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总是不在家....
伊地知虹夏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愤懑的鼓着腮帮,昨天因为不满对姐姐做了一点恶作剧结果又吵架了。
“小虹夏,不去试着和姐姐搞好关系吗?”
妈妈总是温柔热情的关心着自己和姐姐的关系,爸爸经常不在家所以母亲总是希望自己和姐姐能相亲相爱互相支持。
“才不要,是姐姐不理我啊。”
是姐姐不好,自己是想和姐姐打好关系的,小时候姐姐明明那么可靠宠爱自己,现在却整天连家都不回,都怪那个什么叫乐队的东西把姐姐夺走了,乐队...乐队什么的最讨厌了!
“呵呵呵...星歌也是在做自己所喜爱让自己闪闪发光的事情呢,小虹夏要不要也试着去了解一下姐姐?”
妈妈那对谁都很温柔的脸上也露出了牵强的苦笑,但那眼神却是更加柔软的看着自己。
“才不要,我以后要当公务员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绝对不会和姐姐一样整天不着调的!”
.....
姐姐又不在家,好像是去开什么live了...讨厌,那个什么叫乐队的真讨厌,家里只有自己好无聊...
烦闷的心情在胸口充斥着。
咚咚咚
是新堂来了,那个之前在公园遇到的男生,比自己还小一点但好像没什么朋友,最近一直陪着自己玩,不过最近天气太热虹夏邀请他来自己家里玩了。
“打扰了。”
新堂时的声音很温柔而且有礼貌,不像是姐姐,每天早上的告别都不好好说。
“这就是虹夏姐的家吗?虹夏姐的家人不在吗?”
灰色的短发和惹人喜爱的脸蛋,真是让人嫉妒啊,明明这么可爱为什么没有朋友呢?
“嗯,爸爸妈妈去上班了,新堂快进来吧,我们玩游戏机。”
客厅的电视连接着有些过时游戏机,两人玩的大多是双人合作的小游戏,两支磨损的咯吱作响的手柄似乎诉说着曾经的欢乐时光。
“啊,饿了呢,新堂,想不想吃点什么?妈妈留了钱可以点披萨哦。”
伊地知虹夏把手柄甩到一边,很开心的询问着新堂,两个人玩了整个下午,虹夏已经肚子很饿了。
“我要回去了...”
虹夏看着新堂那小脸上的担忧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玩伴毕竟不是家人啊,不可能像家人一样陪伴着自己,姐姐明明是家人但现在呢,也是整天不在家....
“虹夏姐的家人不回来吗?”
“不知道,姐姐整天夜不归宿的,妈妈和爸爸在出差...”
虹夏有些失落,红色的眼眸被孤单充满,今天姐姐也要去开live,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果然,还是不要点外卖了,我来做些吃的吧?”
新堂的厨艺不像是这个年纪的孩子,很熟练,而且味道很好,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蛋包饭但是当蛋包饭被番茄酱挤上属于她的名字时虹夏的眼眶还是隐隐发酸。
......
“虹夏姐,讨厌音乐吗?”
伊地知虹夏烦闷的把电视上某个乐队演出的实况转播切换成战国历史剧,身边的新堂很敏锐的注意到了。
“讨厌,最讨厌了!乐队把姐姐夺走了,姐姐平时完全不陪我玩,而且我只是稍微碰一下她的效果器就大喊大叫的,明明姐姐以前不是那样....”
“唔...这样啊,不过虹夏姐好像不讨厌自己的姐姐呢,一直喊着姐姐什么的。”
“你这小鬼头,嚣张什么啊!”
伊地知虹夏笑着用双手钻着新堂的脑袋,笑声掩盖了那抹淡淡的失落。
.........
“新堂你这是做什么?”
伊地知虹夏不解的看着把自己家锅碗瓢盆反过来扣在地上的新堂,新堂笑着催促她坐在一边。
“虹夏姐不是说想和姐姐说话吗?虹夏姐的姐姐应该是搞乐队的吧?有共同话题的话应该就能搞好关系了吧?”
新堂那天真清澈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这让虹夏不禁脸蛋微红。
“那是什么啊...”
咚咚,咚咚咚,咚!
坐在新堂身旁,新堂的手在锅碗瓢盆的底部有节奏的拍打着,就像是雨滴不停地落在砖瓦上,不会惹人烦闷呢。
“是鼓哦,如果学会了这个就能和姐姐合奏了吧?不交流的话关系不会变好哦。”
“才...才不要...这根本就是姐姐的错...”
