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起进入城内的宅邸深处后,在里面转了好几圈进行寻找,穿着绿衣服戴着绿帽子的雷夫才带着和蔼的表情缓缓站出来了。
“哎呀呀,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打倒罗慕路斯啊。明明我在这都听到了他开宝具的声音了。是被那亚从者挡下来了吗?看来比起冬木那会,你们似乎变得更强了?还有。藤丸立香啊,这个你一直在尽量控制着自己不出手,果然是因为那岛上曾显露过一角的力量吗?真是令人作呕的光芒。不过嘛.....”雷夫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雷夫忽然从身后抓出了一个人,手指指尖插入了这个人的脖子里,同时可以感应到,此人的魔术回路已经被封印。而这个人赫然是善咕哒:“我现在可是拥有着圣杯哦?走在队伍这么后面是想以英雄的身份登场吗?意图过于明显了呢。是不是有点瞧不起我?”
众人回身看去才发现善咕哒早已不知不觉中消失在队伍后方了。
“好前辈!”玛修惊呼着想上前,却因为雷夫抓着善咕哒的脖子不得不停下脚步。
“汝这家伙——!”伤口修复完毕的尼禄咬着牙,握着剑也想上前。
“好狗崽....”伊丽莎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直到善咕哒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才勉强让众人平静下来。
“唉,本来我应该早就能回神殿了,可是却因为你而被责怪,说连个跑腿的活都做不到又被赶出来了,最后还是要我收拾烂摊子。圣杯赐予的对象也是个愚者,害得我连旁观的乐趣都被糟蹋了。”
罗曼:“原来如此,只要把圣杯授予会扰乱时代秩序的人类或英灵,时代就会自行陷入混乱。可惜的是,你这次遇到的是神祖罗慕路斯,由于罗慕路斯并不希望人类毁灭,因此,你只能自己出手干涉了。真是讽刺啊,这就意味着在这个时代里,根本不存在着和你一样会背叛人类的家伙!”
雷夫的笑容愈发愉悦:“你们就乱吠吧,废物们,打从一开始我就对人类没抱什么期待。还有你——藤丸立香,你似乎有了很大的成长呢。果然,能被招募进迦勒底的人就没几个是简单的,小动作很多,但是没什么用。而且你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什么,回收圣杯?修复特异点?保护人类?——你们早已无能为力了。因为结局已经达成了,你们注定毫无意义,现在,就由我,送你们提前上路吧。”
“啊啦啊啦,在岛上看到那名入侵的从者时就想着你是有多么恶劣的人,没想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恶劣呢,不过嘛....你确定你要捉的是你手上的个体?”斯忒诺露出嘲弄的笑容。
雷夫微微皱眉:“区区劣等神明,来到人间唯一学会的就是跟着犬吠吗?”
善咕哒则是平静的听着雷夫说完:“哦,没啦?没有别的情报要透露了吗?那假装故意被抓的我是不是有点亏了?算了,如你所说的那样,准备上路吧。”
雷夫低头:“嗯?被封锁了魔力回路的你还能做些什——”
一道强烈的光芒绽放——
雷夫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来不及松开抓着善咕哒脖子的手,那道光就已经猛地扩散了。
世界在那一瞬失去了颜色。
所有的声音被抽离,所有的光线被吞噬,只剩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善咕哒身后冲天而起,贯穿了宅邸的屋顶,直直刺入天空中那道光环。
然后——巨人出现了,仅仅是一瞬,连一秒都不到,那道银白相间的身影在光芒中显现,拳头裹挟着足以扭曲空间的力量,连存在于这一片空间的魔力都被瞬间凝固,这也就意味着雷夫无法使用任何魔术进行闪避或回防。这一拳正面轰在雷夫的身体上——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波。
雷夫的身体——从胸口开始,像玻璃一样碎裂,然后蒸发,然后彻底消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然后巨大的声音与冲击波才猛地扩散开来。
光芒消散。
巨人消失了。
伊丽莎白张着嘴,尾巴僵在半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刚才那是什么?”
