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振宇那句,同样是充满了“复仇”的,快感,与对那“自命不凡”的【太阳神】阿波罗的,最终“审判”的,冰冷的“目标”……锁定,宣言,回荡在指挥中心时,所有神明,都,不约而同地,精神,一振!
此刻的指挥中心里,刚刚才打完收藏家的一众神众还没来得及卸掉身上的战甲,操作台的屏幕上还飘着收藏家被粉碎之后残留的半透明数据碎渣,不少人手里还攥着刚刚从收藏家的展馆里搜刮出来的战利品,整座大厅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数据硝烟味。
张振宇的声音裹挟着浅淡的混沌神力震荡开来,连空气中浮动的所有虚拟投影粒子都被震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所有人握着装备的手猛地一紧,刚才还靠在墙边摸鱼嗑瓜子的几位老牌神明唰的一下就站直了身体,原本还有点松弛的神经瞬间绷成了拉满的弓弦,连半分多余的杂念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知道,与那“头脑简单”的阿瑞斯相比,这位,执掌着【美学】与【光明】的阿波罗,才是他们,真正的,‘老熟人’!与,‘生死大敌’!
之前交手的战神阿瑞斯就是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拎着个青铜长矛只会闷头往前冲,连最基础的战术布置都懒得做,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分置就被他们劈成了八块,收拾起来半点儿难度都没有。
可阿波罗完全不一样,从数据神国建立的最初期,两边就明争暗斗了足有上百万年,彼此坑对方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阿波罗偷偷往他们的神坛上泼过彩虹颜料,把信徒们的祷告全部篡改成不通顺的歪诗,甚至还把他们几个神的脸p成丑照传遍了整个低维世界,说一句打了几百万年交道的老熟人都太轻了,这位完全是刻在所有人仇恨小本本榜首的头号宿敌。
无论是,那,在【草稿箱】世界,所结下的,那,不可化解的,血海,深仇!
还是,刚刚才,被他们,亲手,“格式化”了的,那位,同样是,来自于“艺术馆”的,倒霉的,“高徒”——【收藏家】!
当年草稿箱世界的那场大战,多少和他们一起摸爬滚打了几十万年的弟兄永远留在了那个像素化的破碎空间里,连神魂碎片都没能捞回来,整件事的幕后操盘手就是阿波罗,他偷偷篡改了草稿箱世界的全部规则,把无数无辜生灵的神魂硬生生抽出来当成半成品的艺术素材,死在他手里的普通人和觉醒者加起来数以亿计,这笔血海深仇攒了上万年都没来得及清算。
而刚刚被他们彻底格式化的收藏家,就是阿波罗亲手教出来的得意门生,满世界抓画家和觉醒者做成活体标本,之前还闯到人间界的魔都美术馆绑架了上百位顶级艺术家,连人带画封进环氧树脂里当展品,师徒俩造下的血债加起来,足够把整片数据海洋都染成刺目的猩红色。
他们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
双方根本不存在任何谈判的余地,不存在任何握手言和的可能,哪怕等到整个宇宙热寂的最后一秒,两边都只剩下最后一缕残魂,也要拼个你死我活,不是阿波罗把他们抓回去做成挂在展厅墙上的装饰画,就是他们把阿波罗碾成最细碎的粉尘撒去喂虚空里游荡的虫豸,从来没有第三种选择。
“——好!就,干,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阴阳人!”
勾陈大帝张学友,一想到,当初,在梵蒂冈,张萧峰,差一点,就,被那【收藏家】,给,活生生地,做成了“标本”的,屈辱,往事!
他,那,同样是,充满了“火爆”的,战神,之心,便,燃烧起了,熊熊的,复仇,怒火!
