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出声来:“那你还装?”
“我装什么了?”他挑眉,丹凤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我那是配合你演出好不好?”
说完,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带着分离数月后的急切,像是要把这些日子分隔的空缺全部填满。
填得满满的。
他的吻,从我的脸颊滑到颈肩,再往下,力道轻,却让我无处可逃。
我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等一下!”我偏头躲开,喘着气说,“我刚洗完澡,换的睡衣,你……一身汗酸味!
他低笑一声,嗓子里带着闷闷的震动:“嫌我脏?”
“对啊……”
话没说完,他直接把我抱着走。
大步往浴室走。
“那一起洗。”
“喂!元凯!我睡衣会湿的!”
“湿了有什么问题?反正睡衣都是要除下来的。”
浴室里水汽氤氲,他帮我把头发挽起来,动作略显笨拙,神态却很认真。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体,他的手在我腰间流连,嘴唇贴着我的耳后,低声说:“下次别这样了。”
“哪样?”
“什么都不说,就跑过来。”他的声音闷在你颈窝里,“我差点以为……你真的让我一个人在德国待着。”
我转过身,看到水珠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他那双丹凤眼湿漉漉的,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我很少见到的柔软。
我扬起双唇,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那你说,我给你的惊喜,成功了吗?”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
过了两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走出了浴室,感觉自己都快脱水了!
以前总以为泡澡的时候,不会口渴,结果只有在洗澡的时候,最口渴。
我还记得以前三个小孩,最喜欢在泡澡桶里面偷偷喝水……
虽然现在跟元凯在一起很幸福,但我还是很想念三个孩子。
我想回去,但我又不舍得回去。
元凯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
他好像很紧张一样,突然坐起来,看到我睡在旁边,继而紧紧地搂着我,然后又睡了。
没想到剧情的发展,到了我不能够控制的地步。
我们又来到了德国。
我突然想起了马克思的奶奶。
莫妮娅,星盘,白水晶,占卜。
我可以去找她问问,我能不能回去?
我要是一直留在这里,那三个孩子的心灵会受到巨大的创伤吧!?
望着这个抱着我睡的元凯,他还年轻。
如果我走了,他顶多就重新找个对象而已,很快就会忘了我。
我之所以不愿生孩子,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我生了孩子,我就走不了了。
我伸手抚摸着元凯的头,他是寸头,摸起来刺刺的。
他的头比较宽,头型端正,很适合留寸头,并不是每个男人都能留寸头的,很考验颜值的。
以前我特别喜欢三七分的男孩,他的名字里面一定带有“枫”、“柳”、“清”……
特别符合我们那个年代对笔友的想象,那个时候我们经常会随机交笔友信件寄到哪里,哪里就有朋友。
有好多人都是因为交笔友而结缘,继而谈恋爱、结婚,跟现在的网恋差不多。
笔友跟网恋又有巨大的差别,因为文字可以代表一个人,除非对方是找了代写,否则你从他的字迹以及他的文章内容就可以了解这个人的内心深处。
网恋可就不一样了,没有了可以判断一个人性格的笔迹。
当初我交笔友的时候一直在研究笔迹,你几乎可以从一个人的笔迹判断这个人的过去跟未来……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循着记忆找到了莫尼娅的水晶屋。
德国慕尼黑有很多人喜欢去占卜。
莫妮娅的门前排满了年轻人。
我进不去,只能在门口望几眼。
元凯其实是一个很爱睡懒觉的人,但是他知道我来的时间不长,希望带我出来外面逛逛。
他问:“你想买水晶吗?”
这是一家水晶饰品店。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水晶而已,并不想占有。”我说。
“这里的女孩特别喜欢粉晶跟紫晶,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买个吊坠给你。”
“不要了,我看价格都特别贵,不需要,而且这种东西很容易坏。”
“我知道嘛,你喜欢保值的黄金,跟我妈一样。”
我呵呵一笑。
“元凯,其实我并不喜欢天然的水晶,不仅价格昂贵,而且纹裂比较多。如果有非常精巧的工艺,做出水晶的绝美,我觉得我也是接受的。”我说。
“你怎么会这么想?东西肯定是天然的比较好啊。”他说。
我在柜台前面研究了许多碎晶,这些就很便宜。
经济条件尚可的人会买这些碎晶回去放在鱼缸里,养鱼用的。
有些碎晶没有经过打磨,还是很粗糙的模样。
这种他们一般买回去消磁,也就是铺垫在碗里面,上面放着昂贵的水晶挂件。
过了一会之后,客人慢慢消失了。
莫妮娅好像认得我一样,她主动喊了我!
“门口这位姑娘,你过来,我来给你看看。”
我走了进去。
“不必了,我今天没带钱。”我临阵逃脱。
我怕被她看出些什么破绽。
她说:“别说什么钱不钱的,咱们聊聊就好。”
我没有吭声,她突然说:“每一个来我这里的人,我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前世今生。”
闻言,我瞪大了双眼。
“是吗?那我可以验证一下吗?”
“你不需要验证,一旦你验证了,你就会怀疑,是不是我能够读懂你的心声。相信我姑娘,我今天跟你聊这番话,不是为了钱。”她说。
“莫妮娅!”我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我以为大家都这么叫她的,没想到她突然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叫莫妮娅?”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马克斯介绍他外婆的名姓。
可是我现在并不认识马克斯。
我突然不知道如何回应她。
元凯从柜台那边走了过来,他还不知道我们在聊什么。
他这个人是现实主义者,一向以来不喜欢占卜、算命诸如此类窥探命运的内容。
莫妮娅说:“那是你的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