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凯,我可不想再怀孕了!”
他低声强调:“弟弟已经两岁了。”
我想往前挪一点,脱离他的禁锢。
怎料这张床实在是太小了!
身前是一床厚被,再往前就是一堵冷墙;背后是紧贴着我的元凯,他也是一堵墙,一堵温热的肉墙。
“你别动了,这床会吱吱叫,等一下吵醒弟弟了!”他提醒道。
唉!
只能暗暗祈祷不要怀上。
我们俩起床时,沈芸已经打包好行李,要元凯立刻离开西安。
元凯昨晚刚洗好的衣服,竟已被沈芸拿去烘干了!
这可真是个奇女子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内心不禁感叹。
元凯看着自己被翻出来的行李箱,一动也不动。
他就是不走,沈芸又能怎样?
这时,几个女同事来敲门了。
为首的那位叫肖莉桐,她问我:“叶溪,过几天咱们就放长假了,江涛队长说要聚餐,你要带几个家属啊?我登记一下!”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认真想了想才说:“我要带两个家属,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好,你家宝宝也算一个位置。”
女同事还挺热情,朝着沈芸打招呼。
肖莉桐很瘦,脸蛋还算漂亮,她问:“阿姨,到时候您去参加吗?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菜?”
“没有,只要不是特别辣的就好,别是怪味道就行。”
“好好好,这您放心!”
肖莉桐又问:“叶溪,后面这个帅哥是谁?长得跟你婆婆好像,是你丈夫吗?”
我尴尬得很,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却听见背后传来元凯的声音:“对,我是她丈夫。”
几个女同事脸上顿时红扑扑的,踮起脚、挤着脑袋都想看清元凯长什么样。
她们都知道我已离异,怎么还会有个丈夫在这儿?
肖莉桐已是三十七岁的妇女,竟也一脸羞涩。她朝元凯打招呼:“你好啊,我姓肖,叫莉桐!”
“我叫安然。”
“我叫珍妮。”
“我叫雁芸,大雁的雁。”
几个女同事目不转睛地盯着元凯。
“你们好,我叫元凯。”
她们看到地上的行李箱,问:“叶溪,你丈夫这是刚到,还是要走了呀?”
我说:“他……可能要走了。”
雁芸惊呼:“昨天晚上听宿管说,你丈夫来了,今天就要走啦?怎么不多待几天?”
珍妮也说:“对呀,多待几天嘛,去看看秦始皇兵马俑!”
安然道:“哎呀,一群泥人有什么好看的,应该去市区玩一玩!”
肖莉桐最爱旅行,对西安景点如数家珍:
“华清宫、明城墙、大雁塔、大雁塔北广场、钟楼、鼓楼、碑林博物馆、陕西历史博物馆、小雁塔、西安博物院、兴庆宫公园、大唐芙蓉园、曲江池遗址公园、大唐不夜城、回坊、终南山、楼观台、华山……”
几个女同事纷纷点头:“对嘛对嘛,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玩的!刚好过几天我们放长假,让叶溪带你去玩嘛!”
元凯点头:“好。”
珍妮问:“叶溪,家属宴……你多带一个人吧?刚刚只登记了一个大人。”
元凯婉拒:“不用了,只登记一个大人就好。”
珍妮追问:“叶溪,叫元凯一起去参加嘛,好不好?我给你记上!”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元凯说:“刚刚登记的那个大人,就是我。”
沈芸挑高了眉头。
珍妮猛地点点头。
她人长得矮小,但一脸清纯可爱,就跟我一般高。
我们在实验室工作时,那些高大威猛的同事总说我俩像附近小学跑出来的小学生。
珍妮说:“那就这样说定了!”
几个女同事帮我关上了门。
元凯转过头对他母亲说:“妈,你收拾好行李吧,我送你去机场。”
“你说什么?”沈芸问。
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给了元凯。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我不认得。
元凯听完后,紧皱眉头。
“谁呀?”沈芸问。
元凯说:“没事,凯因公司里的机械出了点问题,事情紧急,想叫我去处理。”
沈芸突然笑了:“那你赶紧走啊!这行李我都帮你收好了。弟弟我会照顾好,你放心吧。”
元凯摇摇头:“我已经离职了。”
沈芸说:“元凯,你可是凯英公司培养出来的技术人才,人家对你有大恩大德。
你怎么能在公司需要你的时候,这么冷漠地说已经离职了?即便要离职,也该善后!”
元凯摇摇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我觉得那通电话,不只是机械问题那么简单。
元凯这个人不擅撒谎,我猜可能跟龙鳕有关。
果然,另一通电话打给了沈芸。
“什么?龙鳕自杀了?”
我一听,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沈芸挂了电话,对元凯说:
“都是你干的好事!凯英说龙鳕喝醉了酒,屋里着火了,差点被烧死!”
元凯问:“她喝醉了酒,屋里着火,无法报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芸说:“她这是为情自杀!你给我立刻回广州!”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就好像在上演一出伦理剧。
元凯问:“这怎么就是为情自杀了?不可能是意外吗?”
沈芸说:“如果是意外,为什么凯英会打电话给你、打电话给我?”
元凯说:“妈,你知道我现在的技术在公司算是什么等级吗?
是A级——Abcd,我是最高级。
凯英曾在龙鳕面前怒骂,说我忘恩负义,把我培养起来就要走。
不仅如此,他还指责龙鳕,说她没把我留下来!
今天凯英这通电话,让我很怀疑他的用心。”
沈芸说:“元凯,人命最大,这些都是次要的。
现在龙鳕已经送去医院了,你回广州去看看她好吗?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凯英都打电话过来了,你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元凯看了我一眼。
我不吭声。
沈芸硬推着他,把行李箱直接塞到他手里:
“元凯,不管你对龙鳕有没有真实感情,不管你们之前的矛盾是什么。
总而言之,现在龙鳕出了大事,你必须去医院看她!”
闹钟响了。
“我要去实验室了。”
我拿起手提袋,跟弟弟说了声拜拜。
沈芸与元凯想做什么决定,我不想参与,也不想在现场看!
我怕自己会难过。
走出宿舍门时,我哥打了个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