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第二天一早起来，看到知恒他们还在围网起黑皮鱿。
书浪赶紧走过去，看着知恒说道：“咋这一网这么久还没起完？有这么多渔货吗？当时围网的时候，我真没感觉有这么多。”
知恒回道：“哪有，这是我们又新围了一网，时间还算充裕。不过这一网的收获，比咱们第一网要少很多。”
书浪又看着知恒问道：“咱们渔船满了吗？需不需要收鲜船过来转运？”
知恒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看看甲板就知道了。”
书浪抬眼一看，整个甲板被塑料渔筐堆得满满当当。
不光鱼舱装满，甲板也彻底堆满了，这样直接返航会有安全隐患。
书浪赶紧扒了几口早饭，随即联系许胜利的收鲜船。
书浪开口说道：“爹，你们过来一趟，我们渔船已经堆满了。”
许胜利笑着回道：“我正打算问你们的情况呢。”
书浪接着问道：“咱们收鲜船上现在有多少货？”
许胜利说道：“我们手抛网速度比不上你们围网，一晚上捞了一万多斤黑皮鱿。”
“加上之前蟹笼的收获，收鲜船上差不多有接近三万斤渔获。”
书浪心算了一下说道：“我们船上最少有四万斤货，再加上石头、村长那边的渔获，收鲜船肯定装不下。”
许胜利说道：“肯定装不下，还不知道老林船上有多少渔获。”
书浪说道：“这一趟，不收他的货了。”
许胜利十分疑惑：“咋了？为啥不收？”
许胜利会疑惑也正常，以往发现鱼群，书浪都是优先收村长和林万财的渔货。
就算自己渔船麻烦多跑一趟码头，也不会落下他们，不会只优先自己船。
书浪一拍大腿说道：“爹，我刚想起来，他们船装满货就直接回码头，咱们不用管他们。”
许胜利也拍了下脑袋：“对对对，我把这事忘了。”
“那行，爹你赶紧过来，把我们船上的货转运到收鲜船。”
“铁牛船上的货也一并装走，你们装满直接去码头售卖，我们继续留在这边作业。”
许胜利挂断对讲机，没多久就开船过来，和书浪的围网渔船并排停靠。
昨晚许胜利安排石头值夜班，自己回去休息，今早才和石头换班值守。
许胜利停稳船，书浪一行人也全都醒了。
知恒把最后一批渔货跟着围网全部起上甲板，甲板已经彻底堆满。
许胜利趴在船舷上感慨：“你们这一晚上，真没少捞货。”
书浪笑笑说道：“数量确实不少，就是不知道现在黑皮鱿的收购价怎么样。”
许胜利说道：“价格肯定低不了，去年通货都有三毛多一斤，大个的能卖到四毛多。”
“只是这次货量太大，大概率只能按通货价格结算。”
书浪笑着说道：“没事，冯老板不会亏待我们的。”
两人正商量作业安排，许胜利船上的对讲机响了。
许胜利对着对讲机沟通几分钟，随后看向书浪说道：“是长寿叔打来的。”
“他问收鲜船还有没有空位，想把他船上的渔获也一并收走。”
书浪一脸纳闷：“长寿叔不是说船满了就直接返航吗？”
许胜利苦笑道：“他看这片鱿鱼群还没散去，想趁着白天再拖几网试试。”
书浪恍然明白，黑皮鱿夜间上浮海面，白天潜入海底，刚好适合底拖网作业。
书浪说道：“那就把长寿叔的货收完。”
“铁牛的货如果装不下，就让铁牛跟着收鲜船一起回码头，我们留在这边继续作业。”
许胜利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四万多斤渔获，好在两艘船人手充足。
知恒一行人连夜作业太累，忙活一小时后，书浪赶紧让他们下去休息。
连续起网起货、，一大早又往收鲜船上搬运。早就疲惫不堪。
几十个人同时忙活，转运速度很快。
只用三个小时，破浪一号围网渔船的鱼舱、渔筐就全部清空。
和书浪道别后，许胜利开着收鲜船，驶向村长王长寿的渔船收货。
收村长的渔货需不像书浪自己渔船那么方便，要现场过秤。
自己船队的渔货收完后，卖货的时候在过秤，外人的渔货必须当场过秤对账。
这时王小喜走过来说道：“书浪，白天我们怎么作业？白天不好找鱿鱼群，要不我们放延绳钓？”
书浪说道：“我们先试着找一波鱼群，找不到就直接放延绳钓。”
“顺着这片海域下钓，收获肯定差不了。”
书浪思索片刻，一拍大腿说道：“直接放延绳钓吧。”
“昨晚这边动静大，大概率吸引了大型掠食鱼过来捕食黑皮鱿。”
“能碰到大鱼最好，不用费力到处找小鱼群。”
书浪清楚，白天能找到的大多是巴浪鱼、小带鱼群。
零星几百斤、一两千斤的小鱼群，费时费力，收益不成正比。
如今他见过大收获，普通小鱼群已经看不上眼。
若是王小喜他们知晓书浪的想法，肯定难以理解。
旁人出海，只要有鱼群就会捞，从不会嫌弃鱼货多少、价值高低。
众人听从安排，分头整理渔具，一部分整理围网，一部分整理延绳钓。
昨晚作业匆忙，延绳钓只整理了一半，还需要重新挂饵，多人协作也得两三个小时完工。
书浪安排完手头工作，打算开船去找片合适的海域，用感知探查海底鱼群情况。
昨晚这片大规模黑皮鱿群，大概率会留存不少觅食的大型海鱼。
他刚走进驾驶室，许胜利的对讲机呼叫再次响起。
书浪接起：“怎么了爹？”
许胜利苦笑着说道：“林万财刚才联系我，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收他的渔货。”
书浪微微一愣：“你怎么回复他的？”
“我和他说，收完长寿叔的货，船上基本就满了。”
“铁牛的货都得跟着船回码头，没法再折返收货，就没答应他。”
“不过老林那边，看样子很不高兴。”
书浪没好气地说道：“他有啥不高兴的？之前明明说船满就直接回码头。”
“现在看这边有鱼群了，又回头找我们，真是无语。”
许胜利劝道：“他待会大概率会联系你，你说话别太冲。”
“昨天的矛盾心里有数就行，不用全都摆在明面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和来福关系也好，别闹太僵。”
书浪苦笑：“我知道爹，就是有时候实在压不住火气。”
许胜利耐心劝导：“你年纪轻，性子冲正常，但海上尽量少得罪人，谁都有需要帮忙的时候。”
自从书浪和许静完婚，许胜利就时常耐心叮嘱他处事道理。
他早已把书浪当成自家半个儿子，和单纯定亲的时候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