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乃人之常情!
也许是因为我消失过好几次了,小孩对死亡没有概念。
他们只知道有些人消失了,过一段时间会回来。
有时候理解为出差。
有时候理解为封闭式管理。
有时候理解为……执行秘密任务。
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只要是小孩能接受的,就可以。
我说:“我有一个女同学,她的丈夫确实是出远门了,四年才回来一次,听说是去跑船的。
你知道她女儿多搞笑吗?她说『我爸爸这么多年都没出现,他肯定是死了』!”
元凯一听,挑高了眉头。
他说:“难怪了,远洋是没有信号的。”
我说:“不是每个小孩都能父母双全的,也不是每个小孩都能感受到一个完整的家庭的爱。”
他问:“你小时候的家庭很完整,所以你一直想要保持这种完整。”
“那你呢?你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长大之后你比我更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
“对啊。”他点点头,毫不掩饰。
“龙鳕小时候也是家庭不完整,但是她比你坚强许多,她总是独来独往。”我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任何芥蒂。
他不想回答我。
他一直都觉得,只要他不吭声,就是对我们这份爱情的保护。
我现在特别容易犯困,基本上支撑不了八个小时,我就会睡觉了。
我坐在沙发上猛打呵欠。
“你进房间睡觉吧,我来看着孩子就好。”
我点点头,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觉得腰痒痒的,原来我已经睡了一觉,他在捏我的腰窝。
“几点了,我睡很久了吗?”
为了防止我晚上睡不着,一般我睡一两个小时左右,他就会来叫我。
房门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
“小孩呢?”
“我爸跟我妈带他们去楼下玩耍了。”
“看得住三个吗?”
“拜托,大弟又不是个小孩子了。”他说。
我对小孩子还是比较谨慎的,不会单独让孩子去楼下玩,至少要一个人看着一个人。
“之前有个小女孩,爷爷看着的,然后中午自己去睡了,把小女孩直接扔在下面滑滑梯,拉屎都拉在裤兜里了!”我说。
元凯点点头,不回应,吻着我的后脖子。
一想起那个小女孩,我就觉得她的爷爷很古怪。
“那个时候,我就通知物业,让她家里人来领这个小孩去楼上换裤子,结果物业根本联系不上她家里人,每一层都去按门铃,个个都说不认识这个小女孩。”我说。
我越说越气愤。
“她可是个小女孩,如果被陌生人带到家里去会怎么样?”我问。
元凯捏住我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不要聊别人的事了,聊咱俩的事。”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怎样?”我笑着问。
他说:“想让你抱抱呀。”
“你都那么大了,还怎么抱啊?”
他把耳朵贴在我的心口,听我心跳的声音。
“我也需要有人爱的嘛。”
“哈哈哈,你父母现在跟我们住在一起,你随时有人爱呀。”
“那可是不一样的,好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打算继续睡觉。
秋天真好睡,是个长膘的好季节。
中年以后,我们已经不会再对彼此的身体感兴趣了。
但是能聊得下去的,或者是能安安静静地躺在一起的,那确实的是真夫妻了!
你年轻的时候,可能会爱上一个人,不可自拔。或者是你可能会有一个白月光,或者是梦中情人。
那又怎么样呢?
生活就像一把杀猪刀,可以把你的白月光砍成碎片,也可以让你的梦中情人永远留在梦中。
也许是因为我到了中年,开始会比较平静,比较通透,不会去斤斤计较日子应该怎么过,而是过好每一天。
他人高马大,我还把他搂在怀里。
轻轻抚摸着他的寸头。
有些男人的寸头是正圆的,有些男人的寸头是椭圆的,有些人是方形的,还有的是三角形的。
我哥他生的那个儿子,寸头就是正圆的。
元凯是有些椭圆形的。
没想到,我居然一直在研究寸头的形状。
元凯贴着我的心口,已经睡着了。
他双臂壮硕,环着我的腰。
有软床垫真好,不会觉得他那手臂太硌手。
我们买床垫的时候,都会买偏硬的,或者是偏软的。
小孩跟老人就合适偏硬的,对腰椎比较好。
我喜欢偏软的,因为我喜欢侧着睡。
最近,元凯好像迷上了这种睡姿一样。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我听到入户门那里有声音,他们都回来了。
“准备起来了,要吃晚餐了。”我摸着元凯的寸发说。
“嗯。”
我问:“你很喜欢把脸埋在我胸前吗?”
“是,香香的,软软的,暖暖的。”他的声音被我的衣服挡住,只有咕噜咕噜的低沉音。
我呵呵一笑。
“起来了,吃晚餐了。”我说。
“还想再睡会。”
我听到妹妹在拍门板的声音。
大弟好早熟哦,我听到他拉着妹妹,说:“不要打扰爸爸妈妈相亲相爱。”
“我要妈妈抱抱。”
“你去找奶奶抱抱就好呀。”
我躺在床上,一边听一边笑。
家里有很多小孩就是好,感觉很温暖,很热闹。
元凯抬头看了一眼门把手,问:“锁了没有?”
“没。”
“去锁。”
“干嘛呀?”我笑着问他,故意拒绝。
他挪了一下,伸长了手,把门锁上了。
“快枪手来啦!”他笑着在我耳边喊。
五分钟之后,我们就打开房门了。
晚餐是元凯做的,沈芸早已经在一旁喂妹妹吃生面了。
妹妹伸手举起了几颗大丸子,是用筷子扎起来的。
“妈妈,我吃鱼丸。”
“哦,达濠这边的鱼丸,味道好重哦。”沈芸说。
“那当然了,妈。这可是真海鱼啊!不用加面粉的,都是真鱼真肉。”
沈芸皱了下鼻子,说:“之前在广州吃惯了加面粉的,现在吃这种实打实的,反而接受不了。”
“对啊,之前不是有一句笑话吗?假的东西吃多了,就吃不下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