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把我抱进了卧室，抵在了门板上。
他说：“我要是不『咸』，你还能生三个孩子？”
“哎呀，妹妹还在客厅玩玩具呢！我们不能躲到卧室里来！”
他痞痞地笑了一下，再一次把我抱到了客厅，将我扔在了沙发上。
每一次我们租房子，所有的房子都是软皮沙发。
唯有我们自己买的沙发，全都是硬邦邦的实木沙发。
他整个人悬在我上方，亲吻着我的脖子。
突然听到入户门咔嗒一声。
玄关处的拐角，就可以直接进到客厅的。
他一听到声音，立刻坐了起来。
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大弟跟细弟就冲过来了。
“妈妈，妈妈，奶奶刚刚带我们去吃披萨了！”
“好吃吗？”我缓缓坐起身。
沈芸将手提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她说：“没有元凯做的披萨好吃。”
细弟说：“奶黄披萨好吃，上面的芒果好吃。”
大弟抱住元凯，坐在他腿上，说：“爸爸，你什么时候做披萨给我们吃？我要吃海鲜披萨，要大龙虾！”
元凯呵呵一笑，摸了一下大弟的肚子，感叹：“你都吃那么多东西了？怎么还能想着下次吃什么？”
沈芸抱怨道：“是要管管大弟了，吃东西没有节制，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们夫妇就去基地上班了。
江涛的消息在工作群里弹出，字里行间透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各位，我们不仅要守好自己的海，还要让朋友看见光。
北山湾达濠基地，筹备‘黑龙’对外发布会。
首批观礼名单已定：俄罗斯、朝鲜、巴基斯坦……这是我们递给世界的名片。
这将是世界第一次，看见中国的钢铁长城动了。
……
“收到。”
“收到。”
……
大概9点左右，工作群正式发布指令。
【绝密·北山湾指令＞＞
经上级核准，拟定于北山湾达濠实验基地举行“黑龙战甲”对外战略发布会。
邀约名单： 俄罗斯、朝鲜、巴基斯坦等同盟友好国家。
任务等级： 特级保密。全体人员即刻进入战备状态，确保“黑龙”首秀万无一失。
黄国柱副部长 签发
2014年7月15日
＜＜绝密·北山湾指令】
汕头机场的晨雾还没散尽，专机一架接一架落地。
俄方代表团走下来的是一位穿双排扣大衣的老派将领，肩章沉得压弯了衣领。
朝鲜来的几位官员话不多，黑呢大衣裹得严实，只在握手时微微颔首。
巴基斯坦总理携夫人，刚踏上红毯就笑着用中文说了句“谢谢”。
北山湾迎宾馆一夜之间戒严。
院子里原本散步的宾客不见了，换成便装特勤无声巡逻，每隔五十米就有一盏隐蔽的红灯闪烁。
各国元首被安排在独立别墅，窗子全朝海，窗帘拉得严密。
晚餐清淡，没人碰酒。
谁都知道，真正的“宴席”在凌晨。
江涛只发了两张图：一张是迎宾馆外围的热成像监控，一切正常；另一张是深海里黑龙静静悬停的轮廓。
配文只有两个字：待命。
他站在我身侧，低头检查腕表上的倒计时。
“零时调试，三点进场，四点演示。”他顿了顿，“你准备好吗？”
我站得的笔直：“准备好了，江涛队长。”
这个老大哥微微一笑，露出带点茶渍的牙齿。
“好，加油！”
元凯执意亲手帮我穿好防护服。他眼神专注，逐一检查领口与袖口的密封卡扣，他那细心的模样，就像是在护送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踏入禁地。
“元凯总工程师，你好像在照顾一个孩子哦！”我笑喊着他的称谓。
他很严肃，并没有回我笑容。
“严肃点，今天晚上是不能有任何差错的。”他把防护服拉链，拉到顶。
就在我准备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抱了我一下。
他叮嘱我：“元心，不管任何情况，先是要保护自己。
因为你的背后不仅是祖国，还有你的家，你的三个孩子，还有我！”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不会死扛的！”
窗外，北山湾内海的夜色正一点点压下来。
而在海面之下，钢铁的龙，准备就绪。
没有任何人知道我是驾驶员，除了我们黑龙专项小组成员。
各国元首并未直接走向展厅，而是被引向了纵横交错的水道。
汽笛低鸣，十几艘军用快艇剪开墨色的水面，载着这群中国铁杆盟友，驶向深渊。
在那里，一艘专为观测“黑龙”设计的特种潜艇正静静潜伏。
它没有舷窗，却长满了“眼睛”。
那是专门为了“黑龙”打造的观众席。
一旦下潜，它将如影随形地绕着那条巨龙盘旋，把深海巨兽的每一片鳞甲，都烙印在这些大国掌舵人的视网膜上。
届时，它将载着这些异国的期待，完成一次前所未有的贴身检阅。
我仰躺在接驳椅上，后方的仿生接口“咔哒”一声合拢。
那一瞬间，骨髓里像是灌进了火热的岩浆。
我死死咬住白布，牙齿几乎要嵌进那块布里。
痛觉不再是针，而是无数把钢锯，顺着脊椎疯狂地上下拉扯。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蜂鸣——
那是黑龙战甲庞大的神经网络正在强行对接我这个渺小的宿主。
“同步率 45%……60%……75%……”
江涛的声音在头顶回荡，忽远忽近。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去想妹妹胖嘟嘟的小手，想大弟出生时那声啼哭，反复想着元凯在每一个地方带给我的极致快感……
那些记忆像锚一样，把我的意识死死钉在这具正在撕裂重组的身体里。
别昏过去！
千万别！
深海观测舱内，死一般的寂静。
特种潜艇的环形屏幕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
各国元首坐在座椅上，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都压得极低。
俄罗斯老将眯着眼，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片漆黑的穹顶。
朝鲜官员身体前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巴基斯坦总理下意识地攥紧了夫人的手。
他们在等。
等一个神话的具象化。
突然，潜艇的灯光暗了下来。
黑暗中，前方深渊亮起两团暗金色的光。
那不是灯光，是生物般的瞳孔。
伴随着令人心悸的低频震动，那条沉睡的钢铁巨兽，动了。
首先是龙须。
两根长达数十米的金属触须如水中水草般缓缓舒展，搅动着暗流。
紧接着，巨大的眼睑抬起，那双足以照亮深渊的龙眼，冷冷地扫过潜艇的观察窗。
最震撼的是龙鳞。
数以万计的黑色鳞甲，从头部至尾端，一片接一片地缓缓竖起、张开、复位。
每一次开合，都带起一串银色的气泡，仿佛一头真正的有生命的巨兽，正在深海中进行着庄严的苏醒仪式。
没有咆哮，没有示威。
但这份沉默的复苏，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观测席上，有人不自觉地向后仰了仰。
他们看不见驾驶舱里那个痛得浑身痉挛的女人，他们只看见——
“中国的钢铁长城，真的活了！”俄方元首率先合手鼓掌。
现场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