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儿子孙策为了生存,不得不低头向袁术示好,等着时机成熟再单飞。
刘表运气不错,得了李傕提拔,做了镇南将军兼荆州牧。
更是破例开了府仪同三司,排面拉满。
守着荆州这块肥肉,他在乱世里活得最滋润。
马腾被封为征西将军,屯兵郿县。
韩遂则是镇西将军,被发配回了金城老家。
西凉那一块儿,水深得能淹死人。
刘焉在益州扎根太久,树大根深,他儿子刘璋也就是个躲在爹翅膀底下的雏儿。
张鲁盘踞汉中,搞什么五斗米道,摆出一副半割据的架势。
这地方因为他的存在,在乱世里硬是整出了点不一样的调子。
这些大佬,都在历史的大舞台上抢着唱主角。
他们到底长啥样?心里藏着什么算盘?
刘夏本来就是个刚出村头的愣头青,脑子里该装的是外面的花花世界。
结果倒好,在这儿瞎操心国家大事。
“扯淡!”
他在心底骂了一句,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脑子这东西,越不想越乱。
翻来覆去折腾半天,那些历史人物的脸孔跟放电影似的,晃得他眼晕,根本睡不着。
不知熬到什么时候,他才迷迷糊糊断了片,梦里还塞满了疑问和对未来的胡思乱想。
天刚蒙蒙亮,月亮还没退场。
刘夏起身,开始练拳。
他站定架子,一招一式打得一丝不苟。
动作看着软绵绵,实则暗藏劲道,流转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
心念一动,拳头猛地挥出。
目标不是空气,是旁边那棵桂花树。
砰的一声闷响。
树干似乎抖了一下。
紧接着,树叶哗啦啦乱颤,像是在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
“见鬼?”
刘夏眉头一皱。
明明连阵风都没有,这动静从哪来的?
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直觉,不敢信邪。
目光扫过地面,捡起步道旁的一颗碎石子。
脚尖轻挑。
石子呼啸而出,直奔院墙而去。
刘夏屏住呼吸,耳朵竖得老高,等着听石头砸墙的声音。
一秒。
两秒。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回声。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冲过去查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
那颗不起眼的石子,竟然直接嵌进了墙体深处。
表面只留下一个针尖大的小孔。
墙厚石脆,这威力简直离谱。
刘夏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 !”
这也太玄幻了吧?
难道自己真跟小说里写的那样,吸了天地精华,觉醒了什么内功?
他呆立半晌,脑子一片空白,拼命想找个合理的解释,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就在这时。
院子外头,传来一阵压得很低的交谈声。
刘夏屏住呼吸,耳朵紧贴着门缝。
外头有动静。
脚步杂乱,像是四五个大老爷们儿在挪动重物。
“老二,往哪抬?”
一道压得极低的嗓音传来,透着股子心虚。
“去后头那臭水沟。”
另一人回话,语速飞快,明显带着焦躁,“手脚麻利点,别惊了客,更别让旁人瞧见!”
这还没到亮天呢。
大半夜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
刘夏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没出声,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溜出客房。
刚一出院门,正撞见这伙人。
前面是那个缺了颗牙的店小二,引着路。
身后四个壮汉,肩膀上扛着铁锹、镐头,显然是挖坑的行家。
中间两人抬着一块长木板。
板上盖着张脏兮兮的破麻布,鼓鼓囊囊,看不清里头装的是什么活物还是死货。
见有人挡道,小二吓得魂飞魄散。
“哎哟!”
一声尖叫破了音,脚下一绊,差点栽个跟头。
那张脸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根血色都找不着。
他僵在原地,腿肚子直转筋,半步都不敢挪。
后面的伙计也慌了神。
手里的木板一松歪,重重砸在地上。
“噗通”
一声闷响,震得人心里发颤。
刘夏大步上前。
目光如刀,刮过这几张惊恐的脸。
那股子疑云在他心底越聚越浓。
他弯腰,一把扯开那块破麻布。
底下躺着个人。
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四肢僵硬,半点生气都没有。
像是已经断气多时。
刘夏心头一跳。
深夜埋尸?
这其中定有猫腻。
他猛地伸手,揪住小二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说!到底在搞什么鬼?”
