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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头,说:“我没有想跟你解除婚约,这次我从广州回来,就是来跟你打结婚证的。”

他表情很是惊诧,问:“可是……你妈多次表达,我们俩不合适的。”

我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问:“我看是你觉得不合适吧?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了?你想跟我解除婚约?”

“没有。”他心虚地否定了。

他才20岁,人单纯得很,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法眼?

我问:“如果你有喜欢的女人,大可跟我说,我也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

“我没有!”他着急地否定了,看这模样,肯定有问题!

我呵呵一笑,说:“行了,我们去买菜吧,晚上给你做一桌好吃的!”

我还记得他当年就想有一个家,有一个女人在家里做饭给他吃。

那时候我大学刚毕业,不会做菜,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做饭给我吃的。

他问:“你想买什么菜?”

“回村里就有,猪肉炒咸菜,红烧鱼,爆炒手撕包菜。”

“你会做菜?”他骑着摩托车,我在他背后紧紧地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我在广州学的。”我撒了个谎。

他那辆老旧的黑色摩托车突突叫,也许天气太热了,他一直绷直着身子。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他爹没有回来。

在路口遇见了我哥,我开心地朝他招招手。

“晚上带元凯回家吃饭吗?阿妹。”他问。

“不要,我想去他家做饭。”

我哥其实不同意我跟他在一起的,他总觉得我读了大学,不应该回来跟那个农村糙汉结婚。

“不太好吧,妈在家里等你呢!”

“你跟她说,今天晚上你也一起到元凯家吃饭,我来做饭!”

“什么?你会做饭,你不要把灶台给烧了就好!”我哥呵呵一笑。

即便是这样子,我哥把自行车的车把手一扭,跟我们一起到元凯家了。

元凯家的厨台比较简单,就两个土炭炉,火力很小。

“元凯,一个煤汽猛火灶多少钱?这种土炭炉的火力太小了,感觉不太好做菜。”

他说:“不知道啊,我开车带你去老市看看?”

“这么远?老市离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距离呢。”

老市有一条超长的陡坡,每次骑单车都累死了!

“隔壁村的猫埔市场那里就有卖猛火灶,我之前看过。”

他骑着摩托车就过去了,过了一会之后,阿叔骑着三轮车载了一个猛火灶过来。

很简易的猛火灶,我一问价格,也不是很贵,40块。

阿叔在现场帮我们调试了一下,问:“你们谁做饭?”

我指了一下我自己。

阿叔说:“小姑娘,你小心点哦,火很猛哦!”

普通人家用的都是土炭炉,加碳块的那种,这种火力特别小,适合煮汤,不适合爆炒。

元嵩回家了,看到我们几个人呆在院子里洗菜,他呵呵一笑,问:“元心,从广州回来了?”

“是啊,爹。”我突然这样一回话,弄得旁边两个大男人都愣了一下。

我哥伸手推了我一把,问:“你都还没过门呢,害不害臊?”

“迟早过门,提前叫!”

元嵩听我这么一说,表情特别开心,他放下手里的红色塑料袋,说:“雇主家给了我们一大袋土豆,我们以前拿来喂猪用的,现在家里的猪吃的是包菜,不吃土豆了。”

我们农村就是这样,包菜是拿来喂猪的,土豆也是拿来喂猪的。

我说:“元凯,你帮我洗几个土豆,切成细丝。”

“喂猪啊?”

“喂人!”

“你在广州学的都是什么奇怪的菜色,干嘛把喂猪的东西拿来喂人?”

“你等一下吃就对了!”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红烧鱼、手撕包菜、土豆丝、咸菜炒猪肉,通通上菜了!

元嵩从老旧的衬衣口袋取出了一张10块钱,递给了元凯,说:“去买点冰冻的饮料过来。”

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农村,买点冰冻的饮料是很奢侈的,全村就也就一台冰箱,那就是我们巷口杂货店才有的。

元凯去买了六支果啤,村里很流行这种果啤,500毫升一支,看起来跟青岛啤酒差不多,棕色瓶子,口感清爽,一支一块半。

我哥跟元凯这两个大男人,一人就要喝两支果啤,我跟元凯的父亲分别倒了一杯而已。

我哥夹了一口红烧鱼,说:“这罗非鱼炸了一遍之后拿来焖葱姜蒜,味道相当好,比妈做得好吃!”

元凯点点头,说:“之前我最讨厌罗非鱼了,没想到炸了之后,没有那股鱼腥味。”

“对啊,一定要炸得透一些。”我说。

元嵩问:“元心从广州回来,我们理应吃得好点,干嘛不买好一点的鱼?”

“没事啦,爹,就这些可以了。”

我大姨站在门口敲了一下铁门,问:“洛轩,你跟你妹今天晚上都不回家吃饭?”

“是,大姨,你要不要进来试试?元心做饭哦!”我哥热情地招呼着村委会妇女主任。

元嵩立刻说:“元凯,拿多一副碗筷过来。”

我大姨点点头,笑着问:“之前元心她妈还跟我说,她不会做饭,半点家务都不会做,怎么?这一桌菜都是她做的吗?”

我大姨低头一看,非常嫌弃:“哎呦,怎么吃这种菜啊?炒土豆丝,炒包菜,这不给猪吃的吗?”

“你试试,还挺好吃的!”元嵩不吝啬赞美我。

我大姨吃了一口土豆丝,问:“这道菜你在广州学的?没想到还挺好吃的!酸酸辣辣的!”

“对。”那都是我30几岁的时候在元凯身上学的。

我大姨又吃了一口包菜,猛点头:“脆脆的,超级香,怎么会有这样的做法?”

“之前我妈都是直接炒猪油,下点盐难吃的要死,又甜又软!人家广州都是爆炒手撕包菜,用蒜头、猪油跟酱油。”我说。

我炉上还做了一锅卤肉,差不多快好了。

大姨看到一个铝锅,里面装着的卤肉,香气四溢,她惊叹:“元心,你这一手厨艺学的太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广州读厨师了呢!”

众人大笑。

饭后,我哥很勤快地帮忙洗碗,洗完就跑了,要去跟他朋友打乒乓球了。

寨前有两个用水泥做的乒乓球桌,平常村里的年轻人,也就是用这种球桌打球而已。一对乒乓球板是七元。

我大姨问:“元心,你今晚不会在元凯家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