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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NG的员工休息室内光线明亮,十来平米的小房间除了几个用来存放杂物的铁柜外还有着一张供员工临时休息的小沙发。

“新堂,你先坐着,我给你伤口消毒。”

椎名立希急匆匆地把新堂安置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在柜子里翻箱倒柜地找医疗箱。新堂被强行按在沙发上,有些无奈地轻叹:“真的没事,只是和那个家伙打架时用力过猛,躯体没能承受住,碎了一点裂缝,很快就能修复的。”

“那怎么行!”

椎名立希严肃的声音中夹杂着内心的急迫,她终于从柜子的底层找到那个医疗箱,从中拿出碘伏和棉签:“你这傻瓜可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要是……要是你没有从那里出来的话……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不自觉地落到她雪白的手背上,椎名立希的声音微微颤动着,就像她此时拿着棉签的手一样。当虚空裂缝消失、时间恢复流动,可新堂却一直没有出现时,她甚至以为新堂已经……

她不敢想象那样的事情发生,因为仅仅是想象也让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她确实不想死,不想被大家遗忘,可如果这代价是别人重要的生命的话,椎名立希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新堂微微歪着脑袋,嘴角是干净得让人心悸的笑容。他眨了眨眼眸,像是在为椎名立希那副因担心自己而落泪的样子感到无奈:“立希姐姐是我们乐队的鼓手,没有鼓手的鼓点的话,大家可是会迷路的。”

“哼,净说些……意义不明的话。”

椎名立希用手臂抹了抹早就哭红的眼睛,然后拿着棉签和碘伏来到新堂前方蹲了下来:“让我看看伤口怎么样……”

椎名立希的眼睛看向新堂受伤的那只脚。足背的肌肤像是经过精心洗过的象牙般细腻,透着极淡的血管,仿佛上品的素白瓷器般润滑。足弓在自然的情况下微微曲张着,指甲是健康的淡粉色,不知是不是修剪过,看起来非常圆润干净,像是五枚小小的粉色水晶片嵌在五颗圆润的极品纯白玉珠上。

左脚脚踝外侧确实有一道细长的裂缝,暗金色的光晕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瓷器上裂开的金缮纹路,但并不明显。

这让椎名立希看得不自觉愣神。这双脚真的走过路吗?怎么会如此……完美?完美得像是最顶级的工匠呕心沥血一生的传世之作。人类怎么会……啊对了,新堂不是人类来着……

“立希姐姐?”

新堂困惑地看着蹲在地上发呆的椎名立希,以为她还在想其他事,忍不住轻声呼唤。椎名立希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屏住呼吸好几秒了。

“抱、抱歉!我这就帮新堂你上药。”

她脸颊发热,慌乱地垂下视线,连连对自己心理暗示:立希啊立希,你怎么能对因为救了自己而受伤的人有那种想法呢?这可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伤口,自己要好好修缮才行啊……

椎名立希的手比刚才更抖了,这次却不是因为担忧,而是紧张。她急忙捡起棉签,重新蘸了碘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伤口。

可是当指尖真正触碰到新堂脚踝的皮肤时,她的思维又飘散了。

太细腻了。

细腻得不像人类的肌肤,更像是她曾在博物馆隔着玻璃柜凝视的古代丝绸。冰雪一样的肌肤下是只需要她轻轻一捏就会微微被挤压变形的柔软,温度在手心上很合适。随着那脚趾因紧张而微微蜷缩,就像一只躺在手心的小巧雪兔。而那个细微的脚趾蜷缩动作,更是让椎名立希的心脏莫名一紧。

她看见那五颗淡粉色的脚趾像含羞草般收拢,足弓的曲线因此变得更加明显,绷紧的皮肤下能看见精致的骨骼轮廓。这明明只是生理反应,却无端透着某种脆弱的、引人呵护,甚至想让人忍不住更加想要去用力捏的感觉。

那种生怕亵渎了什么神圣之物的敬畏,却混杂着无法抑制的、想要更仔细感受其纹理的冲动,让椎名立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表情变得有些不雅,可新堂却注意到了。

“要……要不还算了吧,立希姐姐,我其实不需要消毒的……”

新堂看着椎名立希露出那副让他不安的表情时更加紧张了。他刚想缩回脚,却发现椎名立希的手攥得更用力了,甚至因为触及伤口而让他感觉有些疼。其实他的伤口本身就不需要消毒,只是立希一直坚持,他也难以拒绝。

“不行,要、要好好消毒才行……对,消毒……消毒……疼,疼吗?”