刘夏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敢偷埋活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小的愿打愿罚!求爷饶命!”
小二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其余四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一地。
一个个抖若筛糠,大气都不敢喘。
刘夏松开手,眼底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审视。
“老实交代,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快说!”
天色依旧墨黑。
刘夏这一嗓子吼得凶狠,加之那句“偷埋活人”
,彻底击溃了几人的心理防线。
几个人抖得更厉害了。
脑袋磕在泥地上,发出“砰砰”
的闷响,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
小二带着哭腔,舌头都快打结了:
“少爷……您消消气!
我招,我全招!
板子上这位……是天刚擦黑,非要投宿的那位年轻后生啊。”
刘夏盯着那小二,眼神微沉。
对方满脸苦相,唾沫横飞地解释着原委。
说是巡夜伙计查房,发现那人爬到了屋外。
喊不应,踢不动,借着灯火一照,身子僵直如尸。
大伙儿都以为人没了。
若是报官验尸,那官府盘查起来,赔钱是小事。
怕就怕死者家属上门讹诈,客栈直接就得黄。
为了自保,这群掌柜伙计才起了歹心。
趁着天未亮,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拖到荒僻处挖坑掩埋。
本以为做得隐秘,谁知撞见了刘夏。
“少爷明鉴,小人句句属实。”
小二扑通一声跪下,额头磕得砰砰响。
“求您高抬贵手,让我们赶紧处理了这晦气东西吧。”
这番话听得真切。
刘夏心里快速盘算。
这帮人虽手段狠辣,却非蓄意 。
纯粹是被穷怕了,想躲麻烦才出此下策。
看他们那副惊恐万状的模样,也是被吓破了胆。
既无杀心,便不必深究。
况且他本是现代穿越者,家传中医底子深厚。
刘夏没接茬,而是缓步走到 旁。
蹲下身,伸手拨开那人额前散乱的乱发。
指尖轻轻搭在鼻端。
旁人只觉气息全无,他却察觉有一丝极微弱的流动。
接着,三指并拢,扣住那年轻后生手腕处的寸关尺。
触感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寒玉。
但凝神细听,指腹之下,竟有一线脉象若隐若现。
绵长、细微,如春蚕咀嚼桑叶,连绵不绝。
脑海中突然闪过祖父教导的画面。
老头子曾握着他的手,严肃叮嘱:
“夏儿,记住这‘悬壶脉’。
脉细如丝却不断绝,这是饿到极致之人特有的生机。
只要气未尽,就还有救。”
刘夏心头一跳。
有戏!
人没死透,还能拉回来。
他站起身,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小二。
语气冷了几分:“若非看你们可怜,这事我定报官。”
“把人抬到我房里。”
“我想看看情况,再做决定。”
这话一出,小二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眼中的绝望瞬间转为狂喜。
“多谢少爷!多谢少爷慈悲!”
旁边几个伙计也松了口气,手脚麻利地找来木板。
七手八脚将人抬了起来。
动作虽急,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生怕惹恼了这位金主。
一路无声,径直朝刘夏客房而去。
进了屋,众人轻手轻脚地将人放在锦被铺就的床上。
刘夏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审视。
这人看着年轻,身量修长,足有八尺。
只是瘦得脱了形,皮包骨头,透着股奄奄一息的虚弱感。
粗布衣衫被扯得稀烂,上面还糊着陈年的油垢,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那张脸惨白如纸,毫无生气,乍一看跟刚断气的 没两样。
可若是凑近了细瞧,能察觉到嘴角有一丝极微弱的气流在颤动。
这微弱的游丝之气,说明人还没凉透。
刘夏头也没回,冲着旁边的店小二吩咐:“去熬碗姜汤,要最烈的那种,半刻钟内必须送到。”
“得令!”
小二应声如捣蒜,扭头就吼隔壁伙计:“李四!滚去生火熬姜汤,动作快点!”
“好嘞!”
李四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刘夏凝神静气,脑海里飞速检索着祖父传授的医理。
饿极厥逆之症,讲究的是先通经络,后补脾胃。
所谓“开四关”
,即合谷与太冲两穴。
可惜身边没有银针,只能凭手指硬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