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丸立香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那只蜷缩在狮子王臂弯里的白色生物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丘比？”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即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队伍”面板上，丘比的状态栏显示为“派遣中”。他点开详细记录，一行行行动日志如流水般在眼前展开——
【记录#0621 · 特异点第六 · 抵达】
个体抵达圣都周边。
检测到高浓度魔力源。判断：可交流对象。
【记录#0622 · 接触】
个体进入圣都，接近目标。
目标识别为“圣都之主·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目标具备高等级对魔力及精神抗性。直接契约提案：成功率低。
调整策略。
【记录#0623 · 谈判】
场景重现——
纯白的虚空。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无边无际的光。
丘比悬浮在半空，红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对面那道白色的身影。狮子王站在他面前，碧绿的眼眸里没有惊讶，没有好奇，只有一种早已看透一切的淡漠。
“你就是‘孵化者’。”她的声音没有疑问，是陈述。
“你知道我？”丘比歪了歪头。
狮子王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胸口——那里是圣枪伦戈米尼亚德所在的位置，银白的光辉在指尖流转。
“这把枪赋予了我‘知晓’的权能。”她的声音平静如水，“在成为‘狮子王’的那一刻起，我便能够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星球的记忆、宇宙的规则、以及那些行走于维度之间的存在。”
她放下手，碧绿的眼眸直视丘比红色的眼睛。
“你，孵化者，来自宇宙尽头的文明，以情感为食粮，以契约维系存在。你的目的是阻止宇宙热寂——从某种角度而言，甚至称得上‘崇高’。”
丘比的红眼睛微微闪烁，那抹永恒的微笑没有变化：“你知道得真详细。连我的目的都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狮子王的声音依然没有波动，“但我无意干涉你，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你的目标和我的目标并不冲突。”
丘比沉默了一瞬——对于它来说，这已经是相当罕见的反应了。
“你很特别。”它说，“与其他人类不同，与其他英灵也不同。你接近了‘神’的领域，却又保留着‘王’的意志。有趣。”
“闲话到此为止。”狮子王打断了他，“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
“为了能量。”丘比的回答没有拐弯抹角，“这个特异点正在崩溃，大量人类即将死亡。在他们死之前，如果能够与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在他们从希望坠入绝望的瞬间，我可以回收大量的情感能量。”
它顿了顿，红眼睛微微闪烁：“当然，这笔交易对你来说没有坏处。魔法少女会拥有强大的战斗力，可以帮助你守护圣都。而且她们最终会魔女化——魔女的悲叹之种同样可以为你提供魔力资源。双赢。”
狮子王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与任何人签订契约。”她说，“但——我可以与你合作。”
丘比歪了歪头：“合作？”
“你的目标是回收能量，我的目标是延续人理。这两件事并不冲突。”狮子王的碧绿眼眸直视着他，“你可以在圣都自由行动，寻找符合你标准的契约者。我不会干涉你，也不会阻止你。”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
“但有一个条件。”
“请说。”
“你不得干涉我的‘圣拔’。”狮子王的声音冷了下来，“也不得向那些被我选中的人提出契约。”
丘比的红眼睛闪烁了两下，似乎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计算。
片刻后，它轻轻点头。
“可以。圣拔选中的个体，情感浓度通常偏低——他们是被‘筛选’过的、不易产生剧烈波动的灵魂。对我来说，他们也不是理想的契约对象。这笔交易，我接受。”
它从半空落下，轻巧地跳上狮子王的肩头，蜷缩在白色的披风边缘。
“那么，合作愉快。”
狮子王没有回答。她只是转过身，白色的裙摆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回去吧。”她说，“圣拔要开始了。”
【记录#0624 · 当前】
个体已与“圣都之主”建立非契约合作关系。
持续观察中。
——
藤丸立香睁开眼。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那是一种介于“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之间的无奈。
“怎么了，前辈？”玛修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
“没什么。”藤丸立香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只白色生物身上，“只是确认了一下某只吉祥物最近在忙什么。”
难民们抬头望向那几道笼罩着个体的光芒，眼中满是困惑。
“这道光是什么啊……？”
“明明是如此强烈却不眩目……？”
一个孩子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妈妈，那个人在发光耶。”
母亲没有回答。她只是呆呆地望着正门上方的身影，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狮子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冷漠，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圣拔已经完成。仅将这三人迎入城内。”
她转向高文。
“去回收吧，高文卿。”
高文微微低头，右手握拳放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遵旨。”
他直起身，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各位，十分遗憾。但这也是为了维系后世。”
他抬起手。
“王期望你们被肃正。”
肃正骑士们整齐地拔出长剑，银白的剑刃在光芒中反射出冰冷的光。他们迈开步伐，朝着那些仍跪在地上的难民缓缓逼近，靴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难民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哎……这是……骗人的吧？”
“等一下，为什么要举起剑呢……？”
一个老人踉跄着后退，被石头绊倒，瘫坐在地上，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
“住手……住手，住手，住手！”
一个母亲抱紧怀中的孩子，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地哀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哀嚎、女人的尖叫，在夜空中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喧嚣。
高文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抬起手，准备下令。
而他的身后，肃正骑士们的长剑已经高高举起，银白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藤丸立香的手指已经触到了进化信赖者冰凉的棱面。
就在他即将拔出的瞬间——
上方的人影忽然止住了脚步。
那道被金色光芒笼罩的身影微微侧头，像是在倾听什么。片刻后，那道清冷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
“……啊。是迦勒底的人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达·芬奇的手猛地攥紧魔力杖，玛修下意识举起了盾牌，紫眸里满是警惕。高文也微微皱眉，目光从难民身上移开，转向藤丸立香三人所在的方向。
“不用躲了。”狮子王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你们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藤丸立香沉默了两秒，抬手摘下兜帽。
达·芬奇和玛修对视一眼，也纷纷褪去伪装。三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清晰起来，与那群瑟缩的难民格格不入。
“既然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藤丸立香抬起头，目光直视那道被光芒笼罩的身影，“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拐弯抹角。”
狮子王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正门上方缓缓走下，脚步轻盈无声，金色的光芒随着她的移动而流转，像一件由光编织而成的披风。当她走近时，难民们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跪伏在地，有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停在藤丸立香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光芒渐渐收敛，狮子王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被无数传说与神话包裹的脸——不，不是传说。那是一张藤丸立香见过无数次的脸，在迦勒底的食堂里，在训练室的角落，在被窝里抢他枕头的战斗中。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但她又与藤丸立香所认识的任何一个阿尔托莉雅都不同。她的眼眸依然是碧绿的，却比他所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更加幽深，瞳孔深处没有情感波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近乎神性的漠然。她穿着纯白的战裙，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阿尔托莉雅……小姐？”玛修低声呢喃，盾牌微微颤抖。
狮子王没有看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藤丸立香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值得收藏的珍品。
“藤丸立香。”她的声音依然平静，“迦勒底最后的御主，人理的拯救者，多个特异点的修复者……以及，未知的光之巨人的契约者。”
藤丸立香没有回应，只是用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不咸不淡地瞄了丘比一眼。
丘比则是淡定回答：“我现在正处于派遣中，目前收益已获得：高级蛋糕3个，三星种火12个，四星种火5个，英雄之证6个，愚者之锁 4个，量子个，圣晶石2个，需要取消我的派遣吗？”
“算了，既然是我点击的派遣那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