椎名立希的眼睛不知不觉已经变成了不断旋转的螺旋,她吞咽着口水,颤巍巍地拿起一根沾了碘伏的棉签。鼻尖那一直传来的淡淡兰香,仿佛是烈火一样不断燃烧着她最后的理智。

“不,只是有点凉。”

当碘伏触及到那脚踝上细微的伤口时,新堂并没有什么感觉。自从在那个满是罪恶的小岛经历过饥饿,与为了交换食物而参加的毒品试用员工作后,他对疼痛的忍耐性已经很好了,师傅也会对他进行一些疼痛训练,这种程度并不算什么。

只是新堂有点不理解,为什么椎名立希的手一直在抖,是蹲着很难受吗?

“那好,疼的话告诉我。”

椎名立希强迫自己继续消毒工作。每一次棉签划过皮肤,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富有弹性的肌肉与骨骼,想象着这双脚如何支撑新堂行走、站立,甚至会想象它在半空中晃动的姿态……

“嗯……嘶……”

新堂紧抿着的嘴唇里时不时传来一两声让椎名立希心脏怦然跳动的细微声音。这并不是新堂怕疼或者什么的,而是……

椎名立希的手法太不健康了。此时的椎名立希明明已经完成了消毒的大部分流程,可手却仍是捧着新堂的脚。

“新堂,你的脚好小,平时好像经常看你穿木质凉鞋,不会难受吗?”

她修长的指尖顺着新堂的脚底往上,然后分别对应地放入新堂的趾缝里。有点冰冷的手指刺激得新堂忍不住微微发痒,让他觉得不太舒服。

“凉鞋也舒适的。那个,立希姐姐,你的手……”

“咳咳,我这是在检查伤口。话说新堂,你身上这种……兰花香味,是传说中的体香吗?”

“不,不知道…别、别闻啊!”

当椎名立希的举动越来越离谱时,新堂几乎是再也忍不了了。他猛地把脚从椎名立希手里缩回来,然后像是在驱逐一个痴汉一样踢在椎名立希的侧脸上,但力度很小,更像是想把她推得稍微远一点而已。

“哎呀。”

椎名立希蹲着的姿势瞬间变成坐在地上。她双手在背后撑着身体,有些吃痛地看向新堂,却见新堂保持着用腿推开她的姿势,手臂弯曲着遮掩着下半边脸。而露出的上半边脸则像是被晚霞照着的素白玉璧,白皙的脸上遍布着惹人心颤的自然红晕。那双星紫色的眼眸中蕴含朦胧的水汽,有些幽怨地俯视着她。

“应当立希……鼓手都是大骗子……”

“额……我,我只是……额……”

被那温热又柔软的触感轻轻抵在脸上推开后,椎名立希终于从那种近乎魔怔的状态里清醒了过来。

新堂的声音带着受伤的颤音,露出的那双眼睛蒙着水汽,羞愤与无措在其中交织。那踢来的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比任何重击都更让椎名立希的心脏骤然收紧,随后被巨大的、冰冷的羞耻感彻底淹没——但紧接着,又是她那强烈的自尊心占据了上风。

“啊~原来立希同学喜欢这种。”

就在这时,一个干练冷静的声音在椎名立希身后传来。椎名立希下意识地抬起头,却看到八幡海铃那张明明没太多感情却让她感到不妙的脸。那双翡翠般漂亮的眼瞳中闪过一丝狡黠。

“看来之前是我没能察觉呢。立希同学喜欢这种的话,可以尽管和我说嘛。”

八幡海铃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手指灵巧地把皮靴后面的拉链拉下然后脱下,她将黑色短款丝袜中的脚高高抬起,然后不由分说地轻轻贴在椎名立希另一边的脸颊上:“毕竟我还算漂亮。”

“海铃——!!”

几秒的死寂后,椎名立希爆发出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她手忙脚乱地挥开两侧的夹击,脸颊像被煮熟的虾子一样爆红:“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