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兵点头,评价极高:“布料质感棒,做工细,穿着自在,完全不挡事。”
“那必须的!姐还能坑你不成?”
当面拿到好评,陈雪茹心里美滋滋的。
一来二去,两人关系近了不少。
李红兵又试了另一套,满意之余,直接把尾款结了。
这么一算,他还赚了笔小的。
李红兵没急着走,摸出几张画好的纸递过去。
“雪茹姐,瞅一眼。”
那是他在家憋出来的礼服图样,整整两套。
一套给李红梅备着做嫁衣。
另一套,则是他自己结婚当天要穿的行头。
之前李红梅买过成衣,也囤了布料。
那件现成的衣服,原计划就是婚礼上穿。
但李红兵心里嘀咕,料子做工虽好,喜庆劲儿却差点意思。
于是动了念头,打算重新定制。
顺便给自己也整一身匹配的。
至于那件旧成衣?留着平时穿就行。
新做的嫁衣虽然高调,不适合日常。
可一辈子就穿这一回,留个念想,多有意义。
知道姐姐肯定不肯掏钱,他只能背地里操作。
陈雪茹看完图纸,愣是瞪大了眼。
她抬头盯着李红兵,满脸不可思议:“这真是你画的?”
上次李红兵拿来的晨练服,她见过。
当时觉得 ** 无奇,没啥惊艳之处。
可眼前这两张图,简直判若两人!
差距太大了!
哪怕只是纸上谈兵,专业眼光的陈雪茹也能感觉到那股魅力。
婚服和礼服嘛,总不能像运动服那样朴素。
李红兵前世没正经学过设计,但他爱琢磨古代文化。
大学时为了学分,选修过服饰研究,对历代嫁衣门儿清。
加上后世见识广,那些复古风、新中式,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根本不用动脑子,照着抄就行。
不是他有多牛,而是几十年的审美积淀。
搁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降维打击。
“雪茹姐,前几天那件成衣的尺寸,还有记录不?”
瞒着李红梅搞事情,哪来的准确数据?
上次买的衣服挺合身,那就参照那个改。
等货做好了,生米煮成熟饭,再让她试穿。
有毛病当场改,省得麻烦。
陈雪茹眉头微蹙,试探道:
“这事儿……你真不打算跟你姐商量一下?”
李红兵话没多,陈雪茹却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品出了味儿。
她忍不住追问:“我姐肯定不同意,所以你打算先斩后奏?”
既然定要做这身礼服,这事儿躲不开陈雪茹,李红兵也没必要跟她绕弯子,直接摊牌。
陈雪茹点点头,没再多嘴。
回想之前对李红梅的观察,陈雪茹心里也认可了弟弟的判断。
这明显是李红兵给亲姐准备的超大“惊喜”
不知怎的,看着这一幕,陈雪茹心头竟泛起一丝羡慕。
基调既定,两人立马进入正题,琢磨起衣服的具体设计。
李红兵把自己想要的成品效果,掰开了揉碎了讲给陈雪茹听,力求精准无误。
给姐姐做的婚服,他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里面融合了不少后世跟古代的巧思,亮点十足。
毕竟婚嫁文化积淀深厚,哪怕借鉴现代元素,底色依然是中式美学。
至于李红兵自己的那套,考虑到婚礼场合正式,他没选普通的工装。
当下男人流行中山装,但他才十六岁,浑身洋溢着少年气。
穿老干部风格太违和,所以他以中山装为底子,做了年轻化改良。
这样既简约大气,又不显老气横秋。
就算放在那个年代,也不会显得突兀怪诞。
平日里出门穿也合适,不至于买回来只配在衣柜里吃灰。
一番交流下来,陈雪茹彻底看呆了。
她没想到李红兵不仅讲得头头是道,还让她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甚至不少观点,直接踩在了她的知识盲区上。
陈雪茹震惊得无以复加。
李红兵坦然道:“雪茹姐,不瞒你说,我以前读过几天高中。”
“平时爱看书,尤其痴迷古文化,研究多了,懂的自然就多些。”
有过高中学历打底,这解释听起来简直天衣无缝。
在那个年代,这点学历足以自诩有文化人了。
陈雪茹满脸不解:“都上过高中了,怎么想不通去当学徒?”
其实李红兵也是无奈之举。
这主意根本不是他提的。
不过他人随遇而安,加上系统在手。
为了早点进社会搞钱,实现价值,他才没回学校复读。
前世从幼儿园读到大学,书早就读够了。
李红兵心里清楚得很。
个人力量再强,也扛不住历史的大势所趋。
就像十几年后的那场风,谁也无法阻挡。
说到底,他还是个普通人。
哪怕手握系统,也不敢妄言能改变世界。
李红兵连自家那点事都没理顺,还妄想治理国家?