斯忒诺则是回想到那一拳之前好像差点就打在了自己身上?于是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前辈!”玛修红着眼睛第一时间冲上来,捂住了善咕哒的脖子:“没事的,前辈,我马上就为你治疗,呜,都怪我,没有察觉到前辈遭遇到了危险。前辈?难道是昏迷了吗?”看着善咕哒闭上眼睛不动了,玛修的眼泪也随之啪嗒啪嗒落下。
“他没事,应该消耗过度睡过去了而已。”恶咕哒让阿库娅上前给另一个自己治疗一下伤口。
“呼,所以....结束了吗?但是...圣杯呢?”罗曼开始环绕四周。
话音刚落。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颤动”——像是大地本身在恐惧。
然后——祂出现了。
那不是人类,不是英灵,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
那是一根“柱”。
巨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柱状存在,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眼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浓稠的、近乎实质的恶意。同时,还混杂着圣杯被扭曲的魔力气息。
它的“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脑海中:
“——佛劳洛斯。”
“——吾乃七十二柱魔神之一,佛劳洛斯。”
“——雷夫·莱诺尔,不过是吾在人类世界的投影。”
“——你们以为,那种程度的攻击,能杀死魔神吗?自作聪明。”
玛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魔……魔神?!”
尼禄咬紧牙关,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管你是什么东西!胆敢伤害余的同伴——!”
她举剑就要冲上去,却被恶咕哒一把拉住。
“别冲动。”恶咕哒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但眼神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股气息,比想象中的要强太多了,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雷夫做了更多的准备吗?其实最大的失误应该是分成两个我之后,能量也对半分了,一点bug都不给卡吗?垃圾系统。)
“玛修。”恶咕哒沉声道,“带上他,撤退。”
玛修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善咕哒背在背上。
“所有人,撤退!”恶咕哒大喊,“离开这里!回到罗马城!”
“想跑?”
佛劳洛斯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巨大的柱状身躯猛然膨胀,无数触须从身体中伸出,像黑色的潮水般涌向众人。
“扎加拉!”恶咕哒大喊。
扎加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前方,小小的手掌一挥,地面翻涌,一排排刺蛇和迅猛虫从地下钻出,挡在触须面前。
“虫群,防御阵型。”
刺蛇的骨刺如暴雨般射向触须,但那些触须仿佛不受影响——骨刺贯穿它们,它们却继续前进,像是没有痛觉、没有弱点的活体武器,然后将虫群们一起淹没并搅碎。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还愣着干什么?跑!”
伊丽莎白第一个反应过来,拖着尾巴就往后跑:“呜哇哇哇哇!本偶像才不要被那种东西碰到!”
玉藻猫一把捞起还在发愣的阿库娅,跟在后面:“喵!女神大人别发呆了!”
布狄卡和斯巴达克斯护住两侧,吕布与荆轲也一起冲上前断后。
尼禄最后看了一眼佛劳洛斯那庞大的、令人作呕的身躯,咬紧牙关,转身跟上。
众人穿过宅邸的后门,冲入狭窄的巷道。佛劳洛斯的触须在后面穷追不舍,但狭窄的地形限制了它们的速度。
“坑道虫!”恶咕哒大喊。
扎加拉立刻挥手,地面裂开,一条巨大的坑道虫从地下钻出,张开巨口。
“进去!快!”
