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嫁给他,就凭那手厨艺,后半辈子都享福了。
再加上她观察到的,李家条件明显不差。
“那是李红兵,在丰泽园当学徒。”
孙媒婆点明身份,脸上掩不住的得意。
“丰泽园的大师傅郭友忠,听过没?那是人家师父,正经磕头拜过师的。”
“别看现在是个学徒,手艺绝对是一绝。”
“上回去他家蹭饭,那味道,啧啧……”
孙媒婆也是真怀念那顿饭,太难忘。
加上她是城里人,面对乡下丫头,骨子里那股优越感冒头。
只是藏得深,没表现得太明显。
“丰泽园?”
秦淮茹没听过郭友忠的名字,但这店名她熟。
这辈子进城次数掰着手指头数得过来。
反而一心想着嫁进城里,平时最爱听村里人讲城里的新鲜事。
今年十九岁的秦淮茹,长相出众。
在农村这结婚早的地方,提亲的门槛都快踏破了。
这两三年,媒婆和说客络绎不绝。
可她心气高,看不上,硬是拖到了现在。
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天总算等到机会。
可一听李红兵竟是丰泽园大厨徒弟。
秦淮茹心里,更是泛起一阵深深的惋惜。
丰泽园那种大馆子,听都没听过,城里酒楼更别想了。
“小秦,这院主可了不得。”
孙媒婆咽着口水,压低声音:“住这儿的全是金饭碗!有厨师徒弟、老师、放映员,连贾东旭师父都是轧钢厂高级技工,月入六十多万!”
见秦淮茹 ** ,她赶紧收住话头,怕提多了李红兵惹麻烦。
“六十多万?”
秦淮茹彻底懵圈。
农村拼一年也挣不到这数,歉收时只能啃黑馍喝稀汤。
若是旧社会,早饿死人了。
如今分了田地才好转。
这钱能换五六百斤粮,够吃半年。
人家一月工资抵过咱几年命。
嫁进城的念头瞬间疯长。
“跟你说个底,贾师父无后,就他一个徒弟。”
见她心动,孙媒婆凑耳低语:“除了高薪,院里还分两间房,以后养老全归他。”
阅人无数的孙媒婆一眼看穿,这农村丫头心气高,好拿捏。
只要诱以进城利益,分分钟搞定。
“对了,前院那李红兵才十六。”
看她眼神飘忽,孙媒婆又补一刀:“院里风水好,人才多,嫁来享福。”
“才十六?”
秦淮茹心头一凉。
法定男二十女十八,虽农村早婚常见,城里却严。
李红兵比她小三岁,肯定没戏。
不过相亲对象不是他,那秘密太诱人。
孙媒婆见状暗喜,先办正事要紧。
不多时,两人移至中院。
另一边,刘光齐、许大茂等闲汉早已守候,等着看热闹。
本想蹲坑看贾东旭笑话。
毕竟相亲对象是乡下妹,大伙儿都等着瞧热闹。
可当秦淮茹露面那一瞬,全场死寂。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馋得直流哈喇子。
正值青春期的半大小子们,心思全活了。
刚才还想看戏,现在只剩羡慕嫉妒恨。
贾东旭这运气,真是让人眼红!
被刘光齐、许大茂盯着,秦淮茹羞红了脸。
心里却像抹了蜜,甜丝丝的。
虽说是农村来的,她自信颜值不输城里姑娘。
眼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如花似玉的脸蛋。
孙媒婆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没赶那几个小子,只当没看见。
刚进院门,秦淮茹就懵了。
灶台前做饭的大爷,让她以为被骗了。
“孙阿姨,你说贾东旭二十二?”
“这人看着快三十了吧!”
错把傻柱当新郎,秦淮茹觉得自己被耍了。
傻柱才十七,比贾东旭小五岁。
可那老成相,看着像二十七八的老青年。
难怪她会闹乌龙。
孙媒婆乐出了声。
“这是傻柱,邻居。”
“那他咋在这做饭?”
“他是峨眉酒家学徒。”
“手艺好着呢,专门请来给你露一手。”
“这说明贾家重视你,没嫌你是乡下人。”
秦淮茹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屋里传来催促声。
“东旭,还磨蹭啥?快迎客!”
“来了来了。”
贾东旭终于从屋里出来。
介绍双方名字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太美了!
简直美得惊心动魄!
要不是孙媒婆捅咕一下,他还能傻站半天。
秦淮茹打量着贾东旭。
虽然对方眼神有点痴,但第一印象还行。
说实在的,贾东旭长得确实不差。
秦淮茹来之前就把贾家底细摸透了,心里头那杆秤早就偏了。
只要贾东旭别烂泥扶不上墙,这事儿基本就成了。
现在这局面,主动权在贾家手里,不在她这边。
贾东旭刚把客人迎进门,贾张氏就炸了锅。
她死死盯着灶台边的傻柱,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瞎瞅啥呢?锅底都烧穿了!”