虹夏撅着小嘴不满的说着,但手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新堂的节奏在那些锅碗瓢盆上有样学样的敲打着。
...........
嘻嘻,昨晚和姐姐一起合奏了,虽然姐姐嘴上说着自己这是小孩子的玩乐而已,但是还是和自己一起合奏到很晚,真是,按照漫画上的说法姐姐是个傲娇啊。
伊地知虹夏在暑假的最后一天,准备去公园找新堂,新堂平时总是在那里等待着什么,自己过去很容易找到的。
哎?
伊地知虹夏看着那街边的路演乐队,是几个年级和她差不多的学生组成的乐队,大多数是女生但站在最后面的弹电子琴的是...新堂?
他为什么也在玩乐队?完全没和自己说过啊?说起来,最近新堂在自己家玩的时间似乎也减少了...
啊,新堂的眼睛看过来了...
伊地知虹夏没有停下,她默默的转过头离开了现场,在少女离去时乐队演奏的声音卡顿了一拍。
......
“新堂为什么也组乐队啊?”
伊地知虹夏有些烦闷的问道,姐姐已经因为乐队整天没时间和自己说话了,新堂也要变成姐姐那样子吗?
“这个...因为被邀请了...虹夏姐也来吧?乐队还缺少着鼓手哦,大家都很好说话的,虹夏姐也不会孤...”
“才不要!”
我才不要,妈妈最近很担心姐姐,因为一直被姐姐那样子冷落,家里现在只有自己能和妈妈说话了。自己...自己绝对不会加入乐队变成姐姐那样子的,自己要一直陪着妈妈。
“这...这样吗?”
“新堂,我不想...变成冷漠家人的样子,所以...”
虹夏低着脑袋,踢开了新堂扣在地上的锅碗瓢盆,久违的烦闷的心情再次充斥着胸口。
“不要再和我提这件事了...”
......
今天新堂没来...
不来了啊,也是呢....
伊地知虹夏坐在沙发上仰头看向天花板,窗外的阳光炽烤着大地,虹夏颓然的滑到地板上,感受着地板的丝丝凉意,眼睛飘向那被收纳到小框子里的游戏机手柄。
是自己说的太重了吗?是不是该向新堂道歉啊,毕竟他也是因为害怕自己孤单才邀请自己的。
“小虹夏,妈妈回来了哦,哎呀~今天小时不在吗?”
妈妈温柔的声音响起,她走到虹夏身边把双人冰棍递给虹夏:“是吵架了吗?”
“才不是...”
虹夏噘着嘴反驳到,接过冰棍看着这种被设计成可以双人分享的冰棍内心有些郁闷的咬住,自己只是....
..............
“我才不去看!”
伊地知虹夏十分激动的拒绝了姐姐的请求,那是姐姐想让她去看姐姐演出live的请求,想让她知道姐姐演出时的样子。
她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论姐姐如何敲门也不愿意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咚!
“我睡着了?”
伊地知虹夏睁开了眼睛,听着门外那熟悉的敲击节奏她的眼睛为之一亮,下床小心的把门拉开一条缝。
是新堂在外面,他正坐在自己门前把家里的锅碗瓢盆毫不客气的借用当做鼓一样敲打着,真是的,让妈妈知道又会被骂了。
“虹夏姐,阿姨很担心哦,这样子不吃饭什么的。”
新堂似乎是被妈妈拜托才来的,好吧,为了不让妈妈担心还是下去吃饭吧。
“星歌大姐的事情我听说了,要去看看我的乐队吗?虽然只是个刚刚组建的乐队。”
新堂很期待的看向自己,她本想拒绝,但是在那双金色的眼眸...不对,好像是紫色的清澈眼眸注视下,自己完全不忍拒绝,和姐姐那种拉不下面子随意的邀请完全不同...真是的,明明姐姐如果好好的邀请自己的话,自己应该是会去看她演出的。
“嗯。”
................
演奏时的新堂,原来是那样闪闪发光啊...