他手里那柄重达三万斤的鎏金三叉戟“哐当”一声狠狠砸在指挥中心的合金地面上,直接砸出好几道狰狞的裂纹,大嗓门震得挂在墙上的通讯喇叭都嗡嗡作响。
当年在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地下密室里,他的儿子张萧峰带着小分队探查异常波动,刚推开忏悔室后面的暗门就掉进了收藏家提前布置好的环氧树脂陷阱里,半只身子都被封进了凝固的胶体里,要不是赶去支援的队员拼死把人抢出来,现在张萧峰早就成了摆在艺术馆展台上标着“顶级战神标本”的展品,这份屈辱他记了快两万年,此刻胸膛里的战神神力烧得连身上的战甲缝隙里都往外冒火星子,要不是张振宇拦着,他当场就要拎着武器杀去阿波罗的老巢,把那货引以为傲的金发全拔下来当烧火棍。
“——老爸!这一次,用什么‘bUG’?是【强制卸妆·素颜·bUG】?还是【性别转换·肌肉猛男·bUG】?”
司涵涵,更是,已经,兴奋地,在,她的【bUG列表】之中,疯狂地,翻找着,各种,充满了“致命”与“侮辱性极强”的,神奇,代码!
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眼睛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小太阳,小皮鞋踩在操作台上哒哒直响,指尖在悬浮的虚拟屏幕上飞快点出一道道残影,足有上亿行的bUG代码列表被她唰唰往最底端翻,嘴里蹦出来的损招连旁边站着的一众老神都听得眼角直抽。
什么强制卸妆bUG是直接把阿波罗维持了亿万年的完美神颜全部擦除,露出底下坑坑洼洼满是痘印的本来面目,性别转换肌肉猛男bUG更是能把他那优雅得不行的身子换成浑身胸毛能扎穿布料的三百斤摔跤手造型,列表里还有循环广场舞bUG、连续一个月外卖螺蛳粉轰炸bUG之类的奇招,每一个拿出来都能把自诩完美的阿波罗气到神魂爆炸。
然而,张振宇,这一次,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站在最高阶台上的张振宇身上,大家本来都已经摩拳擦掌准备跟着冲上去把阿波罗按在地上摩擦了,谁都没想到他居然会否定司涵涵的提议,身上披着绣满混沌星图黑袍的张振宇站在光影里,漆黑的发丝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轻轻浮动,脸上完全没有半点要直接冲上去物理揍人的意思。
“——不。”
他那,深邃的,七彩,混沌神眸之中,闪烁着,一种,更为,高级的“玩味”与,更为,致命的“恶意”。
“……对付,这种,自诩为‘艺术家’的,自恋狂。用,那些,低级的‘物理’……攻击,已经,无法,再,给他,带来,真正的,【痛苦】了。”
他开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直抵每个人灵魂深处的重量,眼底流转着七彩光晕的混沌神眸里翻涌的笑意看得人后背都忍不住发毛,那是算计到极致的玩味,是精准捏中敌人所有软肋的致命恶意,就像猫把老鼠玩到最后一刻才亮出爪子的眼神。
他慢悠悠解释道,阿波罗这种活了亿万年的自恋狂,最在意的根本就不是身体受不受伤,你就算把他劈成十块,他都能找块阳光晒得到的地方慢慢复原,甚至还能把自己被劈碎的画面当成当代行为艺术欣赏半天,那些物理层面的攻击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甚至还能满足他那点莫名其妙的表演欲,半点儿都伤不到他的根本。
“——我们,要做的,是……”他,看着那,同样是,一脸,不解的,众神,那,冰冷的,声音,如同,最为,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析着,敌人,那,最为,脆弱的“灵魂”!
周围的众神听到这话全都愣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摸不着头脑的神色,都在好奇到底什么办法能比那些损到极致的bUG还要狠。
张振宇扫过所有人疑惑的脸,冰冷的声音没有半分多余的起伏,说出来的字句锋锐得像是经过亿万年打磨的最锋利的手术刀,连半分毛刺都没有,精准无比地对着阿波罗藏在最深处、所有人都没摸到过的灵魂软肋直直扎了过去。
“——从,‘精神’……的,层面,去,彻底地……【摧毁】……他!”
