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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嗤笑一声,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

“徒儿,心里藏着事儿,嘴上还不承认?”

“一个有夫之妇,你在这儿装什么深情?”

他又瞥向崔大可:“你也别在那儿绷着脸。”

“你们俩那点花花肠子,叔早就看透了。”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观察两人的反应。

接着抛出一颗重磅 ** 。

“实话跟你们交底吧。”

“我跟丁秋楠见过家长了。”

“她爸丁胜利点了头,拿着户口本,等着我去登记领证。”

“这下,没戏了吧?”

“干瞪眼也没用。”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南易和崔大可头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南易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崔大可的脸色瞬间惨白,呼吸都停滞了。

开什么玩笑?

见家长?领证?

这就定下来了?

难道何大清又在耍他们?

可看他那笃定的模样,不像是开玩笑。

崔大可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难怪之前合影时,两人那般亲近自然。

原来早就背着他俩,把正事办了。

要是家里那头儿点了头,这事儿倒也算顺理成章。

可怪就怪在。

丁父那个倔脾气,怎么可能松口?

这中间没半点缘由啊。

再说丁胜利,年纪看着比何大清还小几岁呢。

这种跨度的老少恋,也能成?!

南易嗓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师父……您没拿我寻开心吧?”

“真跟小楠成了?”

何大清乐得合不拢嘴,摆摆手:“废话。”

“叔现在可是黄金单身汉。”

“条件摆在那儿。”

“找个伴儿不是很正常?”

“要不是叔岁数大了点,当年什么样貌美的姑娘搞不定?”

南易彻底哑火。

虽然老何这人自恋到了极点。

但这话听着确实有几分道理。

看脸,硬朗帅气;看钱,手头宽裕;看成分,根正苗红。

厂里那些女工,哪怕年轻时候想追的人海了去了。

若是几十年前的事儿,大伙儿也就信了。

毕竟谁不爱帅哥多金郎?

但现在的问题是。

老何快奔五了。

别看他平时打扮得精神,骨子里就是个老头子。

这就叫老夫少妻,强行凑对。

崔大可憋红了脸,憋出一句:“我不信邪!”

何大清笑得爽朗:“你爱信不信。”

“明天我把丁胜利请过来喝酒。”

“你自己去核实。”

“像叔这般优质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

听完这话,崔大可心里凉透。

这么笃定?

言下之意就是,老何和丁秋楠这事儿,已经有 ** 分把握了。

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南易挠挠头,追问:“那照片是怎么回事?”

何大清眼神玩味,似笑非笑:“徒弟,动动你那聪明的小脑瓜。”

“家长那边,算是默许了。”

“可当事人心里还在打鼓。”

“叔总得推一把,给个台阶下不是?”

南易瞬间通透。

好家伙!

真是这老东西干的缺德事。

居然还光明正大地承认。

崔大可一拍大腿,也理清了逻辑。

姓何的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搞定了对方的爹。

但闺女本人是不愿意的。

谁家年轻姑娘,愿意嫁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

所以,老何才耍心眼。

故意制造舆论 ** 。

这就是逼宫。

营造出一种冷冰冰的事实:丁秋楠名花有主,而且是个大叔。

堵死她的退路。

让她在流言蜚语中被迫妥协。

这招不算高明,甚至有点下作。

但胜在实用。

如今机修厂里早就炸开了锅。

闲话满天飞,啥版本都有。

坊间流言蜚语传得沸沸扬扬。

说丁秋楠肚子里揣了种,正跟那位大叔级别的男友拍婚纱照,摆明了要奉子成婚。

这风向一旦定下,南易和崔大可就算看穿了把戏,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毕竟他们在这大院里分量太轻,言语苍白无力。

总不能逢人便解释,说丁医生被人设计了、给坑了。

再者,两人都在职场上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闲去扯这些烂账。

特别是崔大可,天还没亮就得跑去鸽子市倒腾那些下水内脏。

心里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束手无策,帮不上半点忙。

他一脸无奈地看向何大清:“那丫头还被蒙在鼓里呢?”

“得嘞,明天这场大戏,精彩得很。”

何大清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你小子,就盼着天下大乱是吧?”

