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业务和分布式管理同步推进的第三周。沈知意拿出了大比商业化的第二个杀手锏。
竞猜盘口。
名字叫天机榜她在团队会议上说。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规则很简单。对每一场比赛的结果下注。赢了按赔率兑付。输了归万宝阁。
柳七娘举手。这不就是赌博？
不是赌博。赌博是庄家吃你。天机榜是市场预测机制。我们抽8%的服务费。其余92%在参与者之间分配。赢家拿的是输家的钱，不是庄家的钱。庄家只赚手续费。
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透明度。每一笔下注都公开记录。赔率是实时计算的。所有人都能看到。没有暗箱操作。
方岐山推了推眼镜。技术上怎么实现？
小七。
小七跳到桌面中央。算盘展开。
天机榜系统架构如下。第一层：注单收集。所有参与者通过万宝阁设置的下注点提交注单。每注最低一灵石，最高一百灵石。第二层：赔率计算。根据下注量实时调整赔率。注的人越多，赔率越低。注的人越少，赔率越高。第三层：结算。比赛结束后即时结算。赢家可在任意万宝阁网点兑付。
你把这套系统什么时候做好的？方岐山问小七。
小七得意地抖了抖算珠。主人三周前让我开始设计的。已经跑了两轮模拟测试。第一轮模拟了一百场比赛。系统误差率0.07%。第二轮模拟了参与者作弊的十二种可能方式。全部被风控模块拦截。
柳七娘挠了挠头。你们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就告诉我一个事。赚不赚钱？
沈知意给了一个数字。按保守估计，大比七天。天机榜的总下注量约两万枚灵石。8%的服务费。净收入一千六百枚灵石。扣除运营成本约三百枚。净利润一千三百枚。
一千三百？柳七娘拍了一下桌子。
但有一个问题。青枝开口了。
所有人看向她。
秦鹤鸣不会同意。
沈知意笑了。
秦鹤鸣已经同意了。
什么？
我和他谈过了。三个条件。不干预比赛结果。抽成不超过10%。论坛不叫商业论坛。全部满足了。
青枝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您什么时候和他谈的？
上周。
您没有告诉我。
有些事不需要提前告诉每个人。
青枝的右手食指轻点了三下大腿。已存档。但这次的三下比平时重了一点。
沈知意注意到了。但她没说什么。
白泠川坐在角落里。翻着空白书。他也注意到了青枝的反应。
会后。他找到沈知意。
你的情报主管不高兴了。
我知道。
你没有提前通知她你和秦鹤鸣的谈判。她觉得被排除在了关键决策之外。
不是排除。是时间紧。秦鹤鸣来得突然。我当场就和他谈了。
但你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
沈知意停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应该谈完当天就通知她。
你不通知她不是因为忘了。是因为你习惯了一个人决策。分布式管理你设计了。但你自己还没适应。
沈知意看着他。
你在给我做评估？
你让我看人。你也是人。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站起来。
我去找青枝。
她推开了青枝的房门。
青枝正在整理情报。看到沈知意进来，她站起来。
小姐。
两人坐下。
秦鹤鸣的事。我应该当天告诉你。没有。是我的问题。
青枝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小姐不需要向我解释。您的决策我全部支持。
不是解释。是检讨。我说了要建分布式管理。那我自己就要先做到信息共享。你是情报主管。任何涉及外部关系的决策你都应该第一时间知道。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青枝沉默了。
然后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认真。
明白了。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门口。
青枝。
你不用永远同意我。
青枝看着她。
如果我做了你认为不对的事。你可以说。这不是不忠诚。这是你的职责的一部分。我不需要一个只会说的情报主管。我需要一个会说这里有问题的人。
青枝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沈知意走了。
回到办公室。白泠川在等她。
谈了？
谈了。
她接受了？
不确定。但我说了。以后她会慢慢相信的。
白泠川点了点头。
你在变。
变什么？
你以前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至少不会当面承认。
她看了他一眼。
你又在解读。
你允许的。
我越来越后悔允许了。
他歪头5度。笑了。
那个很浅的笑。来了就走了。
她拿起大比筹备文件。
天机榜的注册程序走完了吗？
走完了。秦鹤鸣盖了章。大比筹备委员会正式认可天机榜为大比官方合作预测平台。
措辞用的是预测平台
对。不是。不是。是预测平台
好。传播口径统一用这个。
小七在旁边嘟囔：换了个名字就不是赌博了？
换了个名字就是合规的市场预测。这叫定位。小七，你做了这么久的cFo，连基础的品牌定位都不懂？
我是会计。不是营销。
以后学着点。cFo不只是记账的。
小七委屈地抖了抖算珠。
大比还有三个半月。
经纪业务已经签了四个选手。天机榜的系统已经完成测试。发展论坛的议程正在拟定。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沈知意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天道沉默了两百一十天了。
没有干扰。没有警告。没有通知。
什么都没有。
像暴风雨前的寂静。
她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来。但她知道它会来。
她收回目光。看了一眼桌上白泠川留下的茶杯。茶已经凉了。
但她还是喝了一口。
凉的。
不是72.3度了。
小七。记录。天道沉默第二百一十天。无异常。
记好了。主人，您不觉得沉默比干扰更可怕吗？
觉得。
那您怎么应对？
做好我能做的。其他的，等它来。
她坐回桌前。翻开下一份文件。
秦鹤鸣发来了大比的最终赛程表。三十六个宗门。五轮淘汰赛。七天。
萧衍在第一轮的对手是玄灵宗的一个金丹后期弟子。
方岐山的评估：实力高于萧衍。但心理素质一般。容易急躁。
白泠川的评估只有一行字：这个人怕输。萧衍不怕。
沈知意拿起笔。在萧衍的战术方案上写了一行批注。
第一轮。拖。消耗他的耐心。等他急了。一击。
她放下笔。
月亮从窗户照进来了。
大比的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