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军一听,心里的嫉妒更浓了。
为啥自己没个好姐姐,也没这么大方的一位未来姐夫?
对此,李红兵心里坦荡得很。
既没有啃老的感觉,也不觉得靠姐姐丢人。
毕竟他又没打算把姐姐卖了换钱,有什么好害羞的。
跟吴军瞎扯完几句,瞅准时辰,估摸着师父该到了。
李红兵转身摸出郭友忠那只专属茶缸,抓把高末茉莉花茶进去,提前给沏上。
前脚刚弄完,后脚郭友忠的人影就晃进了眼。
李红兵手脚麻利,端着热茶就递了过去。
这活儿不用吩咐,他每天都自觉搞定。
拜了师,郭友忠没少提点他手艺。
徒弟端茶倒水,既是尊师重道,也是本分。
老郭教艺没收过一分钱,也没提半点要求。
李红兵要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那真就是白养了。
趁郭友忠抿茶的空档,李红兵直奔主题。
“师父,下个月初八我姐办喜事。”
“婆家打算在院里摆几桌,想请您过去捧个场。”
“不知您那天方不方便?”
眼下月底,离结婚日子也就半个月出头。
这时候开口,不早不晚,刚好合适。
大喜事嘛,怕的是拖,不怕早。
总不能等到开席前一两天才去说。
“行啊,那天……”
郭友忠一口答应,根本没犹豫。
徒弟姐姐的大婚,长辈哪能缺席?
哪怕请假一天,也得赶去喝这杯酒。
可话说到一半,老郭眉头微皱。
他发现,李红梅办事的那天,正好轮休。
这也太巧了吧?
是巧合,还是特意安排的?
李家的底细,老郭心里跟明镜似的。
目光落在李红兵那张诚恳的脸上。
以他对这孩子的了解,断不会耍心眼。
心里猛地一暖。
这是真把他当自家长辈敬着呐。
父母双亡,只剩姐姐一人,这份郑重其事的邀请,分量极重。
郭友忠欣慰地笑了笑,随口试探:“掌勺的师傅定了吗?”
“还没呢,不过那天胡师傅也休息。”
李红兵没藏着掖着,直接交底:“我待会儿去请他出手。”
听完这话,郭友忠嘴角的笑意更深。
果然,被他猜中了。
“成,那我等着喝你姐喜酒,先恭喜新人新婚快乐。”
笑着应下,郭友忠绝口不提帮忙请人。
这事让李红兵自己去跑。
只要没突发急事,胡师傅绝不会不给这个面子。
李红兵这回出面请客,名义上是替未来姐夫张罗。
这不仅是给胡师傅面子,更是主家的一份尊重。
至于那些弯弯绕绕的礼节,郭友忠压根没多嘴。
别看李红兵年纪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种场面话和人情世故,根本用不着旁人指点。
他自己心里有数,办事绝对利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晃过去。
之前被亲儿子贾东旭气得住院的贾张氏,在医院赖了几天,装模作样地躺了许久,这才灰溜溜地出院。
刚踏进家门,本以为儿子能消停点。
结果贾东旭转头又闹腾起来,非要娶秦淮茹进门不可。
这小子直接耍起无赖,要么绝食 ** ,要么在家当大爷,连轧钢厂的工作都撂挑子不干。
易中海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全是耳旁风。
这父子俩急得团团转,愁得不行。
院里街坊看了直摇头,这架势,活脱脱像个讨糖吃不到就撒泼的三岁娃,成了大伙茶余饭后的笑料。
趁着这段空档,李红兵也没闲着。
他找了个由头,说是帮姐姐李红梅操持婚事,干脆请了三天假。
如今这年代办喜事讲究从简,加上家里情况特殊,假期批得痛快。
头两天,李红兵蹬着自行车满城乱窜。
借着这机会,他把糖、油、盐、粮票这些紧俏货,连同肉菜一起,往家里囤了一 ** 。
往后票证制度一收紧,现在的准备越足,未来的日子就越滋润。
有了自行车代步,采买起来方便不少。
他还特意跑了几趟京郊的农贸市场,搞到了不少山货、鸡蛋和粮食。
眼下统购统销还没彻底铺开,农闲时候,老乡们手里有余粮,或者打了猎、采了蘑菇,都能拿到集市上换钱。
养鸡鸭甚至养猪的农户也不在少数,大家伙儿都想着多赚几个零花钱。
短短两天,李红兵收获满满。
但他兜里的钱还是留了一手,毕竟还得给李红梅置办嫁妆。
娄振华给的那五百万,加上李红梅原本攒下的家底,这些都是她的私房钱。
大部分资金已经被李红兵悄悄转化成了物资,塞进了系统空间里。
要是全拿出来摆排场,不仅显得招摇过市,也太夸张了点。
换成实实在在的物资存着,以后时不时给妹妹送点“接济”
,就能保证她的生活质量。
