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家里洗完澡,过了一会儿之后,我突然看到米娅打电话给我。
我瞪着眼睛,不敢接。
元凯浑身湿漉漉,走了出来。
“干嘛看着电话像看着洪水猛兽一样?”
“马克斯要跟米娅坦白大腿的伤是怎么得来的?现在米娅打电话给我了!”
“你又没做错事,干嘛不敢接?”
“不知道啊,我下意识就不想接这个。”
元凯用毛巾擦头发,说:“那你就别接了,假装你在睡觉不就好了吗?”
没想到,米娅的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元凯直接帮我按了接听键,我紧张得不得了。
我实在不想聊起当初德国婚礼那件事。
元凯对着电话说:“元心睡死过去了呢。”
米娅不知道问了什么,只知道元凯嗯嗯两声,说:“是,情况就是这样的,当时我也在。”
元凯挂上了电话。
我总算长舒一口气。
他用毛巾擦着全身上下,只差后背。
“来,帮我擦一下后背。”
他把毛巾丢到我胸前,我迅速接到了。
他坐在床沿,双手撑在床上。
我说:“你后背的线条真的非常美,而且皮肤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肤色。”
“以前你还很讨厌我这种农村糙汉子呢,怎么现在就觉得我帅了?”
我哈哈大笑!
“是啊,我那时候真的超喜欢那种斯斯文文的男孩,一定要戴个金边眼镜的那种。”
“得了吧,那种男人……他会对你好吗?”
“对我好不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值得,第二个是人家本性好,跟长相有什么关系?”
他说:“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啊?”
我帮他擦干净后背的水珠,拉着他的手臂,让他抬起手,把胳肢窝的海胆也擦干了。
“你当然是本性好才对我好啊。”我说。
“你也知道我本性好啊!?要不然你这么多年来老是折腾人,换作别的男人,早就把你甩到天边去了!”他笑了。
我一听,揪了他的胳肢窝毛一下。
他迅速躲了起来,笑骂:“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不讲武德啊?干嘛拔我的毛?”
“我是给你的海胆拔刺!”
“啊,我说错了吗?你就是很会折腾人,你都快把我折腾死了!”
“我哪里有?”
“你别怪我封旧账啊,当初你从大学回来的时候,就要跟我解除婚约,后面就一直闹事。”
想到这里,突然就笑了。
我说:“你知道吗?我进入幻境之后遇见了你,你来车站接我,我还叫你去马牙市场买文胸。”
“干嘛要买文胸?”他问。
我细说:“小时候我妈给我用的文胸,是从地摊上买的,一个11块钱,边框很硬,穿着很难受。
我的胸并不大,b罩杯,但是那种文胸居然硬生生勒出了副乳,一点也不聚拢。
刚好马牙市场那边有内衣店,我就拉着你一起去买,我还拿着一件蕾丝的比在我身上,问你喜不喜欢?当时的你,脸立刻就红了。”
他一听,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问:“天呐,你一个22岁的女孩,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情?”
“啊,可是我带着记忆呀,我就不是个22岁的女孩,我肯定要逗你玩呀。”
他问:“那个时候就应该把你按倒!”
“才不会呢,你都不知道当时的你有多么羞涩。”
“然后呢?你是跟我回家了,还是又回你妈家去了?”
我说:“那我肯定是死皮赖脸地跟着你,到你们家那个老宅子,你爸爸见到了我,我主动喊他爹,大家都吓了一跳。”
元凯一脸愉悦地听着我讲幻境里面的故事。
他问:“那我爹应该开心死了吧!?他那会儿,一直以为你要跟我解除婚约,有时候看我不争气,就一直臭骂我。
后来我们俩好不容易结婚了,他也以为你时时刻刻都想跟我离婚。”
没想到元凯的父亲承担了这么大的压力?
“是啊,我喊他爹的时候,我很明显看到他的表情,特别特别柔和,特别愉悦!”
我们俩一边聊一边笑。
顿了一会儿之后,我才说:“其实当时你在村里的状态已经是很不错了,虽然你不愿意跟着你爹学习做会计,但是你也是一个务实的农民。
别人家的男孩上不了高中就去打工了,你在老家安安分分种田,每天早早就去浇水除虫,不嫌脏,不嫌累。
不仅是如此,你种出来的瓜果蔬菜都是鲜嫩肥大,而且你还特别懂潮汕特色土地稻谷培育。
在十几岁的年龄,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每天早上你都会把菜洗干净码好,拿去给美茹老姑。
我在幻境里面看到,美茹老姑总会假意说,『菜太多了,吃不了』,然后就拿一把给我母亲!”
他呵呵一笑。
“美茹老姑有跟我说过,我小时候吃了你们家不少东西,所以要拿些瓜果补贴你们家。”
我哈哈大笑,这种礼尚往来特别温暖。
他又说:“当时我得知美茹老姑有送菜给你家,每天早上我都会多拿一份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都惊呆了。
虽然我幻境里面看到的是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现实中他真的有在回馈我们家。
他突然叹了口气,说:“美茹老姑去世的时候,我心里是挺难过的,从小就只有她是真正疼爱我的,对我特别细心、耐心。”
这听起来确实挺令人伤感的。
他说:“假如进入幻境的是我,我应该会觉得挺庆幸的,因为我可以见到当初对我好的那些人。”
我呵呵一笑,点了点头:“是啊,我在幻境里面所见到的美茹老姑,一如既往的温柔、善良、慈爱。
茹萍老姑打扮的十分精致,而且很犀利。不过,她是真正照顾了凯英跟龙鳕。
他们兄妹俩很早就失去了父母,茹萍老姑生了一个女儿,离异之后,把凯英兄妹俩当成亲生儿女一样培养。”
元凯听我细细描述着幻境里面发生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
他问:“一个人的梦境怎么能如此清晰且连续?我觉得你可能根本就没有进入幻境,而是身体不愿意醒过来,大脑一直在创作。”
我认可他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