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雅在高台边上含情脉脉地看了夜影好半天,眼神里全是不甘。
“图雅,”一个棕发雄性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别看了,该回去了。”
“滚开。”图雅一把挥开他的手,“骨潭,你以为你是我的兽夫就可以管我了吗?”
“当然不是!”叫骨潭的雄性赶紧道歉,“我不是想管你,只是你应该饿了,我们回家吧,我给你烤肉吃。”
图雅大声道:“我又不是傻子,饿了知道回去。”
骨潭不敢再多说话,低着头在她旁边等着。
“不是让你们不要靠我这么近吗,让夜影看到了还以为我对他变心了呢!”图雅冷冷地瞥了骨潭一眼。
骨潭立刻又老实卑微地站远了些。
图雅冷眼看着自己的四阶兽夫骨潭。
他很强壮,长得也不错,在那方面让她很快活,甚至还是罕见的冰系异能——可她更想要的是夜影。
她是部落里最优秀的雌性,她只想要最好的雄性。
可现在最好的夜影,被兽神错配给了部落最没用的雌性。
看着台下若无其事、奇装异服的白木木,图雅恨得手心轻颤。
“骨潭,过来。”图雅对着骨潭轻轻眨了眨眼。
图雅实在是太美了。她轻轻一个眼神、一个微笑,就让骨潭心都酥了,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他赶忙到了图雅身边。图雅轻轻抚摸着他的腹肌,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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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大概分了一个小时,广场上的人纷纷离开了。
裴沐沐十分耐心地在台下等待着。当大族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她还十分友好地挥手。
一开始大族长没把她当回事。可当他反复好几次看向裴沐沐的方向,她都一脸期待地打招呼时,大族长也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他忍不住蹙眉。
白木木平日如果有事要找他,绝对是一刻都不会等待——她会直接冲到跟前,毫不顾忌地开口要她想要的东西。如果他犹豫,白木木就会搬出她死去的阿母哭诉。
眼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台上只剩下几个收拾兽皮的雌性。大族长看样子也准备走了。
裴沐沐赶紧跑到大族长面前:“大族长,等一下,等一下!”
大族长脸色阴沉:“白木木,我昨日已经跟你说过,让夜影与你配对,是我帮你的最后一件事。”
裴沐沐赶忙说道:“大族长,你误会了,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大族长脸色没什么改观,但还是问道:“什么问题?”
裴沐沐:“大族长,我想问一下哪些部落有银发兽人。”
大族长目光一凛:“你问这个做什么?银发兽族离部落偏远,有一部分还是高阶兽人……很危险!”
大族长果然是知道的。
裴沐沐眼里都有了光:“大族长,我最近突然想起我母亲说过我有个银发兽人的亲戚。我就是好奇,想找找他。”
大族长微含怒气地吼道:“白木木,你母亲死的早,她希望你安安分分地在贪狼部落生活。昨天兽神还给你和三个兽夫赐了契印,不要再像以前那样满嘴谎话,胡思乱想。”
“大族长,我没有胡思乱想!”裴沐沐大眼睛里全是真诚,“我真的记得我母亲说过有个银发兽人的亲戚,我就是好奇他有可能在哪儿而已。”
大族长却丝毫不为所动:“白木木,你母亲来自曾经的落日部落,你父亲是三阶狼兽人,你不可能有什么银发兽人亲戚。夜影,把你的雌性带回洞穴去!”
夜影慢悠悠地走过来,冷冰冰地说:“走吧!”
裴沐沐哪里肯放弃:“大族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可以不去找银发兽人,但是就是想知道他大概在哪里,您能告诉我?”
大族长冷森森地瞪了裴沐沐一眼。他气场太强,裴沐沐浑身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
“大族长……”裴沐沐声音小了,但依旧执着地重复着,“我就是想问问,哪里有银发兽人。”
大族长:“夜影,带白木木回去。”说完转身就走。
裴沐沐跟着追了两步,被身后的夜影拉了回来:“白木木,你又想干什么?”
裴沐沐看着夜影,眼神突然一亮:“夜影,你知道哪里有银发兽人吗?”
“不知道。”夜影轻飘飘地说了三个字。然后十分没有耐心地催促道,“你回不回?”
裴沐沐明亮的眼神瞬间暗淡——怎么就一条路都走不通呢?
还是她太着急了,问得太过突兀,所以大族长不愿意告诉她。
“那就先回去吧。”裴沐沐叹了口气。
夜影在前面走,也没变回兽形。裴沐沐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也不知道他打不打算驮她回去。
她还没吃饭呢,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回。
她偷偷喂了几块饼干给狗子,自己却没敢在那么多人的公共场合吃东西。
“夜影,你是不是也没吃午饭?”按照裴沐沐刚才在广场上拼凑出来的零星消息,这些兽人都是大清早出去打猎,中午回来分发猎物。
夜影没说话,依然迈着步子朝前走。
裴沐沐觉得有些尴尬,又跟着走了一会儿,一直走到广场尽头。
“下午还要出去打猎吗?”裴沐沐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夜影突然停下来,嫌弃地看着她:“不去打猎,你们晚上吃什么?”
“家里不是还有半扇羊肉吗?”裴沐沐不解地问。
夜影嗤笑一声:“半只羊还不够你一个人吃的。”
“!”裴沐沐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指着自己,“我?一个人?一顿饭?半只羊?”
“要不然呢?”夜影青紫红肿的脸扯出一抹讥讽。
这兽世大陆的雌性都那么能吃的吗?裴沐沐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先回家吃饭吧!”她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回家……”夜影从牙缝里回味着这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
裴沐沐小跑着也跟不上,跑着跑着居然已经被落下了一大截。
看着远远的身影,裴沐沐心里有点生气,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他了。但一想到那个人因为自己就要变成“二手兽夫”,那点生气又被愧疚压了下去。
算了算了,反正她大概也记得些路,就是多走一会儿而已。
裴沐沐沮丧地举起帆布袋里的狗子:“阿福,阿福,我只是想问问银发兽人的具体位置,几句话的事儿,怎么就那么难呢?是银发兽人住的地方真的很危险,还是他们觉得我这个人不靠谱,不愿意告诉我啊?这个白木木人缘也太差了。我长得像谁不好,怎么就恰好长得像她啊!”
白团子看着裴沐沐委委屈屈的眼睛,竟然用肉垫一样的白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白嫩的脸颊。那乌溜溜的大眼睛里,仿佛满满都是心疼。
正当裴沐沐准备继续走的时候,小路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动静。
裴沐沐心下一惊,拔腿就想跑。
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视线被一个黑色的麻布袋遮住了,身体不知被什么藤条捆了起来,勒得紧紧的。
“救命……”她挣扎着,慌乱地喊了一声。
随即又感觉被什么拽着,整个身子离开了地面,越来越高。耳边冷风在吹,仿佛有什么抓着她身上的藤蔓在天上飞。
那起起伏伏的感觉让裴沐沐浑身发颤——她恐高,虽然不是恐高症,但依然害怕!
一想到自己这会儿可能被什么巨型飞禽叼着在半空,她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冷汗直冒,一颗心都悬了起来。
“救命……放我下来……”裴沐沐不敢乱动,只能声嘶力竭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