“小心把你叔惹急了,好好给你上一课。”

“到时候让你落得人财两空的下场。”

崔大可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嘶——!

我怎么把这尊大神给忘了!

何叔不仅针法通神,手里还攥着他搞投机倒把的上线路子。

真要动起手来,切断他的货源,连卖猪下水的营生都保不住。

更别提他那媳妇张翠芬,对何老狗那是言听计从,绝对服从。

要是何叔在枕边风里替自己“美言”

几句,他在家里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想到这儿,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叔!您多虑了!”

崔大可吓得脸色煞白,急忙摆手否认:“我哪敢跟您对着干啊!告辞告辞,我先回家躲躲,你们聊!”

说完,连滚带爬地逃之夭夭。

见状,南易也坐不住了。

身为徒弟,身份本就低一头,哪有资格跟师父翻脸?

况且局势已定,无力回天。

就算磨破嘴皮子求情一整晚,也没用。

反而会让那个两百斤的胖老婆心生嫌隙。

实在无计可施。

南易只能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至于那些照片,索性也不要了。

说到底,这事跟他关系不大。

纯粹是因为暗恋丁秋楠太久,心里那道坎过不去,非要较个真。

送走了这两位闹剧主角。

何大清这才卸下疲惫,躺下歇息。

刚才跟李燕儿的一对一特训,确实耗费了不少体力。

不过嘛,嘿嘿。

这一趟,值了。

次日清晨。

何大清起身后。

先去了趟鸽子市溜达一圈。

随后又去厂里点了卯。

接着便慢悠悠地回了家。

如今杨厂长刚调离,轧钢厂内部正处于权力真空期。

各种交接手续拖拖拉拉,人事变动动荡不安。

新上任的李怀德正忙着安插自己的亲信势力。

后勤科这种边缘部门,根本没人搭理。

回到家中的何大清。

点燃一支雪茄,嚼着劲道的辣条。

那叫一个舒坦自在。

果然。

时针指向十点整的时候。

丁秋楠是气急败坏地杀上门的。

她家在机修厂外头,住得远。

家里连个电话都没有。

想通知她?难如登天。

今早一上班,照片就贴满了公告栏。

全是她和何大清的脸贴脸照。

那画面,亲密得让人眼红。

同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表面问长问短,实则八卦心切。

哪怕丁秋楠拼命否认,说跟那老男人没关系。

也没人信。

没瓜葛会这样合影?

这年头,拍结婚照都得隔半尺。

脸贴脸?

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流言蜚语越传越邪乎。

丁秋楠心里憋屈,坐不住了。

请了假,直奔四合院。

闹去轧钢厂?

不行,丢人现眼,还要面子。

得私下解决。

刚进门,那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炸开。

丁秋楠肺都要气炸了。

“何叔!”

声音尖利,恨不得把房顶掀翻。

“解释清楚,照片怎么回事?”

“不是删了吗?”

“为什么撒遍大院?”

“你是存心的吧?!”

何大清眼皮都没抬一下。

笑眯眯地看着她:

“别喊,进来说。”

“嗓门这么大,是怕全院不知道?”

丁秋楠没辙,只能关门。

她瞪着何大清,眼神能 ** 。

“今天不给说法,我就去你单位闹。”

“让你名声扫地在大街上。”

何大清乐了。

尽管闹。

如今厂里一把手是他亲弟李怀德。

再说,他何大清本来就是个烂名声。

老流氓、老色批、驴主任。

还怕你告?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说了多少遍,对长辈要尊敬。”

“不能叫你,得叫您。”

“一点规矩都不懂。”

“摊牌了,事是 ** 的。”

“叔喜欢你。”

“想跟你领证生孩子。”

“你爸都点头了,你倔什么劲?”

“比起你那点天真的算计,何叔我的安排难道不是更周全?”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丁秋楠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瞬间红了。

“何大清!你这也太欺负人了!”

“哪有长辈这么干的事。”

“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缺德手段,也就你使得出来。”

“这下好了,我的名声全毁了。”

“早知如此,我 ** 也不该跟你去照相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