尤其是接下来那难熬的三年困难时期,这才是救命的关键。
第三天依旧忙碌。
今天的重头戏只有一个:给李红梅凑齐嫁妆。
东西琐碎得很,大到红彤彤的被褥,小到洗脸盆、毛巾一应俱全。
虽然还没正式实行严格的票证管理,但物资依然不算宽裕。
主流的陪嫁,还是以实用为主。
关于陪嫁的规矩,同样有不少门道。
婚嫁讲究个双数,红被子得成对,还有子孙桶这类吉利物件,一样都不能少。
李红兵对这些门道其实是一窍不通,眼下规矩也没以前严了。
但架不住李红梅是他亲姐,他可不想让人戳脊梁骨,早就死皮赖脸求孙媒婆指点过迷津。
那套定制的红被褥,还是李红兵后来专门跑了一趟陈雪茹的店。
不仅定了被套,还托她寻摸弹棉匠打被芯,今天刚凑齐一块儿取货。
图的就是个利索。
不然陈雪茹那声“姐”
叫得也太冤了,白占便宜可不是他的风格。
在外头晃悠大半天,他又砸钱雇了两个带板车的窝脖。
最后去商场扫荡了缝纫机和自行车这两大件,算是满载而归。
整整拉回来两大车。
主要是杂物实在太多,把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与此同时,李红兵兜里和系统空间里的积蓄,经过这三天的大手笔折腾,基本已经见底。
回程路上,这一阵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也太招摇了些。
赶回四合院时,正好撞上大伙下班的高峰期。
李红兵是故意挑的这个点儿。
俗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既然花了这么多银子,总得溅起点浪花才值。
“哎哟!”
“红兵,你……你这是……”
“杨大妈好!”
“这些全是你置办的?”
“没错。”
“你该不会把商场搬空了吧?”
“花这么多钱,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嚯,缝纫机?无敌牌的!”
“还有新自行车?”
“你家不是有了一辆吗?”
“杨大妈,我姐估计回了,劳驾给师傅们指条路,先把东西请进院。”
“好好好!”
“……”
板车进不去窄院子,见杨大妈刚回来,李红兵便让她引着搬运工进去,自己则在外头盯梢。
毕竟东西贵重,没人看着容易出岔子。
“红梅!!!”
“大事不好啦!”
“快出来瞧瞧!”
“你弟又败家了。”
“这回是真疯了!”
“……”
正听着杨大妈咋咋呼呼地喊,差点没给李红兵气乐了。
什么叫又败家?
回想起来,也就发工资那次买了糕点,逢年过节或者赵家来串门时备了点硬菜。
除此之外,真没怎么乱花钱。
咋就扣上败家的帽子了?
哦对了。
他还顺手捎了两身丝绸晨练服。
这么一琢磨,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挥霍的嫌疑。
……
与此同时。
下班的李红梅正在灶台前忙活,压根没打算给李红兵留饭。
李红兵请那三天假,压根没跟李红梅透风。
全程都是暗箱操作,瞒得死死的。
所以李红梅哪知道,弟弟今天居然偷偷给她置办嫁妆去了。
没多大功夫。
杨大妈那嗓门,跟喇叭似的,不光把李红梅喊了出来,前院邻居都被惊动了。
“杨大妈,咋回事啊?红兵出啥事了?”
看杨大妈那激动劲儿,李红梅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不行。
毕竟“败家”
这词儿,听着就不吉利。
在她印象里,自家弟弟老实本分,没啥坏毛病。
以前在家做饭多放点料,或者买两套晨练服,她都没觉得是浪费。
这时候。
后面抬着缝纫机进院的窝脖儿们,见杨大妈指指点点,也把目光锁定了李红梅。
为免搞错,他们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杨大姐,是这家不?”
“对对对,就是这儿!这是李红兵的亲姐,快往屋里抬!”
杨大妈一听,立马成了向导,热情地指挥起来。
看着崭新的缝纫机往屋里搬,李红梅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但她心里还犯嘀咕,拉着杨大妈确认:“大妈,这机器……不会是红兵买的吧?”
“没错!红兵一块儿回来的,就在外头呢。”
“这无敌牌缝纫机,就是他掏钱买的,他还亲自跟我认的账,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