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大家都被吓到了。
众人在现场沉默了许久。
我突然哑着声音问:“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对于外星语言……翻译错误呢?”
梁少宏说:“元心,你很害怕?”
我举起我的手,有点抖。
“是。”我承认。
梁少宏突然就笑了,他安慰我:“不要紧张,你也知道,他们还幸存5000人。”
我都惊呆了!
“天呐,15亿人口,只剩下5000人?到底科技是造福百姓还是毁灭人类?”我问。
梁少宏说:“你想想看,咱们现在全球有多少人类,假如当年的夏朝人通通都被赶走了,那剩下的这些人类……不就是……”
我爆笑出声。
“照你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最原始的人类,而是仿生人?你们是仿生一代,我是仿生二代?”我问。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
江涛指着我说:“元心,你很会调整氛围啊?”
梁少宏笑着说:“元心,之前你还担心自己是个仿生人,跟我们格格不入,如今咱们都是仿生人……”
“是是是,我现在心里平衡多了。”我说。
接到通知之后,马克斯在第二天中午12点左右赶到了达濠实验基地。
我们大家伙一起吃了个午饭,一边吃饭一边讨论这个事情。
梁少宏是此次考古项目的小组组长,只不过以前他考古的对象是土地下面的文物,可如今考古的对象居然是外星文明?
夏朝人。
听起来多么令人震撼啊?
“我们能不能见见他们?我们能不能跟他们对话?”我问。
“派你去见他们吗?你是个仿生人,你的身体素质比我们好太多了,即便你被毁掉了,我们还可以再重新创造一个你。”梁少宏说。
“我没意见啊,你们就把我派去。”我说。
元凯拽着我的手,强调:“咱们都还不知道对方是神是鬼呢,怎么能见他们?万一他们把你的灵魂毁掉了呢,那我就永远失去你了。”
“没事儿。既然我现在都已经是个仿生人了,那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呢?”我说。
饭后,大家休息了半个小时,又开始进入新一轮的会议。
我们要争取在上班之前把这个与外星人见面的事,给确定一下。
我们手头上最重要的工作,还是原有的项目。
因为极度亢奋,我没有浅睡一会儿。
事实上,我也没有习惯午睡。
尤其是不必带小孩之后,更加不需要午间休息了。
有一个女同事在餐厅的吧台那里喝酒。
那是我们实验室的老同事了,她身高大概一米六,长得很精致。
许多人对科研人员的刻板印象可能是长得丑,事实上并不是,大多数科研人员都长得挺好看的。
尤其是那些女工程师,不仅相貌漂亮,而且身材好。
我过去吧台旁边喝了一杯百香果汁。
自己拿百香果掏出果肉,倒上蜂蜜,跟冰冻矿泉水。
女同事问:“自助模式啊?”
我呵呵一笑。
女同事揉了揉眼睛,问:“元心仿生人,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呀,只不过是不会吸收而已,纯属浪费。”
“如果有味觉跟嗅觉,能体验到食物的美好也就够了,又何必要吸收呢?”女同事说。
我没有回应,浅尝果汁。
女同事真的把我当成一个仿生人了。
她说:“元心,以往我们在办公室没有什么机会聊天,大家工作都很忙。
下班之后你要跟丈夫回家,也不会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喝酒,咱们也没机会说话。”
我静静地听她说话。
她转头向我:“以前朋友跟我诉苦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工作很忙,觉得对方把我当垃圾桶,我还说了人家几句难听话,后来我慢慢地就没有朋友了。”
她仰头喝了一杯酒,吧台的酒,酒精度很低,不会影响下午的工作。
这种酒会让你微醺,让你觉得放松。
女同事叫李师师,之前只听说她的父亲是将军,母亲是北京一所中学的特级教师,家庭条件挺好的。
李师师说:“我最近有一个事挺烦恼的,但是我习惯了不跟别人说。你是个仿生人,我想跟你说这个事,你介意吗?”
我摇了摇头,我当然不介意。
她说:“我有一个丈夫,还有一个女儿。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爱情,但是夫妻关系维持得挺好的。
我是在上大学的时候,认识我丈夫的,他是一个佛教协会的编辑,后来因为工资太低,他就又去考研了。
看到北京一所研究所上班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结婚之前,父母说我们是不太合适的,但是那时候我觉得我们双方都有正经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只需要有爱情。”
我点了点头,表示我在听。
她说:“我们结婚之后,我才知道他的父母经济条件一般,这个不重要,重点是人品不太好。
他的母亲说,自己的儿子能够在北京工作,能够找到一个北京户口的女人结婚生子,是有出息了。从今往后,她就要过上轻松快乐的生活。
我以为是什么生活呢!?原来就是,她作为一个婆婆,指使儿媳妇服侍她!两个老人家在家里不做家务,不买菜做饭,专门等我回来。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不应该生孩子,因为这个家庭状态不理想。我偷偷服用了避孕药,最后还是怀孕了。
生下孩子之后,我以为两个老人家会帮忙分担家务,带带孩子之类的。事实上并没有,他们说只想轻松过日子,身体好,活的久。
当时我都惊呆了,其实在北京这个地方,绝大部分老人家都不会在家里闲坐着的。因为这是一个无限发展的城市,不会养任何一个闲人。”
我静静的听她说,我一直看着她的双眼。
工作优秀的她,眼里却没有光。
她说:“当我跟丈夫讨论这个事的时候,他说,他的工资付了房租、车贷,以及父母的看病费用,已经所剩无几。
他父母的病,并不是那种不能够自理的,而是要按时服药。可他认为,他父母这种状态。不应该要求他们帮忙做家务,带孩子。
我丈夫说,我没有给他留面子,没有给他留尊严,我的娘家条件好,没有打算帮他,想把他逼上死路。
当时我就醒悟了!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跟他沟通的方式,只会把他逼上死路。我决定放手。”
我大概能够知道后面的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