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鳕和元凯是开车来的,挂的是本地车牌,车是龙鳕家的。
顾正对元凯说:“你能送叶溪回去吗?”
我吓了一跳,连忙婉拒:“不用,我坐汽车容易晕,皮味太重,我坐公交车就好。”
龙鳕开口:“元心,公交车气味更杂……”
“没事!”
元凯和龙鳕先离开了。
龙晓辉和我在公交站等车时,黄燕敏和紫丁说要去附近的姑姑家,两人便先走了。
龙晓辉问我:“你叫元心?”
我点点头,告诉他我是二老舅家的养女,在广州的户口姓叶,在老家的户口还姓元。
“你们姓元的是潮汕海边的?”
我说:“听我爸说,祖先原本在揭阳惠来一个渔村,后来大家不想打渔了,风险高,而且那边人脾气暴,经常打架。我们祖先打输了,就举家迁到潮州。”
一辆出租车在我们面前停下,我问了价格,觉得能接受,就上了车。
龙晓辉问:“你不是说坐汽车头晕?”
我摇头:“私家车是真皮,味道冲。出租车是皮革,没味道。”
龙晓辉心思单纯,没往别处想。
我们回到越秀区,在夜市找了家煲仔饭。
下车时我手快付了车钱,毕竟是我要叫的车。公交车五毛,出租车却要五块。
刚下车,竟看见元凯一个人站在路边。
他看到我们下车,走过来打了招呼,我们只好一起吃了饭。
我不吃香菜,老板却在我炖汤里撒了一把,我喝不下去了。
我问:“辉哥,这炖汤你还喝得下吗?我饱了。”
龙晓辉点头,把我的汤端了过去。
他吃完饭就去结账。我想还他钱,他拒绝了,只让我陪他看场电影。
龙晓辉把元凯拉到一边说话,声音并不小,我都能听见:
“元凯,咱们可是一个连队的好战友,我想和叶溪看个电影,你晚上回营里帮我签个到?”
“不行,被班长知道,连我都得挨罚。”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解风情?你有女朋友的人,哪懂我们单身汉的苦?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元凯还是拒绝了。最后,他们一起回了营地。
我慢慢从夜市走回宿舍。快到楼下时,突然有只手把我拉进了暗处!
我以为遇到色狼,吓得魂飞魄散。
“是我。”
是元凯的声音。
“大哥,你跟我有仇啊?干嘛突然偷袭我?”
“元心,身体还好吗?”
“没事了。”他总不会是专程跑来关心我的吧?
“你说坐汽车皮味臭,怎么就坐了出租车回来?”
“我要避嫌啊,大哥。你们是情侣,我一个前任坐后排,多尴尬。”
“你宁可跟龙晓辉坐一辆车,也不愿坐我的。”
“那是……不想节外生枝。”
他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干嘛剪短发?一点也不好看。”
“关你屁事?”我脱口而出,又赶紧补了句,“对不起,嘴快了,不是骂你。”
“是吗?嘴快?让我检查检查。”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臂,一低头就要亲下来。
幸好我眼疾手快,用手背捂住了嘴。
他抬起头,迅速拉开我的手。我别过脸去。
推搡间,我的背撞到了身后的树!
树上不知谁钉了颗钉子,挂了张纸写着“请勿在此扔垃圾”。
钉子硌到我的背,我疼得往前一扑,直接栽进他怀里。
“怎么这会儿投怀送抱了?”他问。
“后背撞到钉子了!”
他脸色一变,紧张地用手轻轻探我的背:“流血没有?”
“不知道啊!”
元凯拉着我的手,带我回到宿舍。
我从包里掏钥匙时,本想拒绝他进来,他却一脚把门踢开了。
“大哥,这宿舍不是我家!踢坏了要赔钱的!”
“让我看看你的伤。”
“男女授受不亲!不能看!”
他拽我进屋,另一手关上了门。
我推着他:“哎哎哎,你别这样,你有女朋友的!别害我!”
“我有女朋友又怎样?”
“我打电话告诉你女朋友!”我威胁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电话卡,扔给我。
宿舍走廊有公用电话,可以用电话卡。
他仰起脸:“去打,现在就去。”
电话就在楼梯口。我把手提袋狠狠甩在桌上,气冲冲走出房间,当着元凯的面就要打给龙鳕。
我拿着电话本翻了半天,却找不到龙鳕的号码。
只好又气冲冲走回去。
他全程看着我,见我往回走,干脆往我床上一倒,直接躺下了。
“大哥!你别这样!”我冲过去想把他拽起来。
我扯他的手臂,他却沉得很。
“快起来,再不起来我就……”
“你就怎样?”
“我就叫宿管来赶你!”
“叫。”
我一愣,这人疯了?
“那我报警?”
“报。”
我皱了皱眉:“你还在服兵役,不怕受处分?”
他甩开我的手,又躺下去,闭上眼睛。
“喂!”
“别吵,好困。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元凯居然打起呼噜来,他这是在飙演技么?
“喂!”我拧了条冷毛巾,盖在他脸上。
元凯一把抓下毛巾,扔到旁边地上。
“你有女朋友,怎么跟个无赖似的?”
“分手了。”
“什么?”
他依旧闭着眼:“我说,我跟龙鳕分手了。”
“为什么?”
他很坦诚:“她说,自从在服装店见到你,我回去后就一直走神。她哭着说,如果我不能全心全意对她,不如分手。”
“关我什么事?”
他突然坐起身。男人坐姿很粗鲁,两腿叉开,双手撑在床上。
他说:“元心,我已经大半年没睡好了。”
“这又关我什么事?”
“我一想起你,就气得睡不着!”
我从桌上抓起一罐逍遥丸,扔到他身上。
“你这是肝气郁结,有病就得治。一次八颗,一天三次。”
他接过药瓶:“你吃的?”
“对,专治失眠多梦。”
他闻言,忽然哈哈大笑。
我真想一把掐死他!
他伸手一拉,我跌坐到他腿上。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我耳边呵气:
“你也跟我一样,想我想得失眠了?”
“我工作压力大!”
“你是阴阳失调。”
实在吵不过他,我放弃了。
他的手掌很暖,仿佛掌心有块炭,烙得人肌肤发颤。
我太困了!
今天没午睡,又低血糖,现在眼皮直打架。
我索性蜷起身子,闭眼说:“不跟你吵了,今天人不舒服,吵不动。”
我抱着被子,说什么也不动。
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发现我用腿死死勾着被子,怎么也扯不开。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