众人鱼贯而入,坑道虫合拢巨口,迅速沉入地下。
黑暗中,只有坑道虫蠕动的声音和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但身后——佛劳洛斯的气息依旧紧紧跟随。
“追来了。”扎加拉平静地汇报,“坑道虫在此侧的原理与传送魔术类似,敌方似乎有办法遏制传送的速度。敌方目前移动速度……高于坑道虫。预计……将在三分钟后追上。”
恶咕哒沉默了一会儿后:“放我出去吧。”
众人惊讶的看向了恶咕哒,劝阻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打断:“相信我,大家。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另一个我。其实这本来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因为真出现了这种状况的话,‘现在’的我是最有机会击败他的。”
扎加拉沉默了一会儿,指示坑道虫猛地钻出了地面,恶咕哒站了出去,然后坑道虫再次合拢缩下去。魔神柱的触手追击也随之停下,然后大量触手交织,直至合成了佛劳洛斯:“如何,是想得到速死的待遇吗?晚了,尔等都会受尽折磨,直至和人理一起烧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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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道虫内。
“前辈……前辈他……”玛修的声音在颤抖,她想说“前辈他会没事的吧”,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她知道,留在上面的那个前辈,正在独自面对一尊魔神。
尼禄坐在玛修旁边,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力,愤怒于自己只能逃跑,愤怒于那个平时吊儿郎当、总是想着捏脸的男人,此刻却在用生命为她们争取时间。
“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尼禄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伊丽莎白缩在角落,尾巴紧紧地缠着自己的腰,平时那股嚣张的气焰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见过很多可怕的东西——吸血鬼、刑具、死亡——但那个东西……那根柱……那种存在感……让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恐惧。
“.....小狗崽。”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最好活着回来。我要的是完整的你,完整的你还没听完本偶像的演唱会呢。不准死。听到了吗?不准死.....”
玉藻猫蹲在伊丽莎白旁边,难得安静下来。她的耳朵贴在头上,尾巴也不再摇晃,只是静静地看着坑道虫顶部那蠕动着的甲壳内壁。
“猫……不喜欢逃跑。”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欢脱,只剩下一种平静的、压抑着的愤怒,“猫不喜欢看着主人在战斗,自己却躲在安全的地方。”
阿库娅抱着膝盖坐在最里面,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和抱怨。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家都知道,留在上面的藤丸立香选择了牺牲自己为大家拖延时间,还说出了那种可笑的借口——“‘现在’的我是最有机会击败他的”。
“余要回去。余要和立香战斗到最后一刻。扎加拉,放余出去。”尼禄忽然站起来,看向扎加拉,语气里满是平静。
“我也要去。如果,能为剩下的前辈增加到哪怕一丝的胜算。”玛修也拿着盾牌站起来。
“我也要去,我已经是英灵之躯了,死了也不会怎么样。笨蛋小狗崽,逞什么英雄——”伊丽莎白带着哭腔站起来。
“猫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去。”玉藻猫毫不在意的表示。
“可是....你们这么做不就辜负了他的心意了吗?我们现在的做法应该是重整旗鼓,整顿兵力,然后找出魔神柱的弱点....”罗曼颤抖着出声。
阿库娅左顾右盼了一会,决定站在大多数人那边,于是深吸了口气:“闭嘴!罗曼,你这个胆小鬼!我也要去,我可是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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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
坑道虫忽然拔地而起,张开巨口后,众人齐齐回到了这里,只看到恶咕哒独自站在前方,似乎还在和魔神柱对话。
恶咕哒平静地站在佛劳洛斯面前:“.....所以你们从一开始就主动剥夺了人类文明做选择的权利。毫无疑问,你们是错的。这并不是一场“为了人类好”的文明内部改革”
佛劳洛斯不为所动:“吾王的行动,何须得到愚昧的人类的同意?还是说,你现在还有办法阻止我?”
恶咕哒忽然露出了阳光的笑容,那是连善咕哒都不曾露出过的笑容。
“我从一开始就可以阻止,但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抱歉了,另一个我,我没能把计划执行下去。我只是....想去做我该做的事——”恶咕哒看向了因为垫后而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几名英灵:“现在,你该付出代价了。”
一阵阵心跳声开始传来,但不是通过空气传播,更像是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一样。
恶咕哒拿出了一直放在口袋的白色的类棱形造物,上面的光芒每闪烁一次,心脏的跳动声就会响彻一次。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光芒。这是一股温和的、安静的——像是黎明前第一缕阳光。
玛修看着恶咕哒手中的光芒,眼睛瞪大:“....那个...不是.....?”
——进化信赖者。
不同以往的是,进化信赖者此时正不断的散发着温和的光。
恶咕哒伸手一拔,只见平时坚固的像是钛合金一样的进化信赖者被轻易拔开,更为强烈的光芒猛地绽放开来,这一次,光芒不再是藤丸立香的身后出现,而是在藤丸立香身上绽放了出来。
“奈克瑟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