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秦渊知道这件事情不同寻常,既然姐姐不想说,那自己再怎么问都是问不出来的。
无所谓了,不管他们做什么,反正自己的最终目标都是躺平而已。
公司里的事情学学就学学吧。
一路上,姐弟俩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人各有各的心思。
开车的秦渊一直在想着爸妈和姐姐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姐姐的改变为什么这么大?
今天又为什么会让自己做这种事情?
难道真的是离婚以后性情大变?
而秦雨霏的心中松了口气,感觉今天的事情异常解气。
只不过再解气,有些事情也没有办法挽回了。
她脑海中闪过的都是今天公司里聚餐的中高层管理。
这些人,全都出现在了秦穆给的那份名单上。
今晚就在秦渊进包厢的那一刻,汪子涛似乎是有什么问题要问自己。
依稀记得,他当时只说到了医这个字眼。
难道他是想问祖上传下来医书的事情?
又或者是想聊聊研发中心那边有关于医疗的新项目?
要是当时弟弟再晚来一会就好了。
这样起码能知道汪子涛现阶段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今天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从他三番四次提起离婚的事情就可以看的出,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但今天还好,自己的表现并没有太过失态。
就这样,姐弟俩很快便回到了秦雨霏的别墅。
秦渊去停车了,秦雨霏站在自己家玄关门口有些出神。
去年这个时候这个时间,自己好像已经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今天每一次想到去年的生日,秦雨霏都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巴掌。
餐厅桌上的菜都已经冷掉了。
换了鞋洗了手,秦雨霏走进厨房开始热菜。
停完车回来的秦渊一进门就闻到了很香的饭菜味。
他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摆放着的碗筷还有红酒蛋糕鲜花,而姐姐正在厨房忙碌。
虽然刚才吃了宵夜,但感觉确实还是差了点意思,而且今天还是姐姐的生日。
来到餐桌前,秦渊开了红酒又打开了蛋糕。
菜还没热好,他觉得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
想了半天,他总算是想到了缺什么。
回了一趟房间后秦渊便又走出了家门。
秦雨霏菜热好了,秦渊也刚好回来。
“你干嘛去了?”
刚问完她就看到了秦渊手里拎着的一大瓶雷碧。
回到桌边,桌子上多了一副碗筷,秦渊怔愣一下,立马就明白了这是谁的。
他很识趣的没有问。
“喝点红酒不就行了,你买这个干嘛?”
“调酒。”
“啊?调酒?就拿这个?”
“你开什么玩笑?还是恶作剧?”
秦渊神秘一笑。
“就知道你是个城巴佬!”
“我能不知道这是碳酸饮料吗?”
“看着吧。”
说完,他起身拿来两个玻璃杯和一个勺子。
随后,在秦雨霏不解的目光中秦渊往两个杯子中倒入饮料。
然后将勺子反过来放在了饮料上面再顺着勺子缓缓倒入红酒。
玻璃杯中,下面是透明的饮料,上面是红酒,层次分明。
秦雨霏皱着眉“这能好喝吗?”
秦渊已经喝了一口。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她将信将疑的拿起自己的那一杯尝了尝。
红酒中透着饮料的味道,对于秦雨霏来说,这种感受还是第一次。
“怎么样?”
秦雨霏又喝了口点点头“还行。”
“只不过还是要适应下,这个味道倒是特别,酒不像酒,饮料不像饮料的。”
“我饿了!不管你了,我先吃了!”
说着,秦渊拿起筷子开吃了。
今天的菜入口,虽然是热过的,但秦渊感到有些意外。
好一阵子没吃姐姐做的菜了,今天竟然感觉还不错?
随即,他又开始一边吃一边喝。
看着弟弟大口吃的开心,秦雨霏心底柔软了几分,同时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她忍不住的在想,去年的今天林熠做了什么菜?是这几个吗?
就算不是,应该也有相同的吧。
毕竟自己爱吃的好像也就是这些。
那时候自己回来的太晚,家里光线太暗,只看到了餐桌上摆满了这些东西。
但是并没有看到具体有哪些菜。
最后再见到那些菜是在第二天的早上,当时是被家里阿姨倒掉了,并且还是林熠吩咐的。
这一刻,秦雨霏想了很多,她痛恨去年的自己。
去年的包厢,晚上回来满屋的烟味,那个该死的电话,决绝的自己,没再阻拦自己的他,以及第二天早上他上出租车离开的背影,还有那个放在垃圾桶上的蛋糕……
这一刻,秦雨霏很想哭。
往后每年的生日将不会再有他了。
以后这满桌的菜,只能自己给自己做了。
正大快朵颐的秦渊用余光瞥见了姐姐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神情。
其实今天看到林熠身边跟着的顾慕婉,他心里也挺难受的。
只不过了解过事情的原委,他没有办法去怪任何人。
身为男人,站在林熠的角度上,他已经仁至义尽,该说的说了,份内的事做了。
他没有亏欠任何人,毕竟是自己的姐姐先对不起他的。
早先的时候,秦渊对林熠确实不怎么感冒,他认为他就是一个想要钱的小白脸。
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观察,他发现林熠跟他想的不一样,并且也喜欢上他做的饭菜。
这次回国以后,他本来是想跟林熠打好关系的,这样能多蹭饭。
但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种事情。
想想之前自己什么都不了解的就跑去质问,还被收拾了一顿,自己都想笑。
不过林熠的身手,也更让他佩服,甚至是崇拜。
别人没看到,但自己可是注意到了。
今晚在走廊,林熠冷眼看着汪子涛,而汪子涛的眼中竟然出现了凝重、忌惮甚至还有一分害怕!
对!就是害怕!
当时他看的很清楚。
那就说明两人之间一定还发生过什么,甚至动过手,不然汪子涛不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看着姐姐的神情,秦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姐,你后悔吗?”
秦渊的问题拉回了秦雨霏的思绪,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夹菜吃饭。
安静了一会,秦雨霏开口了,但声音很小。
“确实,我后悔了。”
“只不过,太晚了。”
这是秦雨霏第一次没有逃避,还当着自己的家人的面前说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