“这是东旭的对象,再敢多看一眼,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刚才那一幕,迷住的不止东旭,还有掌勺的傻柱。
虽说嫌弃人家是从乡下出来的,但毕竟花了真金白银请媒婆牵线。
自家挑没看中是一回事,旁人敢打主意就是另一回事。
傻柱刚才那眼神,明显踩了贾张氏的雷区。
傻柱自知理亏,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可脑子里全是秦淮茹的影子,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今年十七,正是春心荡漾的年纪。
平时路上见个漂亮姑娘都得偷瞄两眼,何况是秦淮茹这等水灵的主儿。
死对头许大茂哪能放过这机会?
他嘴角一咧,阴阳怪气地喊了起来:
“哎哟!贾大妈,您家未来儿媳妇被傻柱盯上啦!”
“可得看紧了,别让傻柱起了歪心思,把人给抢跑喽。”
“许大茂,你嘴里吐出什么象牙?”
“我胡说?你自己摸摸良心,刚才动没动心?”
“你……”
“欠收拾是不是?给我站住!”
“哈哈,傻柱 ** 喽,看上别人家的相亲对象咯!”
“许大茂,你给我滚回来挨揍!”
两人闹成一团,傻柱脸皮薄,挂不住面子。
饭也不做了,抄起锅铲追着许大茂满大院跑。
说真的,傻柱想抢亲倒不至于。
但第一眼看到秦淮茹,心跳确实漏了半拍。
许大茂这话,精准戳中了傻柱那点小心思。
不管真假,这么一嚷嚷,傻柱彻底坐不住了。
屋里却静了下来。
贾东旭请秦淮茹落座,在孙媒婆示意下倒了杯水。
听着外头的动静,他装作毫不在意,随口解释道:
“那傻柱脑子不太正常,你别往心里去。”
秦淮茹端起杯子,好奇地问了一句:
“明明好好的一个人,咋就叫傻柱了呢?”
孙媒婆在外头简单提过傻柱的底细,秦淮茹心里有了数,那股子八卦劲儿立马就上来了。
咱农村人取名,带个“傻”
字,那都是骂街的话。
贾东旭压根没把傻柱当回事,嘴里还带着戏谑:“你猜咋着?给这外号起名的,正是他亲爹。”
秦淮茹一听就愣住了:“真有这么狠心的爹?”
为了在秦淮茹面前露脸,见对方听得入神,贾东旭话匣子彻底打开,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早年四九城解放前的旧事。
从卖包子的小贩生活,到那个外号的来历,被他扯得绘声绘色。
秦淮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捂着嘴偷笑。
贾东旭更是越说越嗨,傻柱的那些糗事,还有跟许大茂的恩怨情仇,全被抖搂了出来。
原本还想趁机调节气氛的孙媒婆,见状直接放弃了念头。
这进展,比她预想的还要顺溜。
至于前头傻柱和许大茂的那点摩擦,易中海一插手,很快也就平息了,傻柱只能乖乖回贾家干活。
……
前院厨房里,李红兵正忙着做菜。
刚才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秦淮茹刚进四合院,差点就把天掀翻了,确实不一般。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虽跟秦淮茹有点牵连,但根子在傻柱和许大茂身上。
眼下他没空琢磨这些闲事。
今天是赵家上门下聘的大日子,这才是头等要紧关。
菜刚出锅最后一道,阎大妈火急火燎地冲进厨房,冲着姐弟俩大喊大叫。
“红梅!红兵!快出去瞧瞧!”
李红兵一脸懵:“大妈,出啥事了?”
“赵卫国……也就是你对象,跟他爸带着聘礼来下聘了!”
李红兵哭笑不得:“这事院里谁不知道?提前定好的,您激动个啥?”
“不对……不是那么回事!你们出去看就知道了!”
李红兵起初纳闷,阎大妈这反应也太夸张了点。
不过转念一想,他立马懂了缘由。
正当他准备出门迎客时,赵卫国推着一辆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出现在了门口。
赵卫国推着那辆绑着大红花的自行车进院时,阵仗可真不小。
难怪阎大妈刚才激动成那样。
搁现在,这铁疙瘩绝对是硬通货中的奢侈品。
别的不说,光价格就让人咋舌。
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上大半年工资,才够换这一辆车。
更关键的是稀罕。
别看四九城解放前夕就有十万辆存量,到现在翻了一倍多,听着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