人了。
再往上？那得是多深的家底？没人敢想，或者说，没人愿意相信。
阿涛的声音依旧带着激动无比的破音：“一百颗！轻点哥！我们尊贵的103级神豪，轻点哥，也来到了一百颗！三位大哥，每人一百颗快乐星球！总计，三百颗！九百万快币！九十万人民币！”
他故意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住贵宾席榜首那个似乎毫无动静的Id，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现在，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目光，所有的期待！都聚焦在了我们无皇的身上！无皇！面对三位大哥的联手，看我们的无皇如何扭转乾坤！”
“轻点，我怕她疼”的最后一颗快乐星球那金色的余晖，缓缓消散在屏幕中央。
陈默终于动了。
他打开礼物栏，输入数字。
三百。
整整三百颗快乐星球。
在一瞬间，轰然炸开！
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吞噬了一切！
这个屏幕上只剩下金色和音效声。
【用户 无边风月 赠送 柯柯 快乐星球 x300！】
死寂。
长达数秒的死寂。
直到那毁灭性的金色光芒终于黯淡下去。
无边风月：“就这？”
炫彩的字体缓缓飘过公屏。
可这两个字，此刻却像是两颗烧红的钢珠，滚进了冰水里，瞬间激起了惊天动地的反应！
“啊！”
“三百个！又是三百个！无皇！我滴神！”
“就这？就这？就这？哈哈哈！杀人诛心！极致羞辱！”
“刚刚好三百个！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始终压你们一百个！”
“我他妈人傻了！我真的傻了！这是什么操作？！”
“无皇：听说你们三个凑了三百个？巧了，我这也刚好有三百个零钱。”
“之前说无皇要输的滚出来！把脸伸过来！”
“一挑三！硬刚三百个！还他妈用同样的数字反手拍回去！无敌！霸气！”
“面包哥？美少女哥？轻点哥？三位大哥还活着吗？吱个声啊！”
“哈哈哈，估计在吐血吧！三百个星球砸下去，连个水花都没看见，就听了个响！”
“无皇牛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公屏彻底疯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字幕，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除了“无皇”和“就这”，几乎看不到别的字眼！
直播间热度像坐上了失控的火箭，冲破六十万，朝着七十万狂飙！
贵宾席人数爆炸性增长，无数潜水的、看热闹的、甚至其他直播间的神豪大哥，都被这惊天动地的场面炸了出来。
各种礼物乱飞，整个直播间的礼物特效和弹幕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海洋。
柯柯呆愣愣地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阿涛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缓过一口气，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腿软还踉跄了一下，但他不管不顾，一把抓起话筒，嘶声咆哮，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狂喜。
“三百个！又是三百个！无皇！我…我…我给您跪下了！无皇牛逼！无皇霸气！无皇无敌！兄弟们！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无皇！一己之力，硬刚三大神豪！三百对三百！完美反制！就问你们，还！有！谁！”
他吼得声带都要撕裂了，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眼睛里却闪烁着极度兴奋和狂热的光芒。
而此刻，在网络的另一端，某个装修极尽奢华的顶层公寓里。
“轻点，我怕疼”，坐在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前倾，双手死死撑着昂贵的实木桌面，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他叫孔维，一个挥霍无度的富二代。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就这？”两个字，盯着那刺眼的、刚刚被反超一线的血条，盯着公屏上那些嘲讽的弹幕。
此刻三人的小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刚刚因为激动而略微加重的呼吸声，通过麦克风，隐隐传了过去。
“说话…” 他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都他妈…给老子说话！面包！美少女！别装死！”
他等了几秒，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这种安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说话啊！”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因为激动和愤怒，声音尖锐地扭曲着。
“刚才不是挺能吗？啊？一百个星球砸出去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呢？都他妈哑巴了？”
又过了好几秒，就在“轻点哥”的耐心即将耗尽，额角青筋狂跳的时候，语音群里，终于响起了声音。
是面包蘸大酱。他的声音完全变了调：“轻点哥！根本打不过啊！随手扔三百个跟玩似的……”
“美少女拯救者”的声音也紧跟着响起，比面包稍微镇定一点：“轻点哥…这，这怎么打？他随手又是三百个…眼都不眨一下…这根本不是正常人！我们…我们是不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不该惹的人？” “轻点哥”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毒液。
“现在知道不该惹了？早他妈干什么去了？是谁先撩的？是谁说他已经刷拉了的？啊？！”
孔修胸膛剧烈起伏，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知道现在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但他控制不住。
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情绪稳定一点。
孔修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底只剩下破釜沉舟的、近乎疯狂的赤红。
“听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更加森冷。
“这把我们必须赢！”
群里沉默了一下，面包蘸大酱的声音响起：“可是轻点哥，我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差不多了！”
“没有可是！” “轻点哥”厉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把你们剩下的，能动的，哪怕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全给我顶上！面包，你老实说，还能挤出多少？”
面包蘸大酱那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我…我最多还能出一百个球！”
“美少女拯救者”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我也差不多！还能出两百个球吧，我快抖里刚充了六百万快币，卡已经限额了！早知道昨天不买跑车了。”
“一百个…两百个！”“轻点哥”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冰冷而疯狂的光。
“好，够了。”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绝。
“你们俩，把全部的快币，都给我砸出去。砸完，不要停，有多少砸多少。剩下的窟窿，不管有多大…”
他顿了顿：“我，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