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整个四合院里,也就他敢这么干。
“杨大妈,不早了。”
李红兵摆摆手,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理直气壮:“刚才路过前门大街,瞧见大伙儿都在置办年货,我也顺手买了点。”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越临近春节,大伙儿才想起来抢东西,到时候挤破头也没用。”
旁人过日子,春节也就热闹那么几天。
李红兵不一样,从腊月一直乐呵到正月,这吃食自然得备足。
其实平日里,他的日子过得比过年还滋润。
趁着现在还没实行凭票限购,必须抓紧机会放开肚皮吃。
等以后想这么爽,多半只能偷偷摸摸搞点了。
他在丰泽园后厨干活,那是实打实的体力活,正值长身体的年纪,胃口大,营养必须跟上。
要是发育跟不上,往后后悔都来不及。
吃得滋补,早晚再练几套八段锦,身体素质蹭蹭往上涨。
不然这段时间哪来这么好的状态?
“哎哟,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在理。”
杨大妈被点醒,想起以前买年货跟人抢破头的惨状,连连点头赞同。
以往采买,那叫一个人山人海。
买东西跟打仗似的,手慢无,稍微磨蹭会儿,心仪的东西就被挑剩下了。
就算能凑齐一家子的份,一趟下来也得累脱层皮。
“是吧?提前准备总没错,哪怕先囤一部分也行啊。”
见老太太被说服,李红兵嘴角微扬,没再多言。
回到住处,他手脚麻利,将那些易坏的糕点、酱肉全塞进了系统空间。
这地方虽不能冷藏冷冻,但胜在拥有永久保鲜功能,简直是个神级冰箱。
别看他家里看着空空如也,其实家底厚着呢。
即便有小偷摸进来,也只能翻出那点故意留下的米面粮油。
总不能收得太干净,免得平时做饭露馅,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次日清晨。
李红兵给自己煮了碗鸡蛋面,切了两片刚买的酱牛肉佐餐。
昨晚才入手的鲜货,今早就端上了桌,美滋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溜走。
年味儿,也越来越浓了。
李红兵这一回,算是把“早做准备”
这四个字玩明白了。
院里备年货的动静,比往年都要早些,那股子热气腾腾的年味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弥漫开了。
眼瞅着离除夕也就剩俩礼拜,巧得很,这天正是李红兵的轮休。
学校里的阎老师早就放假在家待着了,可大院里其他人还得照常打卡上班。
这年头的假期,那是真金白银抠出来的。
按四九年定的规矩,全年法定假日统共加起来都不满十天。
元旦一天,春节三天,劳动节一天,国庆两天,加起来就这点数。
至于什么妇女节、青年节那些,也就是特定人群歇半天一天,大多数人该干嘛还干嘛。
今年春节,初一放到初三,完事。
最扎心的是啥?除夕不放假!
李红兵也是临近年关才摸清这底细。
虽说前阵子刚置办过一波,但李红兵哪能放过这种全民扫货的热闹劲头?
一大清早,他蹬上自行车就扎进了人堆里。
大家都在买,而且出手都挺大方,李红兵混在人群中,简直不要太低调,谁注意他啊。
从四九城各大菜市场转悠到郊外农贸市场,这一天跑下来,那叫一个充实。
不过嘛,代价也不小。
兜里又空了。
整整一天功夫,李红兵把手头的工资加上系统技能升级奖励的钱,挥霍得一干二净。
虽然口袋比脸还干净,可看着系统空间里堆成山的物资,心里那份踏实感,是谁也给不了的。
回到四合院时,李红兵特意在车梁上象征性地挂了点东西。
在外人眼里,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采购量。
出门一整天,总不能两手空空回来,总得做足样子不是?
刚推自行车进前院,李红兵就瞅见阎埠贵在自家门口支起了桌子。
红纸裁好,墨汁磨浓,阎大爷正握着毛笔,一笔一划给街坊们写春联。
李红兵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可不是纯做慈善。
每年过年,只要阎老师会写字,他就自费买红纸给院里人写对联。
不强制消费,想白拿也行,给钱或者塞把瓜子花生,就算抵了笔墨费。
阎大爷赚个辛苦钱,邻居们也落个好,大家都不亏。
毕竟去外面买成品对联,那价格可比这贵多了。
对于阎大爷这做法,李红兵挺认可。
凭手艺吃饭挣来的好处,总比整天想着占别人便宜要体面得多,一点也不寒碜。
刚写完一副,阎大爷满意地抬头,正撞见推着车回来的李红兵。
视线顺势往李红兵车后座上一扫,定格在那几样物品上。
阎大爷愣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红兵,你前阵子不是刚囤过年货吗?怎么今天又弄这么多?”
