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椎名立希一脸不耐烦的咂舌,嫌弃的看着眼前的粉毛的,如果不是还在工作时间她早转身就走了。
“态度好差劲啊!”
千早爱音不满的也瞪着眼前这个黑长直的咖啡厅店员,明明昨天突然走上来对自己莫名其妙的哈气,而且还害她跟丢了灯同学,完全搞不懂自己到底哪里惹她了。
“立希,很没礼貌哦。”
长崎素世一脸慈祥的微笑提醒着,她坐在千早爱音的对面用很成熟的语气说道:“千早同学也不要这样瞪着别人哦。”
千早爱音被这样说也不由乖乖听话,长崎素世小姐简直就是个很有成熟女性魅力的深闺大小姐一样,应该说不愧是月之森的学生吗?
“千早同学是在找乐队成员吗?我看到你之前在公示栏那里看的那么认真。”
长崎素世很自然的把话题转向千早爱音,一瞬间就把话题拉了回来。
“是的,但是我看了很久完全没有我想要找到人啊。”
千早爱音有些失望的说道,她其实只是想找个玩玩看气氛的乐队担任吉他主唱,但是公示板上全都是在找技术过硬的吉他手或者其他乐器什么的,完全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唉~这样啊….”
长崎素世就像是夹习惯了一样的嗓音完全不带真实感情的惋惜着:“那网络上呢?有时也会有乐队在网上找人呢。”
“哎?素食同学你好懂啊!”
在千早爱音那惊喜的恭维中长崎素世的眼神逐渐带着一丝哀伤,眼睛看着桌面缓缓低声道来;“因为…我之前也组过乐队呢…”
“真的吗?原来月之森的学生也会组乐队啊?”
“是啊,之前担任贝斯手,技术上的话大概算是社团玩玩的水平吧。”
这时咖啡厅的角落里一名白色短发,穿着小皮鞋的异色双瞳的女孩在店长的协助下终于调试好了设备,她就像随性的猫咪一样没人在意也不在意任何人。
她从一分钟前就进来了,只不过除了店长凛凛子小姐完全没有人注意到。
咚~咚~咚咚咚~
强劲的电吉他声音突然在咖啡厅响起,盖过了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谈话的声音,吵的千早爱音下意识堵住耳朵,她很艰难的继续对长崎素世说道:“其实我比较想担任吉他兼主唱来着。”
“啊是说主音吉他吧?”
“是啊!”
银发女孩的琴声越来越激昂,甚至完全让两人无法谈话,只能默默的看着她弹奏。
长崎素世也有些惊讶的转过身看着那角落完全陷入自我弹奏的银发少女,她的吉他技术强的可怕,简直是职业级的而且是非常不顾其他人的感受放肆的在这咖啡厅里释放自己的琴音。
千早爱音这个外行也忍不住下意识的说出好厉害这种感慨。
短短几十秒的试音后她又立即停住,收放自如在凛凛子店长的帮助下开始收拾行李,但震撼的吉他独奏还是深深的震撼到了千早爱音。
“真厉害呢。”
长崎素世笑着这样说道,而千早爱音在听到那个不知名女孩这样的琴声后也忍不住自惭形秽起来,她有些尴尬的笑着说:“最差的情况…吉他的位置也可以让出去,我只担任主唱…”
当!
椎名立希一脸烦闷的重重把红茶放在千早爱音的面前,然后又轻轻的把另一杯红茶放到长崎素世面前,临走之前那不善的眼神简直是看垃圾一样。
“唔…”
千早爱音皱着眉盯着这个区别对待的黑发服务员,如果不是知道她是长崎素世小姐的朋友她早就哈回去了。
“麻烦四杯咖啡。”
一袭红色的樱花和服随着青春女性的声音在咖啡厅前响起,千早爱音眼神瞟到那熟地的身影忍不住瞪大眼睛。
看到新堂背着两个琴包泰然自若的跟在几名女性身边,为首的淡金发女性也背着吉他的样子,这是新堂他说的那个乐队吗?
“新堂同学,好巧啊,这几位就是你的乐队成员吗?”
千早爱音笑着挥了挥手,新堂闻声看过去发现居然是那个阳角粉毛。
“嗯,千早同学,我跟乐队的人来租用隔音室练习,在那之前先喝咖啡提神。”
新堂笑着解释时,身边的手臂被井芹仁菜死死攥着,新堂无奈的看着有点警惕的仁菜开始向两人互相介绍:
“nina,这位是我的同学千早爱音,这位是我的乐队主唱,井芹仁菜,这位大姐姐是我们的乐队队长河源木桃香,这位是安和昴小姐。”
“喂,大姐姐之类的也太…”
“再不戒酒的话,用不了几年就会叫你大婶了哦!”
新堂笑着坐在千早爱音附近的桌位上,而仁菜也不知道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变得非常奇怪,只要新堂在旁边就一定要抓着他,之前在学校上课时也会时不时接收到仁菜那骚扰一样频率的问候短信。
“你们好。”
长崎素世很有礼貌的看着新堂,那微眯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不是自己家对面的住户吗?