在时代洪流面前,个人的力量渺小得可怜。
这也注定了他成不了什么大人物。
“雪茹姐,既然都说不想活了,那肯定是真绝望了。”
收回思绪的李红兵瞥了眼陈雪茹,嘴角扯出一抹笑。
见他不愿深聊,陈雪茹很识趣地闭嘴,心里却对他多了几分探究。
跟陈雪茹敲定礼服细节时,李红兵本打算用顶级料子。
可摸清物价后,这念头瞬间打消。
四大名锦和缂丝虽好,工艺精湛到让人拍案叫绝。
但这价格简直是奢侈品里的天花板。
拿云锦或宋锦做婚服,哪怕掏空家底——包括系统奖励、娄振华给的五百块,还有李红梅凑的钱——恐怕都填不满这个坑。
更别提工期根本来不及。
做工越细,耗时越长。
李红兵虽想让妹妹风光出嫁,但为了件华而不实的衣服耗尽所有,纯属本末倒置。
最终,他在陈雪茹建议下,挑了店里不错的丝绸。
两套礼服加起来上百块。
确实不便宜,甚至有点奢侈,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败家也就这一回。
至于陪嫁,除了撑场面,更看重实用。
面子要有,日子过好才是根本。
“雪茹姐,半个月能交货吗?”
婚期还有大半个月,但他得预留改衣时间。
万一不合身,也不至于抓瞎。
“包在我身上!”
陈雪茹爽快应下。
知道妹妹婚期在下月,她绝不能出错。
毕竟不能白让李红兵喊声姐,这活儿必须干漂亮。
交了定金,告别陈雪茹,李红兵带着晨练服心满意足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先把新衣服洗一遍,晾干再穿。
丝绸透气舒服,版型宽松,晨练睡衣一衣两用,太香了。
晾了一宿,次日清晨,衣服已干透。
李红兵今儿晨练,特意挑了套新行头。
上身一试,那舒坦劲儿,比平时穿的那些破布强出不少。
“哟呵,红兵,这身行头哪来的?”
“瞅瞅这料子……”
“嘶溜,莫不是真丝的?”
“裤腿宽成这样,得裁多少布啊!”
“去你的,懂个屁,人家红兵现在还在乎这点钱?”
“……”
前院的大爷大妈们,目光全黏在了他身上。
不过大伙都清楚他晨练的规矩,没敢在他打八段锦时凑上去吵嚷。
直到收势完毕,这才有人忍不住搭腔。
“之前衣服紧巴,活动不开,就顺手做了两套。”
李红兵随口搪塞了一句,强调这只是运动装。
如今兜里有钱,但他心里有数。
做人不能太独,尤其在这年代,跟邻居处不好,日子难熬。
他可不想摆谱,更不想被人记恨,搞得整天剑拔弩张。
事实上,只要贾家、易中海那些刺头别来找茬。
李红兵挺乐意跟大家一团和气,至少面子上过得去。
“这一身下来,价钱不菲吧?”
虽没穿过,但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单看这面料质感,就知道跟他们穿的不在一个档次。
“还行,凑合穿。”
李红兵含糊其辞,生怕落了炫耀的话柄。
至于他们回家怎么议论、怎么酸。
那是他们的事,李红兵懒得搭理。
日子还得照旧过。
不管旁人心里咋想,时间可不会等人。
没过几天,轮到了李红兵休息。
巧的是,今天也是赵家来下聘的好日子。
男方送聘礼上门,家里肯定热闹。
这就没法出去大量采购囤货了。
下聘的日子是双方商量定的。
为了不让李红兵特意请假扣工资,只能选在他休班的这天。
真是无巧不成书。
更巧的是,今天又是贾东旭相亲的大日子。
仿佛所有事都扎堆赶在一块儿了。
李红兵之所以晓得,是因为早上去菜市场碰见了傻柱。
赵家今日要登门,作为娘家人,招待吃饭是必须的。
一大早出来买菜,正是为了备席。
至于傻柱那边。
原以为他今天也歇着,没想到自己嘴快说漏了。
贾东旭相亲,媒婆领着女方上门。
贾张氏专门找上傻柱,让他请假一天。
目的很明确:做桌好菜,好好招待女方。
“啧,贾张氏这回真是下了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