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家牛丼店,三人排排坐,桃香坐在中间
“哎?所以新堂你在我之前打工的地方工作吗?”
河源木桃香端着超大的扎啤有些惊讶的看着新堂,对于这个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男生粉丝她还是有些好奇的,酒桌上一直问东问西。
“嗯..因为老板让我试试,刚好我又擅长料理….”
新堂感觉有些拘束,想要尽可能的不和对方有眼神接触,他不太擅长应对这种成熟的女性啊,和师傅一样…
“嘛嘛嘛,也不挺好的的吗?那里工作的时间很短薪水也不错,话说新堂你之前有喜欢的乐队吗?看你好像很喜欢音乐的样子..”
桃香的目光又移到了和新堂同款坐姿的仁菜身上,此时的仁菜就像是过年时亲戚来家里做客时不得不强颜欢笑陪着的很不情愿模样。
“乐队?嗯..不太清楚,自己倒是组过一次乐队..初中时..担任键盘。”
新堂的记忆被拉到很久之前,那时的自己和同校的女生一起玩过,虽然其他人都只是玩玩看的气氛,但不得不说那段时间还是很开心的,和大家一起用乐器演奏什么的…
只不过现在的自己就..这双手已经没办法再和以前一样演奏了吧,那支乐队也不知道有没有继续维持下去了..
“哎?键盘吗?很难学的吧?真看不出来呢。”
桃香猛地喝了一大口啤酒发出享受的叹气,她拍了拍身边仁菜的肩膀:“nina不要这么拘束嘛,也说说什么嘛。”
井芹仁菜一脸拧巴的看着桃香没个正形的表情,嘴巴撅着低声嘟囔:“我叫井芹仁菜,来自熊本..”
“呵呵..”
桃香看了眼手机然后有些尴尬的对着仁菜说到:“啊..说起来我的房子已经退了,今晚没地方住呢,nina能拜托你收留我一阵吗。”
“啊这个…可是我的房间很小而且只有一张床,桃香小姐不要紧吗?”
“没关系没关系,别把我当做什么大小姐看待啊。”
新堂看着有些落寞扒牛丼饭的仁菜,就像是怄气一样嚼的很用力,时不时还偷偷瞟着他。
“井芹小姐的唱的也很好听呢,和河源木小姐的感觉不一样呢…”
“嗯…”
“就像是火一样炽热,井芹小姐的歌声很让人感动,是专门练过吗?”
“没有…”
仁菜目光一直闪躲着新堂的注视,几次下来新堂也不再敢去看对方了,是..讨厌自己吗?
“谢谢款待,我也该走了..”
新堂起身刚想把空间留给这俩人时却被桃香叫住:“呐,新堂,如果不是那时推了我一把说不定我可能真的会放弃呢,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我那只是..”
新堂不自然的抱住左边伸直的手臂,被人感谢什么的他感觉总是无从应对,倒不是讨厌只是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对方。
“总之,谢谢啦..话说电车已经停了,新堂你家远吗?”
“没事的,我会找个不打扰别人的地方蹲到天亮的。”
面对桃香小姐的关心话语新堂又想起昨天那个吐了自己一身的还在自己怀中哭泣的丰川清告先生,如果有选择的话果然还是不想和服被搞到脏脏的啊,今晚找个隐秘点的桥洞吧。
“那怎么..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井芹仁菜突然开口,随即她似乎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又回到之前社恐一样的状态小声的说:“外面下着雨而且..”
井芹仁菜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很好的性格,之前这个叫新堂的男生一直和自己崇拜的桃香小姐不停地说这么多话,而她好像完全插不上话。
音乐方面的话题自己根本一无所知,这些年那首空之箱以外的歌她知之甚少,明明是自己先和桃香小姐相遇的,明明自己才是桃香小姐最忠诚的粉丝…为什么这个家伙只是鼓掌看看就凑进来了..
真好啊,这样高高在上的,当着自己的面和桃香小姐说着她没办法涉及的乐队话题,把自己撇到一边,然后就像是施舍一样向着自己搭话,是不是觉得只要这样就能轻易的把我搞定了…
这样的想法滋生时仁菜的周身都带着无形的刺,就像是保护状态的刺猬一样,压力的气氛都要影响到周围的人了。
但是当她听到对方那没有常识般凄惨的话语时她甚至觉得…啊,这家伙也和自己一样呢..不是那种能随意俯视自己的人。
仁菜此时觉得自己的想法好恶劣,明明不该这样想才对啊。
“要不要…来我家一起住..虽然很挤就是了..”