伊地知虹夏憧憬的望着练习室内的演奏,新堂的那个键盘就像是神话故事中的天使竖琴般有着魔力,能抚平一切内心的褶皱与愤懑,就像是一汪清泉般洗涤着人的情绪使人平静。
原来,乐队是这个样子的啊。姐姐的演出也会是这个样子吗?闪闪发光,舞台下也有人像自己这样憧憬着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姐姐。
伊地知虹夏理解了乐队对姐姐来说是不可分割的东西,那是美好如夏夜星空般美好如梦般的珍重之物。
“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乐队呢?鼓手还缺人哦,我听新堂说了,你很有打鼓的天赋。”
黑发的贝斯手笑盈盈的邀请着自己,但虹夏摇头拒绝了。
“不了,我已经有想加入的乐队了。”
姐姐的乐队,如果自己能加入姐姐的乐队的话,是不是就能成为妈妈希望的那样,变成能两个人相互依靠的姐妹了呢。
......................
“妈妈,妈妈...”
妈妈出事了,好像是被卷入了追尾事故,姐姐联系不上,爸爸还要还一天才能从外地回来。
伊地知虹夏蜷缩在急诊室门前,连鞋子都没穿就从家里跑过来,足底已经被磨破了,但是此刻身体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不安如浪潮般淹没了她。
“不要抛下我,妈妈...”
自己能做到的,唯有祈祷着那坏心眼的神明能倾听一次她的愿望,此生唯一的愿望。
“虹夏姐。”
新堂抱着鞋子出现在自己身前,他的脸色也不乐观,但是依旧很冷静的蹲下帮自己穿上鞋子。
“新堂...妈妈会没事的吧。”
虹夏看着这个比自己小的男生,此刻脆弱的内心却止不住的想要依靠他,她现在身边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个人。
咔嚓!
急诊室的灯光熄灭,那个医生眼镜上都带着血迹,那是...妈妈的血吗?妈妈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痛?
“请问是患者家属吗?”
医生摘下口罩面容遗憾的看向这边,但虹夏只觉得全身冰冷,甚至都没办法移动自己的身体。
不要,不要说那种话啊...不要告诉自己那种不想相信的事情啊....
“你好,请问伊地知阿姨她...”
新堂凝视着自己一秒后主动走了过去与医生交涉着,虹夏只觉得呼吸困难什么都听不到,耳边只有如耳鸣般的白噪音。
在看到那个医生鞠躬下的动作时,虹夏几乎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感觉不到脚的存在,急诊室前冷色调的地板距离自己的眼睛越来越近。
啪!
那双温柔的手接住了自己,那是虹夏这辈子都无法遗忘的温暖拥抱。
“虹夏姐,虹夏...”
新堂的声音也会那样颤抖吗?是在安慰自己吗?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虹夏,我会一直陪伴着你的,所以...”
不要哭泣啊。
......................
滴滴滴....
伊地知虹夏拨打着新堂给她的电话号码,但是不知道何时开始这个号码变成了空号,公园里也没有新堂的身影。
姐姐还是不回家,爸爸暂时停止了工作陪着自己,新堂连句告别都没有的消失了。
“骗子...”
虹夏双眼无光的挂断了电话,抚摸着自己的侧马尾,那上边绑的红色丝带是谁给自己系上的来着,爸爸吗?
自己最近太悲伤了,身心俱疲已经完全麻木了,有时连自己是否吃过饭都忘记了,这种事情没注意到也正常...
只是,为什么要突然抛下我,明明答应我的...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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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的演出厅
伊地知虹夏怒视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和服长发男生,没错的,就是新堂...他又回来了。
那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应啊,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欺骗自己?
转过身是做什么,又要逃跑了?是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吗?
“究、究、究竟是...”
身边粉色长发穿着运动服的吉他手颤颤巍巍的口吐不清的话语,显然是第一次见到伊地知虹夏如此生气的表情。
新堂背对着伊地知虹夏,内心如同被风沙一次次刮擦般同样的痛苦,他不打算道歉,他没有错,唯独这件事,即使被所有人指责。
“啊啦~小虹夏,怎么了?”
舞台的角落,一名金发的成熟妇女走了出来,眯着温柔的眼睛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脸颊很担忧的问道。
“妈妈,你别管这件事了。”
伊地知虹夏的脸色在看到妈妈时瞬间就柔和了下来,但她还是很不悦的看着那个迟迟不肯回头再看自己一眼的男生。
在妈妈出事时,自己是那样的无助,明明和自己约好了,却单方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会原谅的,就算道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