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识到,得罪他,我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眨了几下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
他冷着一张脸,缓缓朝我走来。
我吓得一直往后退缩,直到我快被逼至墙角的时候。
我突然觉得,我还是要面对他,勇敢的面对他!把这件事情完美地解决掉,不要让这个娃娃亲,成为我人生的污点!
“元凯,咱俩还是能好好谈谈的,对吗?”
“有什么好谈的?”
“我……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个屁用?”
“我就是想得到自由嘛!”
“什么样的自由?”
“婚姻自由!”
“行,那你刚刚干嘛把我拉走?本来你很快就得到婚姻自由了!”
“可你把我的糗事全部写在纸上了?等一下会被全村人知道的,那我爸妈不就很丢人吗?”
“那你要跟我退婚,我爸跟我就不丢人?”
“咱俩不合适!”
他的脸已经靠近我了,很近很近的那种,我们俩的眼神交汇,开始碰撞出火花——
不是爱的火花,而是想殴打对方的火花!
“哪点不合适?”
他的嘴唇,现在已经离我的嘴唇只有一毫米,如此接近,让我可以看到他的双眼,就像老鹰跟狼的结合体。
我实在是……胆小如鼠啊!
最终我还是低垂了眉眼,不敢直视他。
他伸出右手,用拇指跟食指的虎口,卡在我的下巴上。
他缓缓说:“元心,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让人讨厌!
你读了四年大学之后,没有变得更加贤惠,反而变得势利。
别人读的是圣贤书,你读的是什么?
从小我就喜欢你,喜欢你的活泼、天真、可爱。
现在只觉得自己像被狗屎糊了眼,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呢?”
“对不起……”我嗫嚅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接受。”
时间好像停滞了一分钟。
“那……那你……”我实在是词穷。
一分钟过后,他突然笑了,在我头顶上呵呵呵地笑。
“你被吓到啦?你这个傻瓜,瞧瞧你刚才的模样,都吓成什么样了?”
我低着头,把我的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他只能看到我的发顶。
我实在不想去回应他,缓缓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身。我现在就想打死他,活活打死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他靠近我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想真正地推开他。
可我心里好像住着一个魔鬼一样,天天跟我说,一定要离开农村,离开这个男人,离开这一段可笑的娃娃亲!
我会给我自己规划未来,我应该在广州做什么工作?以后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能找一个什么样的对象?
但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元凯也不是我人生计划中的一部分!
元凯反手抱着我,在我后背上来回摩挲。
我今天穿着的裙子,后背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大概6公分长的水滴状,是这条裙子的设计特色。
没想到他就从这个水滴状探手进去,将后背那条胸带,轻轻往中间一推,扣子就打开了。
我感到胸前的布料一松,简直是羞死人了!
他突然问我:“你把我带来老宅子,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什么?”我震惊了。他怎么能问出这种话?
“要不然呢?这里可是咱俩洞房花烛夜的地方,你带我到这里来,就是想回味那天晚上的甜蜜吧?”
那天晚上所有的回忆,突然冲进我的脑子里,像一股热浪一样,从我头顶,顺着我的颈椎,再往丹田处……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因为,他也发现了——
“好像……你有感觉了?”
这个问话,让我很想当场掐死他!
当我抬起头想怒斥他时,他突然低头吻住我。
我坐在桌子上,两脚悬空。
他的吻让我顿时忘记自己是来找他做什么的……
一个小时之后,我闭着眼靠在他的身上,意识突然坠入了黑暗,我睡过去了!
每次醒过来,我都会觉得特别羞耻、悔恨、懊恼,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原来我是这种口是心非的人!
我听到一阵敲门声,这才醒过来。
元凯没有去开门,只是朝着门的方向大喊:“谁啊?”
“我,江涛。”
“我在里面有事,不开门。”
“你小子能有什么事?”
“元心也在这里。”
“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两个夫妻恩爱了!”
江涛的脚步声远去。
我伸手捂着自己的脸,生怕藏得不够彻底,我把脸拼命地往他怀里钻。
“你害羞什么?”他问。
“你说呢?”
头顶上,传来他呵呵的笑声。
太阳西下,天空渐渐阴沉。
“我要回家了。”我说。
“回什么家?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家。”
“我没跟我母亲说,要在外面吃饭,等一下她会找我的。”
“不会,你阿姨肯定会去告诉她,咱俩谈崩了!”
“她肯定担心你会把我给打一顿的!”
“我像这种人吗?”
“不好说!”
“瞧你这张嘴,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既然你觉得我会打你,那我就再「打」一次!”他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正想拒绝,刚好一阵敲门声,又响起了。
是元凯他爹!
元凯看了一眼阁楼的楼梯,问:“你爬得上去吗?”
“没力气了,爬上不去!”
他从地上捡起了衣服,塞到我手里。
他说:“你现在这副模样,等一下我怎么跟我爹解释?他一定会强迫我对你负责任的。”
我吓得迅速把衣服穿整齐!
没想到元凯打开木门与铁门,就看到他爹与我姨,站在门口。
他们俩缓缓走了进来,走到我面前,我紧张得不得了!
“悦琴姨。”我小声喊她。
悦琴姨扫了一眼,问:“怎么还不回家?”
元凯在他们背后倒了一杯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元嵩的声音低沉有力:“元凯,你们俩在这里做什么?”
元凯摇了摇头:“没什么,聊聊天。”
悦琴姨问:“元心,晚上回家吃饭吗?”
我赶紧点了点头,可我现在走不动。
幸好此时此刻,元凯还算是个男人,帮我解了围。
元凯说:“我们两个在商讨要不要解除婚约的事,你们先回去吧,等我们俩商量好就去村委会写个说明!”
悦琴姨又问我:“晚上要不要去阿姨家吃饭?”
我摇了摇头:“我跟元凯约好了一起吃个晚饭。”
元嵩点点头:“你小子啊,可不要欺负元心啊,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个女孩子。”
“你看我像是会欺负她的吗?”元凯听到这句问话,一下子就横眉怒目,他立刻反问。
两个中年人走了,元凯迅速把院子的木门关上。
我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你怎么有种被捉奸在床的窘迫?”他还好意思问。
“对啊,就是被捉奸在床了!”
元凯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