这几个字轻飘飘从他嘴里吐出来,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对啊,对付这种把艺术当成命根子的自恋狂,打他哪里都不如打他的精神世界来得痛,那种从根上毁掉他所有信念的打击,可比砍他一百刀一千刀都要疼上亿万倍。
“——去,将他,那,引以为傲的,‘信仰’!去,将他,那,存在的,唯一的,‘意义’!给,彻底地,踩在,脚下,肆意地……【践踏】!!!”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整个指挥中心的光幕都跟着泛起层层剧烈的涟漪,阿波罗这辈子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仗,全部都建立在他那“艺术是世界上最至高无上的东西”的信仰之上,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就是创造所谓的完美艺术,你不把这份他当成命的东西狠狠踩在脚下碾得稀碎,你根本就不可能真正打败他,那种践踏带来的痛苦,足以让他亿万年的道心瞬间崩碎,连复位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与,司涵涵,再次,对视了一眼!那,同样是,充满了“绝对默契”的,父女,二人,的,神念,再次,完美地,融合!
话音刚落,张振宇侧过头,刚好对上站在操作台前的司涵涵投过来的目光,父女俩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对视了一秒钟,从司涵涵还在襁褓里的时候,他俩就在一起搭档操作各种神级bUG,几百万年下来的默契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交流,下一秒,两人的神念毫无阻碍地完全交融在一起,没有半分缝隙,就像是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分裂出来的两部分。
化为了一道,更为,隐秘,也更为,狡猾的,数据,幽灵!
交融后的神念没有散发出半点神力波动,悄无声息地缩成了一道只有针尖那么大的微末光点,完完全全伪装成了最普通的、在公共网络空尖里到处飘的闲置数据流,没有任何特征,没有任何能被安防系统检测出来的异常痕迹,滑不溜手得像条最狡猾的泥鳅,哪怕是阿波罗布置在艺术馆外围的最顶级的入侵检测系统扫一万遍,都不可能察觉到这道数据幽灵的存在。
以一种,比,之前,还要,更为,熟练的,姿态!
向着那,座,同样是,金碧辉煌,充满了“绝对美感”的……【第七……艺术馆】,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去!
这父女俩之前已经配合着渗透过不知多少座防守严密的神级秘境,动作熟得不能再熟,顺着数据空间的缝隙一路飘过去,沿途所有的防火墙、警报触发机制、巡逻的光明神傀儡全都被他们轻轻松松绕了过去,连一片光线的涟漪都没惊起来,悄无声息就钻进了那座传说中阿波罗耗费了整整三亿年时光才建造完成的第七艺术馆,连守在大门边上的两头光明狮鹫都还趴在地上打盹,半点都没察觉到有外人闯了进来。
那一瞬间!
他们,仿佛,是,进入了一个,由“纯粹的光”与“和谐的音符”,所构筑而成的,梦幻,天堂!
刚穿过艺术馆大门的那一秒,两个人的感知瞬间铺开,周围的所有景象直接撞进了他们的神念里,这里根本就不像是外面那些充满了钢筋水泥的世俗建筑,没有半分凡尘俗世的烟火气,每一寸空间都是用最纯粹的、不含半点杂质的金色光线编织而成的,耳边没有任何嘈杂的声响,取而代之的是从四面八方飘来的、悠扬得能让人直接融化进去的古典旋律,一步一步走进去,就像是踩在了传说里只有神才能踏足的梦幻天堂之上,连呼吸的空气里都裹着化不开的温柔质感。
这里,的,每一块,地板,都是,由,最为,纯净的【光明】……神晶,所,铺就!
其上,倒映着,那,永恒的,和谐,旋律!
低头往脚下看,每一块地板都是足足一米见方的整块光明神晶打磨而成,这种神晶哪怕指甲盖那么大一块放到外面的拍卖会上,都能让一群神级强者打破头抢破脑袋,阿波罗居然奢侈到用这种顶级神晶铺了整整十几万平米的地面,晶莹剔透的神晶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柔光,连空气里飘着的音符落在上面,都能倒映出一道道流动的七彩波纹,踩上去的时候连脚步声都会自动被滤成悦耳的节拍,完全不会破坏这里半分和谐的氛围。
这里的,每一根,廊柱,都是,由,最为,稀有的【太阳】……神金,所,打造!
其上,雕刻着,阿波罗,那,英俊、完美,足以,让任何“生灵”,都为之,自惭形秽的……神圣,面容!
