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门口那面公告栏前,此时正围着一圈人。
红纸黑字,在灰扑扑的墙面上显得格外扎眼。
何大清心头一跳,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果然如他所料。
** 的大红榜贴出来了。
他的名字赫然挂在后勤科科长的位置上。
而那个一直占着位置的老唐,竟然提前几个月就退了居二线。
视线往下挪。
食堂那块的地界也不太平静。
何雨柱的名字后面,跟着“副主任”
三个字。
原本空缺的正主任位置没人补,这意味着什么?
傻子都看得懂。
何雨柱这是成了实际上的话事人。
全权打理后厨那一亩三分地。
厂里这次是铁了心要搞破格提拔。
要知道,如今这厂子里的中层干部,哪个不是四十岁往上的老油条?
让个毛头小子接棒,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何大清看着那榜单,心里有了数。
下班后,他没急着走,而是去后勤科转了一圈。
老唐其实并不想放手。
但杨厂长亲自找上门谈了话,态度强硬得很。
没辙,只能乖乖交接。
为了堵老唐的嘴,也为了让他走得体面点。
何大清随手拎了两条大前门递过去。
这烟一送,老唐那张紧绷的脸才算缓和了几分。
傍晚七点。
天色渐暗。
何大清回到四合院时,屋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傻柱、娄晓娥,还有何雨水,三个人都在。
今天这顿饭,摆得格外丰盛。
全是硬菜。
说是庆祝傻柱升职,其实就是家庭聚会。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比往日多了几分生动。
毕竟,男人有了地位,腰杆子才硬。
她觉得踏实。
回想当年,整个轧钢厂都是娄家的产业。
相比之下,傻柱那时候就是个打杂的学徒工。
身份悬殊,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好在世道变了。
若是搁在旧社会,傻柱这种出身,连给娄家大 ** 提鞋都不配。
这点差距,何大清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举起酒杯,目光落在傻柱身上。
“柱子,路铺好了,就看你脚下踩得实不实。”
“再过几年,等孩子落地。”
“我希望听到好消息。”
“到时候,你这副职转正,名正言顺坐稳食堂主任的位置。”
傻柱眼眶有点红,双手捧杯:“爸,您放心!我拿命干!”
“绝不给您抹黑!”
娄晓娥在一旁抿嘴一笑,眼神温柔:“我信你。”
何雨水也跟着起哄:“哥,别光说不练啊。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这主任的宝座,你必须给我坐热乎了!”
傻柱连连点头,脖子都快点断了。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脸上堆满了褶子笑,嘴里念叨着恭喜的话。
何大清心头那股暖意还未散去,目光转向身旁的聋老太太。
“柱子。”
他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往后,这院里多了一层辈分。”
“老太太便是你亲奶奶。”
“孝顺二字,你得刻在骨头里。”
何雨柱反应极快,腰背挺得笔直,连连点头。
“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我门儿清。”
聋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慈眉善目地打量着两人。
“成。”
她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笑得开怀。
“我这孙子,懂事。”
娄晓娥在一旁接话,声音轻柔却透着亲近。
“老太太,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
“腿脚不便也好,有事忙不过来也罢。”
“只要您吱一声,我们跑腿办事,绝不含糊。”
老太太眼底泛起欣慰的光。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早看你们俩顺眼。”
“如今真成了,我心里踏实。”
“满意,非常满意。”
何大清顺势点头附和。
“我也这般想。”
喜讯传开得快。
街坊邻居里跟何家沾亲带故的,闻风而动。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几位大院里的风云人物,前脚刚踏进门槛。
后脚,食堂那边的刘岚和马华也拎着大包小包涌了进来。
屋里人头攒动,热气腾腾。
那份喜庆劲儿,比过春节还要浓烈几分。
送走最后一拨客人,墙上的挂钟早已指向十点。
何大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
给秦京茹找个伴儿睡觉。
布娃娃这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普通人家手笨,做出来丑不拉几,孩子不爱抱。
好在隔壁住着易中海媳妇。
这位大娘是行家里手,针线活儿做得细密精致。
因着膝下无子,平日里最爱给院里的孩子们缝制小玩意儿。
看着那些憨态可掬的布偶在孩子们怀里翻滚,她心里也跟着乐呵。
眼下这台缝纫机,市价一百大洋往上。
寻常百姓望而却步。
但对于易中海这种高收入阶层而言,不过是囊中之物。
何大清在易家坐了一会儿。
细节敲定。
十块钱现钞,外加十尺上好布料。
由易大娘负责填充棉花、裁剪缝合。
临出门前,易大娘忍不住好奇打听。
“老何啊,这娃娃……打算做成啥模样?”
