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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马克斯之间并未产生其他不必要的交集,依旧保持着同窗好友般的自然相处。

我没有将莫妮娅所说的那些话告诉元凯,以他果决而略显冲动的性子,我很清楚他会怎么做。

他多半会直接辞去农庄的工作,也会要求我疏远马克斯。

我不想仅凭一个模糊不清的梦境,就去揣测马克斯对我可能怀有的感情。

或许那种感情本就未曾萌生,一切都只是马克斯外婆对我的某种提醒或警示。

无论如何,我已是有丈夫的人,理应避免与异性同学产生超出界限的往来。

是的,理应如此。

时光流转,一年又过去了。

我在德国的学业进入了第二阶段。

塔利娅老师告诉我,研究所里最初有二十六名同学,最终通过严格考核的仅有十四人。

我是其中之一,并且位列第二。

塔利娅老师私下找我谈话,她说自己重新审阅了论文后,认为我的论文其实更应当评为第一,但考虑到不想挫伤原第一名的积极性,她打算将第一名的奖学金颁发给我,而保留第一名的头衔给那位同学。

她问我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当然愿意接受。

因为原本的第一名,正是马克斯。

拿到这笔颇为丰厚的奖学金后,我萌生了在德国购置一套房产的念头。

我拨通了国际长途,打给远在中国的母亲,想听听她的意见。

母亲向来通情达理:

“元心,如果你觉得有必要,就在德国把房子买下来。

毕竟你和元凯以后总要有孩子,总不能两手空空去迎接新生命吧?母鸟生蛋,还得先有个窝呢!”

我将一部分钱汇回国内,给了母亲两万元。

她接到钱后很高兴,在电话里对我说:

“阿妹,钱收到了,你爸爸可开心了!这钱我们不会乱花的,我们打算在村里给你置办几块地。

现在一块地大概两千块,我们买了十块,每块五十平米左右。

等你哪天想回家了,和元凯就有宽敞的地方盖大房子住了!”

不久,哥哥也打来国际长途,大大夸赞我读书厉害,拿到了高额奖学金。

洛轩说:“阿妹,我在部队工资不高,但朱玲玲赚得挺多。她说想跟你买两块地盖楼,妈说最好的位置已经被咱们自家留着了。”

“哥,那两块地我送你们了!”我爽快地说。

朱玲玲立刻接过电话:

“元心,我哪能白拿你的地呀?

我打算用手头的存款去广州买两套房子,一套写你的名字!

你把身份证信息传真给我,我给你办好手续!”

“天啊,嫂子,你也太大方了,还要给我买房?”

“对呀,你送我两块地,我送你一套房,怎么样?”

“哎呀,我哥能娶到你,真是天大的福气!”

电话两端,笑声洋溢。

挂断电话后,在马克斯的引荐下,我联系了一位可靠的房产中介。

元凯周末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我们兴高采烈地跟着中介四处看房。

德国慕尼黑的房价确实高昂,我手头的奖学金,只够买下一套四十平米左右的小公寓。

然而,这套小房子的设计却令人惊喜。

它竟被巧妙地分隔成两房一厅,还带阳台、独立卫浴和厨房。

每个空间都光线充足,布局极佳。

我们俩对这个小家都十分满意。

塔利娅老师得知我们要买房的消息,很快告知了元凯的母亲沈芸。

沈芸当天就拨来了越洋电话:“元心,我听塔利娅说,你们打算买房了?”

“是的,沈阿姨。我拿了奖学金,刚好够买一套四十一平米的小公寓。我们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就去签约。”

“房产证上加元凯的名字吗?”

“元凯说不用加,他说钱是我自己挣的,写我一个人的名字就好。”

沈芸又问:“怎么突然想到要买房了?”

我解释道:“我打电话问过我妈,她很支持。她担心我突然怀孕生孩子,连个像样的落脚处都没有。

她在国内一直挂念我,觉得我在国外没自己的房子。

万一哪天毕业了,被房东请走,还得去住酒店。

您也知道慕尼黑的酒店多贵,一晚的房费,可能就抵得上一个月租金了。”

沈芸沉默片刻,说道:“你让元凯听电话。”

我不知道他们母子具体谈了些什么,只听见元凯在电话这头“嗯”、“好”地应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元凯挂断电话,对我说:“我妈说,她转了十万块钱到我账户,让我们去买那套八十六平米的房子,就是我们之前看过的那套大的。”

“为什么呀?”我有些意外。

“她说,不希望以后孙子出生了,还得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

我实在不愿意多花钱:“哎呀,我们在国外,其实不用花那么多钱的。

你妈转来的十万块,不如留着以后给孩子当教育基金。

我之前问过其他同学,在慕尼黑生养孩子,开销非常大,每月可能比普通家庭高出三倍。”

元凯点点头。

我们最终没有动用那笔钱,让它静静留在了账户里。

签约那天,我们心情雀跃。

房子是精装修的,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几乎可以拎包入住。

元凯和我躺在新家的床上,他感慨道:“我们居然真的有自己的家了。”

我将头枕在他的臂弯里,手脚亲昵地缠着他,轻声说:“你在哪里,我的家就在哪里。”

他转过头,眼里漾开笑意:“哎哟,没想到我们家元心,说起甜言蜜语来,也能这么腻人。”

我们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与满足。

或许是新家带来了好运势,这房子的风水似乎不错。

搬进来不到两个月,我开始感到异常困倦。

一天早上,闻到元凯正在卤肉的香气,我竟一阵反胃,冲进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

缓过劲后,我问元凯:“你还记得我上个月月经什么时候来的吗?”

他愣了一下,仔细回想:

“好像……是某个节日前后?对了,你上次大概是十五号来的,今天已经过去二十六天了。”

我默算一下,确实推迟了二十多天。

在德国,验孕棒很容易买到,dm、Rossmann等连锁药妆店或超市的药品区都有不同品牌,价格也不贵。

元凯立刻放下手里的木板勺,匆匆出门买回了一支验孕棒。

我们对照着说明书仔细阅读后,我走进了洗手间。

元凯回到厨房继续准备早餐,但显然心不在焉。

当我走出来时,他满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我举起验孕棒,上面只有一道清晰的红线。“让你失望了,没怀孕。”

元凯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笑着安慰我:

“没事,你现在还在读书,本来也不适合怀孕。先吃早饭,吃完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医院的检查结果是急性肠胃炎。

由于症状较重,我住院输液观察了一天。

第二天,便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