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买了一套游戏机,包含两个手柄,一个跳舞毯,一把体感塑料枪。
拿到手的时候,我们两个兴奋得不得了。
元嵩坐在沙发上泡茶,看我们两个像小孩一样摆弄游戏机。
沈芸说:“哎呀,你们两个人不生孩子,就像个大孩子一样,居然还在玩小霸王游戏机。”
“很有趣啊,阿姨,你要不要来试试?”我问。
她连忙摆摆手。
元嵩说:“芸,咱们什么时候给他们俩办个婚礼、酒席什么的,要不然元心总是叫你阿姨,你不觉得很怪吗?”
“我觉得更奇怪的是,她打一开始就喊你爹,可是从头到尾,她都叫我阿姨。”
“那是因为你没有表示到位。”
“要什么样的表示啊?他们在广州的汽车是我送给他们的,元凯的工作是我争取来的,他们家的保险箱都是我送的。还有啊,元心手上那个大金镯子,也是我送的。”沈芸说。
她最吃亏的地方在于,明明付出了很多,但是嘴巴得理不饶人,往往就会让别人忽略了她所做的一切。
元嵩点点头:“我知道啊,这些阿凯都有跟我说过。不过这个酒席是免不了的的,今天早上在祠堂的时候,元山叔又问我了,活像我们家对不起元心这姑娘似的。”
沈芸问:“咱们在村里办酒席,需要多少钱?”
“现在物价高,一桌就是50到80都有。”
“要办几桌?”她问。
“咱们家祠堂的这些宗族,总共38户,每户算六个人,大概240个人,10人一桌,保守估计24桌。”
沈芸点点头。
我一个月的工资才200,24桌就要2400元,我得干上一年才能办这个婚礼啊?
幸好我是女的,做男人真惨。
我一边算钱一边问:“一定要办酒席吗?能不能不办?”
“只要你不办,以后别人办酒席,绝对不会喊你。反正你都要搞特殊了。”
“不能买成礼物送给大家?”
“元心,你还小,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的。”
村里一间平房才1000块呢,2400元可以买上两间平房了。
我母亲一直都很节俭,节俭到近乎抠门。我就是跟她学习的。
因为她嫁给我父亲的时候,是带了350元嫁妆来的,结果发现,我父亲为了办一场婚礼,居然还欠人家20块!
婚后,我的父亲也没赚什么钱,还把我母亲带来的350元当成家用,给花掉了。
这就是我母亲,为了爱情而选择了一个比她家穷苦的对象,自己一个人坐月子带孩子。
最后,她并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珍爱。
得不到爱,那就要钱。
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一直很反感我跟元凯在一起,认为元凯是一个不能创造财富的人。
鬼知道这个高中毕业的元凯,看现在能赚一个月1000块。
我母亲现在对他终于改观了!
元嵩提着礼物去我家,与我父母讨论婚事的时候,我父母是默认的。
为什么元凯的母亲不去呢?
沈芸向来不喜欢我母亲。
我悄悄问元凯:“你妈怎么不来?”
“她以前听村里的人说,你妈总是骂她抛夫弃子,对你妈没有好感。”
“我妈说的是实话。”
“可我妈就不乐意了呀!她没有反对我们的婚事,已经很好了。”
大概8点半左右,我母亲突然说:“咱们这桩婚事是需要家里的长辈同意的,你们家就一个人?”
“元凯他妈没有什么意见。”元嵩说。
“没意见?就这样?”
“对,哲学嫂,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讨论。”元嵩说。
“彩礼已经收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沈芸这样很没礼貌,活像是我们家在倒贴似的。”
事实上,就是我倒贴了!
元凯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在笑。
在公众场合,我们俩都是保持距离的,甚至不会挨着一起坐。
元嵩说:“之前我买那三间地的时候,两间写着元凯的名字,一间写着元心的名字。
后来他们两个年轻人主意一间卖给洛轩,现在这两间地就写着元凯元心的名字。
哲学嫂,我一直都是很重视这桩婚事的,咱们村里就没有任何一家人,在婚前把地写在儿媳妇名下。”
我母亲说:“我从来就没有质疑嵩柏你这个人,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公平公正公道,我才敢把女儿交给你们家。
只不过沈芸这个人,确实不像你们家的。这么大的事,她却不参与,是看不上我们家吗?”
“那倒也不是,她说让我决定就好。”元嵩说。
我母亲摆摆手:“算了,就像哲学说的,你是家主,元凯未来是你们的新家主,你们能够对我女儿好,我就放心了。”
元凯不吭声,他不会跟任何人承诺。
元嵩说:“你看我们在广州也置办了房产,在老家也买地盖了楼,这鸟儿窝都打好了,就准备让他们赶紧传宗接代!这元心年纪也不少了,新年都27岁了。”
我母亲突然就笑了。
“哈哈哈,是啊,27岁也挺老的了。她有好几个同学啊,现在已经三个小孩了。”
我父亲点点头,说:“对啊,开年,这玲玲也要生孩子了,我们家开始要热闹起来了,希望元心早生贵子吧。”
广州的服装生意比较好,朱玲玲决定农历初七就要回广州。
一般来说,初八上班,大部分人初七才回去的。
为了错开高峰期,我父母建议朱玲玲这个孕妇留在老家,让我初七就去开服装店,帮忙清掉年前的库存。
我哪里懂啊?
朱玲玲跟我说随便卖,原本标签上的价格打6.8折。
为了赚钱,我的婚事也不想继续谈了,酒席暂时不办,反正早晚都得办,最好等到满月酒再办。
元凯为了工作也跟着要回广州,我们两个就匆匆忙忙回来赚钱了。
龙鳕跟我们一起从潮州回到广州,她这个人真的好大方哦,知道我需要帮手,一直留在服装店帮忙。
我们两个把年前的库存清得差不多了,朱玲玲拿到钱,心里才踏实。
我哥在营里头赚不了几个钱,还不够他自己一个人花呢,平常也要请连队里的战友吃饭的,这个领导那个领导,饭局多得不得了。
朱玲玲拿到手的这些钱,是她要生孩子跟坐月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