仁菜说完头低了下来,为自己那不好的性格感到羞愤同时也对新堂的处境感到同情。
就像是..看到了在学校被霸凌时那些同学袖手旁观时的自己,自己没有错,新堂他也没有错,他只是很喜欢桃香姐的歌也对着自己鼓掌了..谈论乐队本身也并没有做错什么…
“还是不麻烦..”
新堂刚想拒绝就被桃香小姐她一个手刀打在了头上,桃香把扎啤杯子当的一声放到桌子上,就像是个大姐姐一样说道:“姑且能问问,你是离家出走了吗?”
“不..不是,我只是迷路了..”
新堂有些茫然的抱着脑袋,之前长条给的地址自己没能找到,暂时也没钱打车什么的,而且问了路人也都被无视…
……...
井芹仁菜家6叠的小房间内
“哈哈哈哈,居然和傻子一样乱逛,这种事手机导航不就好了吗?”
桃香捏着啤酒罐嘲笑着新堂,一边的仁菜也憋着笑,来到东京这些天终于遇到比自己还乡下的家伙了。
“手机?”
新堂看着桃香手里屏幕布满裂纹的手机,上面的导航图形显示距离他要找的地方只有十公里左右。
“还真方便啊,手机这东西,要不要也攒钱买一个呢?”
新堂有些苦恼的摸着下巴思考,但欠长条先生的修缮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现在再买手机的话…
“哈?你在说什么啊?”
桃香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和服少年,难道说这家伙是什么古代穿越过来的吗?怎么可能有人能不用手机生存下来啊?
“新堂没有手机吗?”
仁菜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新堂,说起来她的确没看到对方拿出手机的举动呢,在这个人均36秒就要拿出手机看一下的时代,这种不用手机的家伙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吧?
新堂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嘛,因为没有要联系的人所以…”
自己日常完全没有人需要联系,母亲在监狱里,父亲陪着妹妹在国外巡回钢琴演出,长条先生如果有事也能主动找上自己,仔细想想仅从联系工具上看完全没有必要买手机呢。
“沉重的事就到此为止了,再说下去我就能再写5首歌了。”
桃香及时打断这沉重的话题,然后目光看向仁菜:“说起来新堂和仁菜也一样不上学了呢,有什么打算吗?”
“喂,我还有在考大学呢,靠自主学习..”
仁菜不满的抗议着,然后突然抱着头开始自顾自的苦恼:“最近完全没有进展啊,学习,我要学习才行啊。”
“仁菜小姐不上学了吗?”
新堂有些惊讶的看着稚气未脱的井芹仁菜,如果按照年龄的话应该是高中生才对啊。
“哈哈,这家伙啊…nina,要不要告诉他一下啊?”
桃香游刃有余的把话题转向仁菜,然后灌了一口啤酒笑着看向仁菜。
“呜…”
井芹仁菜皱眉噘嘴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上,想起自己之前的失礼想法后不情不愿的开口:“因为之前在学校..稍微帮助了一下被欺负的同学,结果被那些女生孤立欺负..结果别说是学校,连家里都劝我不要闹大,说什么保送名额很重要…我都被送到医院了啊。”
新堂闻言那不曾聚拢的眉宇此刻皱了起来,他有些犹豫的询问到:“原来学校里也有这样的事情吗?”
“当然有了,不如说正是因为学校里才会这样猖狂….”
仁菜此时身上又升起无数的刺,整个人像是小刺猬一样不甘的抱怨着:“明明我没有错,结果就好像是我错了一样..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的东京,如果能顺利考上大学的话..也算是对家里和学校以及那些人表明我的一点反抗..”
“能详细说说吗?那些欺负你的人,还有学校。”
新堂爬行到仁菜床前,神色认真的看着这个正在不断向外喷吐着刺的小刺猬,无论怎么说校园里发生这种事应该是不对的吧?
仁菜打开手机,展示着一个女孩的照片,“这个家伙,美女,男朋友一个接着一个的阳角…”
简单解释了一下过程后新堂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和仁菜小姐一样出手阻止这种事的。”
新堂并不会为非作歹,也不会仗着那股力量肆意妄为,但这事情本来就应该制止吧?
为什么做的对的人却要承受这样委屈呢?难道出手阻止是为了保送名额吗?那样的话也太...
他不太清楚这其中的原因,不过他也不想明白,仁菜小姐没有错,再怎么说她是正论的怪物,再怎么说她自找没趣都不能否认,仁菜小姐没有做错。
“仁菜小姐没有做错,虽然谈不上什么帮助,但我支持着仁菜小姐的信念。虽然结局不是很好,但仁菜小姐请相信,这不是仁菜小姐的错,‘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意思,分明是这些只能站在阴暗角落把自己的丑陋合理化的混蛋的扭曲说辞啊!”
新堂紧紧攥着仁菜的手,眼神坚定的与其对视:
“井芹仁菜小姐,我敬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