李红兵嘿嘿一笑,随口扯了个谎:“阎大爷,前次买的那些没管住嘴,不知不觉就被我啃光了。
趁着今天休息,我就又出来补点货。”
李红兵这一嗓子,把阎埠贵气得直摇头。
这娃太年轻,不懂持家啊!
虽不是掏他的腰包,可看着那钱如流水般花出去,阎老头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正打算推车回屋,阎埠贵突然灵光一闪。
“红兵,家里春联还没备齐吧?大爷顺手给你写一副?”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心里打着小算盘。
毕竟这小子刚搬回一堆好东西,随便施舍点边角料,都强过那些干瘪的花生瓜子。
“您稍等,我先把东西搁屋里。”
阎老头这一提,反倒给李红兵提了醒。
过年贴红纸黑字,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旁人贴,他总不能搞特殊,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没打算让阎大爷代笔。
前阵子他把书法技能刷到了LV3。
虽不算顶尖高手,但也绝对拿得出手,不比阎埠贵差半筹。
自家门联自己写,才有那个味儿。
要是藏着本事不用,岂不是浪费?
一年也就这回能显摆一下。
利索地放好东西,李红兵又折返出来。
顺手抓了一把瓜子花生,递给旁边的阎大妈。
阎埠贵眼巴巴地盯着,以为能蹭到大礼。
结果一看,跟院里其他人送的没啥两样,全是干货。
他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好在李红兵出手阔绰。
给的份量,足足比别人多出一倍。
这点甜头一吃,阎老头心里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调整好心情,他盯着桌上的对联册子问道:
“你想挑现成的,还是自己构思一副?”
那册子是专门供人挑选的,省得他一个个琢磨。
换作旁人,阎大爷才不会多嘴问后一句。
但李红兵读过高中,肚子里有墨水。
自诩文化人的阎埠贵,在这小子面前,优越感反而淡了不少。
“大爷,笔给我,我自己来。”
李红兵不想占便宜,也不想让人占便宜。
刚才送的那堆零食,正好抵了红纸和笔墨钱。
要是家里有适合写字的宣纸,他也不至于来找阎大爷借光。
“你自己写?”
阎埠贵一愣,脱口而出:“你懂毛笔字?”
旁边围观的人群也炸开了锅。
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李红兵。
李红兵一听这话,差点没气笑。
他直接挑明:“阎大爷,您这是贵人多忘事?学校明明有毛笔课,我当年可是正经学过的。”
别说是现在,就算搁后世应试教育底下,小学初中照样开书法音乐课。
读过书上过课,会写毛笔字太正常不过。
就算学校不教,自己在家练不成?
被这么一提醒,阎埠贵瞬间卡壳,脸上挂不住。
他哪是质疑李红兵会不会写?
分明是觉得对方写得不如自己好!
想当年在旧社会,他也是进过私塾的。
这几年院里春联全是他包圆了,大伙儿都认他的字。
这点自信,阎埠贵还是有的。
如今李红兵抢着要自己写,让他这老脸往哪儿搁?
外人看来,简直像是嫌弃他字烂,才非要自己动手。
“瞧您说的,我怎么敢忘?”
阎埠贵赶紧找补:“您是院里唯一的高中生,虽然就读了几天,那也金贵着呢!”
话锋一转,他又顺势说道:“既然会写,自家春联当然得自己来。
来来来,位置让给您,您请动笔!”
这话是说给全院人听的。
潜台词很明显:不是我写得差,是我主动让贤。
众目睽睽之下,李红兵接过毛笔,毫不客气。
他站在阎埠贵对面,略一沉吟,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春满神州千里秀,时逢盛世万家兴……”
联语刚落,旁边识字的大妈立马念出声。
可阎埠贵盯着那纸墨迹,整个人都僵住了。
“好字啊!”
听到夸赞声,阎埠贵才猛地回神。
看着那副对联,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硬挤出一句赞叹:
“红兵,你这是颜体吧?什么时候练成这样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露一手?改天咱们多切磋切磋……”
心里虽千万个不情愿,但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认。
输什么不能输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