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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寒煞气如有灵性,专朝陆压与四大妖神扑去。他们脊背发麻,寒毛倒竖,仿佛被无数把冰刃抵住咽喉,连呼吸都冻在喉间。

“你定的?你定的就作数?你想杀便杀?今日本座在此,谁也别想动他们一根毫毛!哪怕你是黑化通天,哪怕你踏足混元无极之境——也休想破开这道关!这是本座划下的界线!若不服,随时奉陪再战!”

鸿钧怒啸一声,圣威如怒海狂澜奔涌而出,天地色变,风云倒卷,两股绝世威压轰然对撞,虚空寸寸崩裂,惊雷如龙咆哮撕裂长空。

洪荒众生肝胆俱裂——先前见二人于星海激战,尚觉遥远;如今仅凭气势交锋,竟似乾坤将倾、万物待葬!

“嗤!鸿钧,你真当自己稳压本座一头,就能拦路截杀?你藏了底牌,难道本座就亮尽了全部家底?”

“本座放话:四大妖神,必死无疑。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包括你!”

顾长渊声震九霄,字字如刀,毫无退让,更无半分忌惮。

“好!本座倒要亲眼瞧瞧,你究竟藏着何等雷霆手段!”

鸿钧眼底精光一闪,嘴上硬气,心中却明镜似的——他与黑化通天,皆未掀开最后那张底牌。

他亦无奈:混沌钟撞上天地玄黄玲珑塔,双防合一,便是铜墙铁壁;再配上通天那副堪比混沌神魔的肉身,寻常杀招砸上去,简直如同泥牛入海。

譬如引动天道秩序、借天道伟力灌体——这招对付扬眉等人,堪称无往不利;可落在黑化通天身上,却形同儿戏。

只因他身上烙着天道法印,权限在握,天道之力反成他的养料,别人拼死催动的至高权柄,在他眼里不过是随手可拨弄的棋子!

顾长渊冷哼一声,骤然暴起!磅礴伟力冲霄而起,搅动乾坤;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力量自大地深处喷薄升腾——

它裹挟着湮灭万灵的暴烈,更蛰伏着终结一切的寂灭。天地间悄然弥漫开一种死寂,无声无息,却令人魂飞魄散。

所过之处,悲怆如霜,哀意蚀骨。生灵触之,泪不由自主滚落,仿佛寿数将尽、大限已至!

草木瞬枯,山河失色。整片洪荒,都在这股萧索死气笼罩下,缓缓坠入荒芜寒冬。

“这……这波动……这威压……竟是太初本源?糟了!唯有踏足大道之巅的禁忌术法,才可能撬动太初本源之力——他究竟从何处窃得此等逆天之术?!”

鸿钧眉心骤然紧锁,面色阴沉如铁。大道级术法千差万别,而能引动太初本源者,无一不是撕裂纪元、重写法则的绝杀之招,稍一催动,便足以焚尽诸天万界!

他瞳孔一缩,周身气机陡然绷紧,磅礴道韵如潮翻涌,开始疯狂聚敛。

可真正令人脊背发凉的,并非他自身威势——而是天道虚空骤然沸腾!亿万缕天道秩序丝线自虚无中迸射而出,在鸿钧意志牵引下,织成一张覆盖苍穹的森然巨网。

整片洪荒天地,仿佛被这张无形之网牢牢裹住。但更令众生魂飞魄散的是:那些本该坚不可摧的秩序丝线,竟在无声震颤中频频崩断!

一道、两道……接连断裂!每一声细微的“咔嚓”都似敲在众人心头。他们终于看懂了——是黑化通天不断暴涨的煞气与威压,硬生生将天道铁律寸寸碾碎!

没人想通,究竟是何等术法,竟能让维系天地运转的天道秩序,脆如薄冰、不堪一击!

就在这窒息般的死寂里,顾长渊唇间忽吐一声清叱:

“太初湮灭劫!”

话音未落,混沌初开般的狂暴本源轰然炸裂!空间如纸片般层层剥落,苍穹寸寸崩解,大地翻卷如浪,日月星辰齐齐黯灭!

那股力量横贯古今,所过之处,万古长河蒸腾溃散,诸天星域接连熄灭,亿万光年外的星河,也在一瞬之间化作虚无尘埃!

“住手——!!”

鸿钧嘶吼如裂帛,声带撕裂,却已迟了!

他倾力召来的天道秩序网,在那湮灭洪流中连半息都未能撑住,顷刻瓦解,消散得干干净净。

而他仓促布下的层层防御,亦如烈阳下的薄霜,迅速消融、溃散、崩塌!体内法力如决堤般奔涌流失,道基隐隐震颤,几近动摇。

狂暴余波席卷八荒,山岳化齑粉,江海蒸为雾,草木精魂尽数湮灭——整片洪荒,宛如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抹去!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息,尘埃落定。当洪荒众生再望向交战中心,喉头一哽,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原地哪还有大地?唯有一片光滑如镜的幽暗深坑,边缘山峦尽数蒸发,仿佛此地亘古以来,便不曾有过山岳与土壤!

众人尚在骇然,目光却猛地钉在鸿钧身上——这才真正倒抽冷气!

只见他道袍褴褛,白绫尽成碎絮,披挂在枯瘦肩头;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面如金纸,唇色发青,连站立都微微摇晃,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他吹散。

顾长渊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并未负伤,只是丹田空空如也,浑身灵力被抽得一滴不剩!

太初湮灭劫,以太初本源为刃,斩断万古因果,威能惊世,可施术者,须以一身浩瀚法力为薪柴,燃尽方休……

鸿钧喘息数次,抬手一挥,新袍覆体,可脸色仍灰败如死灰。

“太初本源,果真是混沌最本真的意志结晶——虽无影无形,却是质变之极!纵我借天道秩序加身、纳天道权柄于掌,仍挡不住它一击之威,道躯重创,根基受损!”

他盯着黑化通天,声音低沉沙哑,心底却掀着惊涛骇浪。

太初本源,说它是力,不如说是万法之母;说它是理,又似混沌初醒时那一声心跳——无形,却可铸道、可破道、可重开天地!

“天道?呵……不过洪荒一隅,应宇宙意志所生的无灵律条罢了!冰冷、僵硬、毫无生机——它凭什么,与孕育万物的太初本源相提并论?!”

顾长渊调息片刻,抬眼直视鸿钧,语声如刀,末了冷笑一声:“妖族准圣的命,本座今日收定了!”

话音未落,他五指虚握,灵力虽竭,神念却如电破空,直取陆压与四大妖神!

鸿钧牙关一咬,强行催动残存道韵,硬生生撞向那道擒拿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