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的夜风,带着一股子牡丹的幽香,却也吹不散净念禅院前的肃杀。
师妃暄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搂在她腰间的大手,滚烫得像是烙铁,隔着数层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霸道的热力。她身为慈航静斋最杰出的传人,自幼清心寡欲,从未与男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提这种近乎轻薄的拥抱。
“放开我!”
师妃暄羞愤欲死,体内真气疯狂运转,试图震开这个登徒子。
“别乱动。”
虚竹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再动,我就当众亲你了。”
这句话比点穴还要管用。
师妃暄瞬间停止了挣扎,那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瞪着虚竹,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委屈。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人?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师妃暄咬着牙,声音颤抖。
“不想干什么。”
虚竹松开手,退后半步,一脸无辜地耸耸肩,“就是想请仙子去喝杯茶,聊聊人生,谈谈理想。顺便……讨论一下这天下归属的问题。”
“我与你这种魔头没什么好谈的!”师妃暄冷哼一声,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色空剑。
“别捡了。”
虚竹脚尖一点,那把名震江湖的色空剑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入他手中。
“剑是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心里杂念太多。”
虚竹屈指在剑身上一弹,发出清越的龙吟。
“这把剑先放我这儿保管。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拿。”
“你!”师妃暄气结。
“怎么?不服气?”
虚竹把剑扔给身后的赵敏,“敏敏,替师仙子收着。别弄坏了,这可是慈航静斋的镇派之宝,弄坏了咱们赔不起。”
赵敏接过剑,似笑非笑地看着师妃暄:“师仙子,既然我家相公诚心相邀,你就别端着架子了。走吧,董家酒楼的雅间还留着呢。”
师妃暄看着这一群莺莺燕燕,又看了看那个虽然一脸坏笑却深不可测的年轻男人,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四大圣僧都败了,和氏璧也没了,现在的她,除了妥协,还能怎么办?
“好。”
师妃暄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几分清冷的气质,“贫尼就随你去一趟。不过,你若敢有丝毫不轨之举,贫尼就算拼着玉石俱焚,也不会让你得逞。”
“玉石俱焚?”
虚竹笑了,“仙子多虑了。我对死人没兴趣。走吧。”
……
董家酒楼,顶层雅间。
原本只是虚竹一行的私人聚会,现在多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师妃暄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清茶,却一口没动。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窗外的洛阳夜景,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慰藉。
屋内,气氛有些微妙。
赵敏、周芷若、小昭、阿紫……甚至连单婉晶都在偷偷打量这个所谓的“武林第一美女”。
“长得确实不赖。”阿紫小声嘀咕,“就是这身衣服太土了,跟个奔丧的似的。”
“阿紫,不得无礼。”虚竹瞪了她一眼。
他转头看向师妃暄,语气平和了许多。
“仙子,别这么拘束。咱们虽然立场不同,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坐下来喝杯茶。”
师妃暄收回目光,看着虚竹:“阁下抢走和氏璧,究竟意欲何为?”
“吃了啊。”虚竹摊手,“我不是说过了吗?那玩意儿能量挺足的,补得很。”
师妃暄眉头紧锁:“和氏璧乃天命所归,阁下如此行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虚竹嗤笑一声,“你们慈航静斋是不是除了这句台词就不会别的了?代天选帝?你们问过老天爷同意了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你看这些百姓,他们在乎谁当皇帝吗?他们在乎的是能不能吃饱饭,能不能穿暖衣。你们选个李世民,就能保证天下太平?就能保证百姓安居乐业?”
“李世民乃真命天子……”师妃暄辩解道。
“屁的真命天子。”虚竹毫不客气地打断她,“那是你们慈航静斋选出来的傀儡。方便你们控制朝堂,方便你们佛门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师妃暄脸色一变:“阁下休要血口喷人!慈航静斋一心为公,从未有过私心!”
“有没有私心,你自己心里清楚。”
虚竹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问你,如果我不把和氏璧吃了,你们打算把它给谁?李世民?”
师妃暄沉默不语。
“那就对了。”虚竹冷笑,“你们早就内定好了,那还搞什么代天选帝?直接把皇位送给他不就行了?何必还要让天下群雄来这洛阳看猴戏?”
“这叫造势,叫舆论,叫政治作秀。”
虚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慈航静斋的套路。
师妃暄被怼得哑口无言。她虽然聪明,但长期生活在深山老林里,被师父灌输了一堆高大上的理念,哪里是虚竹这个在红尘里打滚、还带着系统外挂的老油条的对手。
“那阁下想怎么样?”师妃暄深吸一口气,“难道阁下也想争夺天下?”
“我对当皇帝没兴趣。”
虚竹摇摇头,“太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但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看不惯别人装逼。尤其是拿着‘替天行道’的幌子装逼。”
他走回桌边,坐下。
“所以,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这天下的规矩,我来定。”
“谁当皇帝,我说了算。”
“你?”师妃暄看着他,眼中满是怀疑。
“不信?”
虚竹笑了笑,“寇仲现在在哪?”
“听说他在江淮一带组建了少帅军,声势浩大。”赵敏在一旁接话道。
“那就让他当皇帝。”
虚竹随口说道,就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
“寇仲虽然出身草莽,但他有野心,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徒弟。他当皇帝,肯定比李世民那个伪君子强。”
“你这是在祸乱天下!”师妃暄急了,“寇仲生性顽劣,如何能当得起这大任?”