“哎?长崎小姐?真巧啊,之前的饭菜十分感谢。”
新堂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突然想起这是自己的邻居,还给自己送了饭菜,虽然被桃香姐吐槽有点太素了。
“没什么的,新堂….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可以的。”
新堂坐在座位上把琴包放到地上,井芹仁菜水蓝的眼睛在长崎素世和新堂身上来回扫视,然后抓住新堂的手突然更紧了,声音非常幽怨的说道:
“新堂…我们乐队的名字还没谈。”
“哎?仁菜突然这么上心的吗?”
“哈哈哈哈…”
新堂坐在座位上,看着一脸不怀好意坏笑的桃香姐和八面玲珑在找话题的安和昴,又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把头看向仁菜:“nina…为什么一直抓住我呢….我不会跑掉的…”
“什么什么,难道新堂和仁菜是热恋中的情侣吗?”
安和昴一脸很感兴趣的看着新堂,语气轻快的把气氛炒热,但听到这样的话新堂也不能这样让误会就这样下去了,他义正言辞的郑重解释:
“怎么会,安和昴小姐误会了,nina可能只是最近有些情绪低落需要帮助,我和nina并不是那种关系。”
“哎?真的吗?”
安和昴一脸不相信的语气,而桃香姐则是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说道:“nina,继续这样不说话的话新堂他会很麻烦的哦。”
“无路赛!”
仁菜很羞怒的在桌下踢了安和昴小姐的小腿一脚,然后松开新堂的手有些神情低迷的说道:“抱歉新堂…”
在昨天晚上,井芹仁菜内心那可以把自己封存的巨石被新堂凿开,她原本那颗柔软的内心被释放出来。
在之前漫长的十几年人生中她的生活十分闭塞,严格的家规,在走出家庭之前仁菜几乎没有被家庭灌输以外的属于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除了同学分享给自己以外的那首空之箱,她平时连听歌都是受奶奶影响喜欢很老的经典歌曲。
她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十几年,她在父辈的教导下按照父亲的指引走了十几年,她坚信并且只能是坚信自己这样的是可以走向幸福的道路的。
如果没有学校里那些欺负人的事情,大概她也会变得和姐姐一样吧?
但是现实却无情的告诉她,不是这样的,那天在校长室里,父亲站在一边就像是陌生人一样,甚至没有担心自己几乎要哭出来的脸。
都一样的,哪怕父亲站在身边,孤单感也没有因此减少,就像是站在被泼了水的自己的座位前一样,自己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会有人伸出援手。
在这校长室里,她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那胸口震耳欲聋的心跳,脑海中回响的是那首在冰冷房间中听了数百次的空之箱。
啊…是这样啊,并不是做正确的事情就有好的回报…原本坚持的生活失去了意义,周边人们的动作一次次的证实了这真实痛苦的存在。
那时自己看向欺负自己的女生,本应该是过错方的她听到校方和稀泥的处理方式时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讽刺的看着自己,那样一副获胜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的伸出手要在大家的见证下和自己握手言和…
别开玩笑了!!!!
做了那么多坏事,使了那么多坏心眼,为什么要求自己原谅她,握手言和?去吃泥巴吧!
空之箱是那时一直让她坚持下来的歌,就像是鼓舞战士的军鼓一般,让那时的自己坚持了下来不曾放弃活下去,一次次的…
但如果接受现状,就代表着她过去十几年坚持的信念都毫无意义,并且未来肉眼可见的会更加痛苦,所以还不如把生命留在今天,留在这最不痛苦的一天。
她在空之箱的鼓舞下来到了东京,试图在这里开始找属于自己的,活下去的意义。
她是幸运的,不但遇到了心心念念的偶像,还变成了她的乐队成员,还遇到了完全认同自己想法的人,温柔的人。
即使是再怎么被自己的心口不一刺痛,即使她再怎么自暴自弃了的自我放弃,但那只温暖的手都会坚定不移的上前抓住满是尖刺的自己,否定自己的自暴自弃。否定自己人生是毫无意义的,否定自己的软弱,即使被刺到遍体鳞伤,也会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告诉自己。
【仁菜,你没错。】
井芹仁菜知道,那一刻开始,她真正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活下去的理由。
代替过去十几年建立起又被摧毁成残垣断壁的生活信念,无条件信任她,肯定她,愿意接纳她的,只属于她(存疑)的那个人。
咖啡厅内,井芹仁菜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卫衣衣兜,拧巴的小脸上露出有些勉强的笑容。
“新堂…”
“怎么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nina继续抓住也没关系的哦。”
“不..”
仁菜轻轻摇头,然后用她那纯洁水蓝色的眼眸深情的望着新堂,现在的我可能还没勇气说出来,但新堂请等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内心的想法全部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