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立马堆起笑脸,腰弯得比谁都低:“何叔,您把心放肚子里。”
“就算解成那张破嘴漏了什么风声,我也烂在肚子里。”
“小冉老师现在风头紧,咱可不能给她惹麻烦。”
何大清听得舒坦,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成,晚上来我家,多赏你一只扒鸡。”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
这一趟,赚大了。
老板大气,跟着有肉吃!
办完事,何大清去厂里点了卯。
后勤科的日子,清闲得像温水煮青蛙。
烟卷叼在嘴里,报纸遮着脸,时间哗啦啦地流。
正美着呢,他突然一拍大腿。
坏了!
光顾着高兴,忘了嘱咐秦京茹去鸽子市帮破烂侯的忙。
那老倔脾气,指不定要骂街呢。
骂两句倒罢了,关键是万一那些老物件磕了碰了,亏的是真金白银。
何大清脸色一变,跨上自行车就往回蹬。
车轮飞转,转眼进了四合院。
他把车往院角一扔,脚底生风推开门。
“啊——!”
一声尖叫刺破耳膜。
何大清动作一僵,脸瞬间涨红。
里头,小虎妞正在换衣裳。
尴尬!太尴尬了!
他连忙缩头退出来,背着手站在门口,数着蚂蚁等了几分钟。
直到门轴轻响,秦京茹整理好衣襟走出来。
“干爹,咋突然回来了?”
何大清干咳两声,掩饰窘迫:“有点急事。”
“丫头,想不想赚外快?”
秦京茹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凑上前:“想呀,干爹你说,我听着。”
“每天去南城鸽子市,替破烂侯盯着点货。”
“顺手搭把手。”
“千万小心,那是些娇贵的老物件,摔不得碰不得。”
秦京茹爽快点头:“没问题。”
“我和那老爷子熟络得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见见世面,也不错。”
何大清微微颔首,语气里透着几分 ** 湖的通透。
“俗话说得好,兵要吃饭,将要发粮。”
“既然你要替我办事,这规矩咱得立在前头。”
“日结,现银。”
“一天一块大洋。”
“满勤三十天,就是整整三十块!”
这话一出,秦京茹脸上的笑容简直要溢出来。
别看她只是个刚进门的晚辈。
除了这份工钱,家里给的零花也不少。
再加上干爹私下里给的那些个“好处”
这一算总账,哪怕秦淮茹那个堂姐听了,都得羡慕得眼红脖子粗。
要是让红星公社那帮小伙伴晓得,估计口水都能流成河。
小虎妞反应极快,立马表了态:“您把心放肚子里,我现在就随您走。”
“在家死磕那点工分,哪比得上跟着您赚得多?”
何大清鼻子里哼出一声轻响。
看来自己没看走眼。
选她当棋子,确实是步好棋。
往后只要吩咐李燕儿那几个丫头,在暗处稍微递把手。
这事儿就算办得滴水不漏。
紧接着,何大清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载着秦京茹直奔约定地点。
半道上,他还抛出一个诱饵。
只要这丫头手脚麻利,表现得当。
下个月,直接给她配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省得她在鸽子市和四合院之间来回折腾,累得半死。
秦京茹听得心里直痒痒,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这回算是押对宝了。
这位干爹,是真疼惜自己啊。
借着骑车的颠簸劲儿,她把早上秦淮茹闯进来的那一出,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何大清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寡妇,上辈子八成是个打翻了醋坛子的角色。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非要被人牵着鼻子走。
急三火四地跑来 ** ,真是好笑。
至于秦淮茹那张嘴,说什么是在窗户缝里瞧见的?
何大清压根不信。
他的感官敏锐得很。
当初带冉秋叶进门,还是送她出门。
秦淮茹全程都在昏睡,根本不知晓内情。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
背后有人搞鬼。
阎解成这小子,早就盯着这边呢。
他瞅见秦淮茹跟自己走得近,便趁机捅刀子。
何大清拍了拍秦京茹的肩膀,赞许道:“京茹,你做得不错。”
“这份忠心,干爹记在心里。”
“回头赏你两根顶花带刺的新鲜黄瓜。”
秦京茹一愣:“黄瓜?那是吃的吧?”