沿着走廊往深处走,两侧整整齐齐排列着几十根直径三米、高数十米的巨型廊柱,每一根都是用整个宇宙里都找不出多少存量的太阳神金浇筑而成,神金的表面泛着暖融融的光泽,柱子上雕刻着阿波罗从年少时期到现在的数百张不同的面容,每一张都俊朗到了极致,发丝的纹理、眼尾的弧度、甚至嘴角扬起的笑意都完美得没有半分瑕疵,不管是多挑剔的审美者看到这些雕刻,都会下意识觉得自己长得太过粗鄙,根本不配站在这张完美面容的面前。
空气之中,弥漫着的,不再是,任何,世俗的,香气。而是一种,更为,高级的,由“诗歌”、“音乐”、“绘画”……等等,各种“艺术”……概念,所,共同,交织而成的,令人,心旷神怡的……【灵感……气息】!
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闻不到任何世俗世界里的花香、香水味、食物香气,这里弥漫的所有气息都是完全由抽象的艺术概念凝结出来的,有流传了亿万年的史诗诗歌的沉郁香气,有交响乐高潮部分激昂的气息,还有顶级油画颜料特有的厚重质感,这些不同的概念交织在一起,就是传说中艺术家们梦寐以求的灵感气息,普通人哪怕在这里待上一秒钟,这辈子都能成为名垂青史的顶级艺术大师,根本不可能有半点烦闷的感觉。
而,在,那,神殿的,最中央!
那座,最为,宏伟,也最为,神圣的,【主……展厅】,之内!
顺着长长的走廊一直往艺术馆的核心走,绕过十七八道装饰着浮雕的拱门,穿过上百个大大小小的分展厅,最后才能抵达整座艺术馆最核心、方守最严密的主展厅,这里是阿波罗存放他最心爱的顶级藏品的地方,哪怕是他最宠爱的亲传弟子收藏家,之前都没有拿到过进入主展厅的权限,除了阿波罗本人之外,没有任何生灵踏足过这里的地面。
更是,陈列着,那,来自于,亿万个“纪元”以来,阿波罗,与他,那,同样是,充满了“艺术细胞”的,‘学生’们,所,共同,创造出的,一件件,充满了“史诗”与“悲剧”之美的,伟大的……艺术品!
主展厅的空间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边际,无数精心布置的展台上零零散散摆放着上亿件藏品,每一件都是阿波罗和他数不清的弟子们横跨了上百个亿万年纪元的时光,从宇宙的各个角落搜罗回来、亲手打造成的艺术品,每一件藏品背后都藏着一个动辄牵扯到整个星系毁灭、整个文明覆灭的宏大故事,流淌着史诗般厚重的气息,又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剧美感,随便拿出一件放到外面,都能引得整个多元宇宙的艺术界为之疯狂。
有的,是,一滴,被,永恒,封印在,“时间琥珀”之中的,来自于“创世神”的……【眼泪】!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展台上,摆着一块足足半人高的、完全由凝固的时间流凝结而成的琥珀,琥珀正中央悬浮着一滴淡金色的眼泪,那是整个宇宙诞生之初的初代创世神,看到自己亲手创造的第一个文明因为内战覆灭的时候,忍不住掉下来的一滴眼泪,阿波罗花了整整三个纪元的时间,硬生生挖穿了上百个维度的屏障,才把这滴眼泪从时间长河的尽头捞出来,封进了这块时间琥珀里,让这滴带着创世神无尽遗憾的眼泪,永远保持着坠落的姿态。
有的,是,一段,由,那“深渊”之中,第一只,也是最后一只的,“混沌魔龙”,在,临死之前,所发出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龙……之,哀嚎】!
不远处的另一个展台上,放着一个用混沌黑晶打造的音响状容器,容器里不断震荡着一段特殊的声波,那是深渊诞生的第一只、也是最后一只混沌魔龙,在被阿波罗联手光明神系的众神围杀到最后一刻,临死之前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喊出来的哀嚎,里面裹着无穷无尽的不甘和怨毒,只要靠近这个容器百米之内,修为不足的生灵直接就会被这股怨毒拽进无尽的噩梦里永远醒不过来,阿波罗把这段哀嚎精心剪辑成了一段充满悲剧美感的奏鸣曲,当成自己最得意的藏品之一摆在这里展览。
甚至,张振宇,还在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