“用途是什么?”
这话问得直白。
何大清自然不能交底。
总不能说是给秦京茹当安抚 ** 用的吧?
他顿了顿,编了个拙劣却合理的借口。
“一大娘,劳驾您按我的模样缝。”
“我就放在傻柱屋里的被窝里。”
“外面盖严实些。”
“外人一看,还以为屋里躺着个人。”
“小偷摸进来,掂量掂量,估计就吓跑了。”
易大娘听完,愣在半空。
好家伙。
这算盘打得,她在隔壁都听见响了。
什么奇葩主意?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再说了,如今社会治安良好。
哪来的那么多 ** 半夜三更往人家里钻?
无非是秦淮茹家的棒梗,那个小滑头,总爱往何家溜,顺手牵羊偷点吃食罢了。
往事如烟,随风散去。
如今棒梗见了何大清,那反应跟老鼠撞见猫没两样,浑身抖得像筛糠。
所以刚才那个理由,明显经不起推敲。
但看在何大清出手太豪横的份上。
又顺手送了一只油亮亮的烤鸭。
易中海家那位媳妇,闭嘴不言了。
她搓着手,一脸惶恐:“我手笨,做得肯定不像,您可别嫌弃。”
何大清咧嘴一笑:“您肯动手,我就感激不尽了。”
“哪能计较那么多细节?”
“又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慢慢做,我不急。”
“最后一步千万注意,别让外人瞧见。”
易中海媳妇连连点头。
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我现在就开工。”
“还有啥讲究?您赶紧吩咐。”
“趁现在说清楚,免得做好了再改,费工费力。”
何大清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位置在腰间。”
“要那种能缠绕一圈的样式。”
易中海媳妇愣在原地。
这究竟是啥玩意儿?
还有这种操作?
心里虽然犯嘀咕。
但转念一想,人家何大厨子说了,这是用来镇宅吓唬贼的。
稍微怪诞点,反而显得逼真。
她狐疑地打量着何大清:“真行?您确定?”
何大清斩钉截铁:“就这么办!”
“好嘞,那我不打扰您了。”
“您先忙着。”
何大清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踏出易家门。
他心里门儿清。
这位大娘也就是个裹过小脚的乡下妇人。
能有几成功夫,已是极限。
做出来的布偶,能有三四分像何大清本人,就算顶天了。
秦京茹那眼神,还能分辨真假?
到时候随便编个瞎话。
她还不是傻乎乎抱着当宝贝?
想想那场景。
简直不要太美。
何大清暗自得意。
自己简直就是个人才。
回到房间,躺平看小说。
眼皮打架间。
时钟已指向午夜零点。
何大清习惯性地开启抽奖。
脑海中响起机械音:“滴!恭喜宿主中奖,获得面膜一万张!”
何大清瞬间石化。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也太超前了吧。
虽然现在女人爱漂亮是天性。
但这年头,无论是黄花闺女还是已婚妇女,甚至离过婚的大姐们,压根没见过这稀罕物。
更别提流通了。
不过嘛。
可以拿来讨好身边的漂亮姐姐们。
比如伊莲娜、于海棠、于莉她们。
补水、养颜、嫩肤,效果绝对立竿见影。
保证让她们用上就上瘾。
对外宣称是何大清独家秘制。
叮嘱她们务必保密。
不然的话。
这好东西只能深夜偷偷用,白天拿出来得被人当成怪物。
夜色深沉。
冷不丁瞅见张惨白鬼脸贴过来,换谁都得吓破胆。
何大清顺手探进系统空间确认了一番,心情颇为愉悦。
转头瞥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