何大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想哪儿去了?”
“一根拍碎了凉拌,给你补补身子。”
“另一根切片贴脸上,美容养颜。”
之前在芝麻胡同,她从陈雪茹那儿学了一手敷脸的法子。
如今这可是雷打不动的习惯,一天不落。
秦京茹眨巴着眼睛,满脸疑惑:“还有这等妙用?”
何大清卖了个关子:“好东西多着呢。”
“你还年轻,懂这些做什么?”
“到了,自己去找破烂侯。”
秦京茹应了一声,翻身跳下车。
脚步轻快地朝着目标方位跑去。
何大清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这小妮子,倒是个可造之材。
何大清锁好车夹,指尖摩挲着烟卷。
他眯起眼,目光有些复杂地扫过那孩子的轮廓。
个头窜得挺快。
骨架也宽了。
这营养跟不上,哪来这股子劲头?
看来自家做的饭菜确实到位。
何大清吐出一口青烟,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在琢磨怎么让阎家那小子吃点苦头。
背地里搞小动作也就罢了。
居然还拉着秦淮茹一起坑他。
真是胆大包天。
日头毒辣,晒得人发慌。
阎解成缩在角落,裹得严严实实。
毡帽压低,口罩遮脸。
生怕被人认出来。
脚边铺着个编织袋。
上面搁着两副猪下水。
正值晌午,摊位前冷清清。
百无聊赖中,身后忽然传来动静。
脚步声杂乱,夹杂着熟悉的嗓音。
“解成?”
声音清脆,透着股书卷气。
“你在这儿干嘛呢?”
阎解成浑身一僵。
冷汗瞬间下来了。
冉秋叶?
那个女神级别的老师?
这声音刻在脑子里,错不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鸽子市?
又是何大清那个老狐狸在背后挑拨?
阎解成心里直骂娘。
我都把自己包成这样了。
连亲妈都未必能认出我。
怎么可能被听出来?
他僵硬地扭过头。
身后熙熙攘攘。
全是讨生活的街坊邻居。
没见着女同志。
更没看见穿校服的学生。
幻听?
阎解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肯定是我最近太紧张,出现了错觉。
他刚想把头转回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编织袋上,空空荡荡。
刚才还沉甸甸的两副下水,不见了。
“见鬼!”
阎解成从地上弹起来。
东西好好的,怎么会凭空消失?
三十斤的分量。
谁搬得走?
周围人来人往。
大家手里要么拎着菜篮。
要么空着手。
根本没人拿着那种显眼的猪下水。
阎解成脑子嗡的一声。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偷鸡摸狗?
连下水都不放过!
他急得满头大汗。
一斤五毛。
一副就是十五块。
两副整整三十块。
这是多少天的血汗钱?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解成深吸一口气。
一头扎进拥挤的人群里。
眼神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必须把东西找回来。
那道鬼祟的身影,刚没入林子深处。
手里提着的东西,看着像是一堆烂肉。
阎解成眼尖,脚步瞬间提速。
百米冲刺的架势,连风都追不上他。
“看你往哪躲!”
心里正得意,脚底却突然一空。
一根枯枝横在眼前。
还没等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失控。
脸朝下,重重砸进泥土里。
这一摔,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好半晌,才缓过一口气。
手忙脚乱去摸贴身口袋。
空的。
心瞬间凉了半截。
今早倒卖猪下水赚的那笔钱,没了。
被扒了个精光。
这可是上百块的巨款啊。
阎解成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怕。
谁这么狠?
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动手?
可这荒郊野岭,哪有什么执法者。
周围只有几个捡破烂的大爷。
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瞅着他。
那个贼,早就没影了。
连个背影都没留下。
阎解成欲哭无泪。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平白无故遭此大罪。
这下好了,上线那边没法交代。
更致命的是,他在鸽子市干的是投机倒把。
这事儿要是报官……
等于自首。
跟警察说:同志,有人偷了我八十块钱和两副下水。
对方一听,估计能直接把他铐走。
得不偿失。
难道是何雨柱那小子干的?
刚才根本没看见人。
阎解成脑子一团浆糊。
今天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
与此同时。
何大清蹬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