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门庭凋零,只剩孤身一人!
玄门之内,谁登临圣位都无关紧要!
只要能壮大玄门根基,便是功德无量!
鸿钧仿佛早已洞悉元始天尊等人心中所想,嗓音低沉如雷:“尔等可知,本座为何非选西王母承天道圣位不可?”
接引长舒一口气,恭声道:“恳请老师明示!”
鸿钧眸光锐利,一字一顿:“数场与截教的生死鏖战里,你们阐教、西方教那些根骨卓绝的弟子,尽数折戟沙场!”
“人教门人更是被截教屠戮殆尽,连个喘息之机都没留下!”
“眼下别无良策,只得退而求其次,扶西王母登临圣境!”
准提硬着头皮争辩:“可金蝉子、地藏等人天赋不输西王母,气运亦不逊分毫!”
鸿钧眼皮微颤,语气冷了几分:“尔等至今仍不解为师深意?”
“树高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西王母一旦成圣,便成了截教眼中最扎眼的靶心!”
“如此一来,你们肩上的重担,自然轻了大半!”
四圣怔住片刻,旋即齐声应道:“弟子叩谢老师苦心安排!”
……
天庭。
昊天与瑶池相对而立,彼此眼中皆浮起一抹惊疑!
方才道祖鸿钧同时召他们与西王母同赴紫霄宫。
途中赐下两枚极品先天灵果,助他们直抵准圣巅峰之境。
二人得宝后匆匆赶回天庭,心头还揣着几分暖意。
照理说,西王母此去,也该获赐仙葩神株之类的大造化才对!
可她进紫霄宫已久,迟迟未归?
更蹊跷的是——玄门四圣竟也一道去了!
瑶池眉心微蹙:“你不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西王母去了那么久,音信全无?”
“四圣又紧跟着踏入紫霄宫?”
“越想越令人浮想联翩!”
昊天剑眉一扬:“道祖分明是刻意支开了咱们!”
“只留四圣与西王母在殿中密议!”
“究竟何等大事,非要避着我们?”
“且容我推演一番天机!”
话音未落,他已祭出昊天镜,镜面幽光流转,映照星河万象。
片刻后,昊天缓缓收镜,叹息道:“奇哉!天机混沌一片,竟似被人以无上法力层层遮蔽!”
“紫霄宫内之事,半点也窥探不得!”
两人一时沉默,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眉头紧锁,手心微汗——这对他们而言,绝非吉兆!
往常道祖商议玄门大局,必邀四圣与他们共赴紫霄宫。
西王母出入紫霄宫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这一次,竟将他们双双排除在外!
须知,他为天帝,她掌瑶池秘境,本就是玄门真正的顶梁柱!
连西王母这般边缘人物都能登堂入室,他们反倒被拒之门外——
心头那点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瑶池忧心忡忡:“封神量劫中,我天庭出力有限……莫非道祖对此心存不满?”
“这次密召西王母与四圣,难不成真要削去你我果位,改立西王母执掌天庭?”
昊天略一沉吟,摇头道:“不至于。”
“你我当年亲随道祖修行,信重非他人可比。”
“至于西王母——你几时见她入过道祖法眼?”
“眼下本帝唯一挂念的,是她此番能从紫霄宫带回什么机缘!”
瑶池轻叹:“此事暂且莫猜。”
“等西王母归来,真相自会浮出水面。”
昊天颔首,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紫霄宫方向,久久未收回,眉宇间凝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思量。
娲皇宫。
女娲指尖停在袖口,眉头悄然拢起,视线牢牢锁住紫霄宫所在方位。
心头蓦地一沉——
大事不妙!
四圣这次全撂下了自家道场,齐刷刷赶往紫霄宫串门!
鸿钧老祖一露面,玄门四圣便凑成一团——准没好事!
上回便是如此:鸿钧与四圣密室闭谈,暗中定下诛杀“黑暗通天”的毒计!
那时通天本尊被蒙了心智,又被四圣轮番蛊惑,竟铁了心要亲手铲除那个与自己同根同源的影子!
截教上下跪地泣血、苦苦哀求,他充耳不闻;众弟子拦在山门前叩首至额角迸裂,他拂袖而去!
直奔紫霄宫,对鸿钧俯首如奴,连识海都毫无防备地敞开——任由圣人窥探!
鸿钧当即祭出斩魂剑,寒光一闪,直劈识海深处!若非黑暗通天千钧一发间遁入九灵神鼎,早已魂飞魄散!
截教怕是当场就被连根拔起!
连带人族气运,也早被玄门一口吞尽!
鸿钧与四圣每次碰头,必有腥风血雨!
十有八九,又一场席卷洪荒的浩劫已在酝酿!
那这次呢?
为何偏在此时齐聚紫霄?
莫非玄门又磨快了刀,准备再向截教动手?
女娲越想越沉,指尖发凉。
她清楚得很——玄门近来四处奔走,在洪荒各族间广撒网、强拉拢,声势比当年封神时还盛!
难不成……这回真要纠集万族,联手围剿截教?
念头一起,她立刻掐指推演天机。
可不过片刻,竟脱口惊呼!
怪事!
以她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之能,竟如雾里观花、水中捞月,半点蛛丝马迹也掐不出来!
这绝不可能!
反常即为妖——定是鸿钧动了手脚,以无上法力遮蔽了天机!
否则,她的推演怎会彻底失效?
糟了!
玄门这次怕是憋着更阴的招数,专等截教松懈之时,猛然扑杀!
黑暗通天虽镇压了通天本尊,却只是权宜之计,最多撑不过数月!
倘若通天本尊届时苏醒,玄门偏偏选在此刻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再拖!
必须立刻寻到黑暗通天,当面定策!
女娲匆匆交代金宁几句,身形一晃,已化作流光射向截教山门。
……
地府,平心宫。
“咚!咚!咚!”
急促脚步踏碎殿内寂静。
转瞬,酆都满面焦灼闯入大殿。
正在闭关的后土倏然睁眼,眉峰一拧:“酆都,谁许你擅闯平心宫?”
“本宫早有严令——闭关期间,闲人免进!”
酆都讪笑拱手:“师尊恕罪!若非十万火急,弟子岂敢惊扰清修?”
后土眸光微沉:“哦?”
“说,何事?”
酆都挺直腰背,声音陡然拔高:“玄门与截教,生变了!”
后土霍然起身,双目如电钉在酆都脸上,语速急促:“细讲!”
她怎能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