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当时那场枪战,我还心有余悸。
江涛队长有时候会安排员工进行心理咨询,我的潜意识里面还是会很恐惧枪弹的声音。
因此,我平常从来不看有关于战争的影片。
龙鳕低眉垂眼,她能理解的。
虽然当时是马克斯的叔叔雇了杀手,不完全是因为凯英挑拨离间,有可能凯英说的那番话完全不起作用呢!
可是,后来发生了这种事情,所有参与的人都是有罪的。
我也是有问题的,我就不应该当着两个小孩的面去嫁给马克斯,打击了元凯这个父亲的尊严。
即便我要结婚,也不应该如此大张旗鼓。这就是为什么在我们潮汕地区,二婚的女人,娘家的姐妹鲜少会去现场参加宴席,大家都不想生事端。
龙鳕叹了口气。
她是我的朋友,我忍不住要安慰她,毕竟她在那场枪战中还救了我的孩子。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龙鳕,你不必过于烦恼,这件事情我们会妥善解决的。谁也不想让伤亡再次出现,对不对?”
龙鳕点点头。
“是啊,如果时光可以重来,我不会再做错事了。”
“你也没有做错事,因为做错事的另有其人,比如我,比如元凯。”
龙鳕不想回应这个话题了,她找了个理由,转身离开。
我一直都陪在马克斯旁边,我是想要米娅叫过来的,但是他拒绝了,她不想让米娅发现他受伤。
马克斯对食物没有什么要求,员工餐厅煮的东西,他都能接受。
一听到马克斯受了枪伤,沈芸大惊失色,立即下厨给他炖了汤。
沈芸在这一点,我其实是很佩服的,她对身边的人都挺照顾的,任何一个对元凯有利的人,她都很照顾。
我每天都拿汤去给马克斯喝,马克斯心里也舒坦。
他笑着说:“你这个婆婆可真是给力,每天不重样,给我炖汤,超级好喝。不过,没你炖的汤好喝。”
我也笑着点点头。
“她以前是个大学老师,很少做饭的,是这些年帮忙带孩子,才会研究厨艺,你算是有口福了。”
“我没想到她会变这么多,以前对你那么尖酸刻薄,如今却成了家里最主要的人物。”
“那是,要不是她照顾三个小孩,我怎么可能上班呀?她现在可是我的大救星。”
“呵呵,当初她打扮的很精致,比你精致100倍,没想到现在她就跟个典型的农村老妇一样,朴实无华,勤劳善良。”
我们两个一边聊着沈芸,一边哈哈大笑。
元凯下班了之后,就直接来到马克斯的病房。
他打了两份饭,我们一人一份。
马克斯受伤的是腿,我们请了个护工给他,护工都是医院提供的,一般都是基地长期聘用的劳务人员。
马克斯说:“元凯,你们不必天天来我病房吃饭盒,直接去餐厅吃吧。”
“不了,你受腿伤,走不了,我们在这里陪你吃。”他回答。
“没事啦,现在已经不痛了,早日康复就好。”他轻描淡写。
我假装很夸张,“怎么可能不痛?子弹都打穿了!”
“女人就是女人,看到男人挨点枪伤就鬼叫鬼叫的。”马克斯笑话我。
元凯与马克斯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工作上的那点事。
饭后,护工留下来照顾马克斯,我们夫妇俩就回宿舍午睡去了。
江涛队长临时安排了一个宿舍给我们,平常我们不住在这里的。
这里的宿舍就是跟公寓一样,单间的有的是两张床,有的是一张床。
元凯不喜欢住在宿舍,因为这是公用的。
“夫君,要不然你回家睡吧。”
“不要了,你要留下来照顾马克斯,我也得留下来。”
“他又不是什么重伤,我一个人就够了!”
“不。”元凯躺下,拍拍身边的位置。
我把头枕在他的手臂上,闭上了双眼。
他说:“我要是不留在这里呀,你就好像是他最亲的家人一样,就像他的妻子一样,我心里不舒服。”
“你明知道我只爱你一个。”
他反问:“那又怎么样?你们两个表现出来的那种关系,就很亲切,任何人看了,都知道你们俩肯定是一家人。唉,我这辈子就逃脱不了这样的痛苦。”
他说什么?
我睁开了双眼,望着他的下巴。
男人的青色胡渣子冒了出来,这还是很有男人味的啦。
我伸出手指,用指腹轻轻抚摸他的胡渣子。
“夫君,我爱你。”
“没有结婚证,不算爱。”
“一张纸能代表什么?”
“代表你是我的妻子,我是你的丈夫,我们是合法婚姻。”
“我们十四岁那年的婚约,不是最浪漫的吗?”
“我不要浪漫,我要结婚证。”
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就笑了。
他好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在赌气哦!
“那我也想跟你打结婚证啊,只是现在还不合适。”我说。
“江涛队长都已经成了江指挥了,却没有办法为我们的婚姻做主,他就白当这个江指挥了。”
没想到元凯居然还埋怨起江涛来了,我呵呵一笑。
果然啊,男人不管年纪多大,还是跟少年一样。
我说:“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我不要惊喜,我要结婚证。”
我仰起了头,伸长了脖子,吻向他的下巴。
他一脸臭臭的,丝毫不想回应我。
也许是太困了,吻着吻着,我居然睡着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开始准备惊喜。
我从网络上购买了两本结婚证皮套,类似这种道具有很多,有大红色的,也有栆红色的。
我找同事要了最新版的结婚证样式,参考里面的纸张图样,做了一张图片,然后打印出来,细心裁剪。
我真佩服自己的技术,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我把以前跟元凯的结婚证照片重新打印了两张,不管是印章还是工作人员的签名,几乎都可以以假乱真。
只不过我没有钢印,印章看起来还是挺假的。
算了,差不多就好!
我整整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做好这两本结婚证。
日期就是德国婚礼的第二天。
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后,我笑眯眯地拿出了礼盒。
“什么东西?这么大一个盒子,是围巾吗?”
“你拆开看看。”
全家人都睡着了,就剩我们俩还在房间开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