“那就调教呗。”虚竹耸耸肩,“反正有我在,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你……”
就在师妃暄准备继续争辩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天魔策!有人在卖天魔策!”
“什么?在哪?”
“就在楼下大堂!有个光脚的妖女在摆摊!”
虚竹眉毛一挑。
光脚的妖女?
婠婠?
这就有意思了。慈航静斋的圣女刚被他“请”上来,阴癸派的妖女就来摆摊卖书?这是唱对台戏啊。
“走,下去看看。”
虚竹站起身,带着众女下楼。
一楼大堂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一张破旧的桌子上,摆着几本古旧的书籍。
一个身穿黑纱短裙、赤着双足的绝美少女正坐在桌后,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笑语盈盈地看着围观的众人。
她皮肤白皙如玉,双足晶莹剔透,如同最完美的艺术品。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更是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陷进去。
阴癸派圣女,婠婠。
“瞧一瞧看一看啦!正宗天魔策残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婠婠一边吆喝,一边抛着媚眼,“只要五百两银子,你就能成为魔门传人!还有机会得到本姑娘的亲笔签名哦!”
周围的江湖汉子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却没人敢上前买。
开玩笑,魔门的东西,那是烫手山芋,谁敢碰?
“妖女!”
师妃暄看到这一幕,脸色一沉,下意识就要拔剑。
却发现剑还在赵敏手里。
“别冲动。”虚竹按住她的肩膀,“先看看她想干什么。”
虚竹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这书,保真吗?”
虚竹拿起一本《天魔策·卷三》,随意翻了翻。
婠婠抬起头,看到虚竹,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哟,这位公子生得好俊俏。”婠婠娇笑道,“这书当然是真的。奴家还能骗你不成?”
“真的?”
虚竹嘴角微扬,“那这上面的‘天魔力场’修炼法门,怎么少了一半?”
婠婠一愣。
这人竟然懂天魔策?
“公子好眼力。”婠婠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妩媚,“那是因为……剩下的一半,在奴家心里。公子若是想要,不如跟奴家回阴癸派,奴家手把手教你?”
“跟你回去?”
虚竹摇了摇头。
“那地方太阴森,我不喜欢。不如你跟我走吧。”
“跟你走?”婠婠掩嘴轻笑,“去哪?去当你的小妾吗?”
“也不是不行。”
虚竹指了指身后的众女。
“你看,我这儿正好缺个光脚的。”
婠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师妃暄。
“哟,这不是师姐姐吗?”
婠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怎么?连慈航静斋的圣女都被你收了?公子好手段啊!”
师妃暄脸色铁青:“妖女!休得胡言!”
“怎么?被我说中了?”婠婠站起身,赤足踩在桌子上,姿态妖娆,“既然师姐姐都在这儿,那奴家怎么能落后呢?”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朵黑色的云彩,飘到了虚竹面前。
“公子,奴家跟你走。”
婠婠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虚竹胸口画着圈圈,“只要你能把师姐姐赶走,奴家今晚就是你的人。”
这是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也是最直接的诱惑。
虚竹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妖女,心中暗笑。
这大唐双龙传里的两个绝色,一个装圣洁,一个装妖媚。凑到一起,简直就是一出大戏。
“赶走?”
虚竹抓住婠婠的手,反手将她拉进怀里。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你!”婠婠没想到这人这么大胆,竟然真的敢抱她。而且那只手……正好按在她腰间的软肉上,让她浑身一酥。
“放开!”婠婠想要运起天魔力场震开他。
但下一秒,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内力竟然像是泥牛入海,完全消失不见了。
北冥神功!
“别乱动。”
虚竹在她耳边低语,“再动,我就把你这身衣服扒了,让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跳舞。”
婠婠身子一僵,不敢动了。
她虽然是妖女,但也知道羞耻。而且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干得出来。
“乖。”
虚竹拍了拍她的屁股,把她放开。
“收拾东西,跟我走。”
婠婠咬着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地把桌上的书收了起来。
她对这个能压制师妃暄、还能随手破她天魔功的男人,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师父说了,要接近强者,才能找到突破的契机。”婠婠在心里安慰自己,“我这是为了门派大业,才不是因为他长得帅。”
就这样,虚竹带着两个死对头,以及一众后宫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董家酒楼。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那人是谁啊?这么猛?”
“左拥圣女,右抱妖女……这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
回到落脚的宅院。
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师妃暄和婠婠一见面就像是斗鸡一样,眼里的火花噼里啪啦地闪。
“妖女,离虚公子远点!”师妃暄冷喝。
“哟,师姐姐这是吃醋了?”婠婠媚笑,“你不是出家人吗?怎么还动凡心了?”
“你!”
“行了,都别吵了。”
虚竹坐在主位上,揉了揉太阳穴。
“语嫣,给她们安排房间。”虚竹吩咐道,“最好安排在对门,让她们吵个够。”
王语嫣忍着笑,带着两人下去了。
虚竹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微扬。
这才是生活啊。
有争斗,才有乐趣。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系统,查一下‘杨公宝库’的位置。”
【正在定位……】
【坐标:长安,跃马桥。】
“长安吗?”
虚竹摸了摸下巴。
那里不仅有宝藏,还有那个名为“邪王”的男人。
石之轩。
听说这老小子得了精神分裂,正好,我去给他治治病。
顺便,把那本《不死印法》也拿过来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