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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武侠之穿越万界 > 第7章 君乾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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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如此,同门的道士,自然也有样学样。

杨过生得俊,性子又倔,嘴皮子还利。那些道童道士,便三五成群,寻他的晦气。

抢他的饭,藏他的衣,背地里推搡、当面奚落。

一个小叫花,也配在重阳宫学武?

没爹没娘的野种,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呢。

杨过起先还忍着。他记得郭伯伯的话,记得娘临终的嘱托。夜里缩在冰冷的柴房,他咬着牙,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寄人篱下的滋味,他原以为在桃花岛,已经尝够了。

谁知这重阳宫,比桃花岛,更冷。

这一日,几个道士,又将他堵在了后山僻静处。

为首的是赵志敬座下,一个素来欺软怕硬的道童。几人抢了他仅有的几件旧物不算,还当着他的面,拿他死去的娘,满口污言秽语地羞辱。

你娘啊,我瞧也不是什么好——

那句话还没说完,杨过眼底的红,瞬间烧了起来。

他可以忍自己挨打,可以忍冷饭破屋,可他,绝不容人,辱他的娘。

一股憋了许久的无名火,直冲头顶。盛怒之下,他想也不想,气沉丹田,双掌一推——

正是当年义父欧阳锋,传他的蛤蟆功。

那道童猝不及防,正中胸口,地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乱石堆上,四肢一抽搐,眼睛一翻,竟直挺挺地,不动了。

四周,霎时死寂。

杨过僵在原地,脑子里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颤抖着,爬过去,伸手去探那道童的鼻息——许是慌乱,许是那道童本就闭气假死,他探了两探,竟一丝热气,都没摸着。

死……死了?

杨过如坠冰窟,浑身冰冷,脸霎时白得没了一丝血色。

他打死人了。

全真教规矩森严,打死人,是要偿命的!赵志敬本就恨他,掌教也断断饶不了他……杨过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江湖、什么学武,全都顾不上了,只剩一个念头——

逃!

他连东西都没敢回去取,转身便往山下狂奔,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生怕身后有人追来。

暮色四合,他一路逃出终南山地界,直到两腿灌了铅、再也跑不动,才瘫坐在山道旁,大口大口地喘气,惊魂未定。

天地茫茫,他竟又一次,无处可去了。

怎么,闯了祸,便这般狼狈?

一道平淡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杨过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一个青衫青年,已负手立于道旁。夕阳余晖落在他身上,身姿挺拔,从容得仿佛这世间万事,都不放在心上。

是你——!杨过眼睛瞪大,又惊又喜。

荒窑里替他解围、桃花岛前要收他为徒、说山高水长,还会再见的那个神秘人,竟在他最落魄、最惶恐的时候,又一次,出现在了他面前。

前辈……杨过鼻子一酸,撑着地想站起来,却又颓然坐下,我……我打死人了。全真教不会放过我的,我……

君乾看着他,眸光幽深,唇角却微微一扬。

本座说过,你我有师徒之缘。他淡淡开口,如今,你可愿,拜我为师?

杨过抬起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随即又黯淡下去。

前辈的好意,我……我心领了。他咬着唇,声音发颤,可我如今,是全真教眼里的杀人犯。他们教众千万、高手如云,掌教、长老众多……他们若追下来,谁收了我,便是与整个全真教为敌。

我不能,连累前辈。

少年这话,说得又涩又硬。他流落半生,最懂二字,如何写。

君乾闻言,却笑了。

那笑意里,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云淡风轻的轻蔑。

全真教?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睥睨。

道貌岸然,土鸡瓦狗罢了。君乾淡淡道,在本座眼里,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值一提。

杨过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全真教,那是天下武学的正宗,是连郭伯伯都敬重有加、亲自送他上山的庞然大物。

可这青衫人,竟只轻飘飘一句土鸡瓦狗,不值一提。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虚张声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杨过望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头连日的惶恐、委屈、绝望,忽然间,尽数有了着落。

是啊。

桃花岛的戒备,他受了;重阳宫的欺辱,他也受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命贱,走到哪里,都只能仰人鼻息。

直到这个人一次次出现,让他知道——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可以不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庞然大物,放在眼里;原来他,也可以不必再逃。

杨过再忍不住,一声,重重跪倒在君乾面前,二话不说,结结实实地磕下头去。

师父——!

少年的声音,哽咽,却无比响亮。

弟子杨过,愿拜师父为师!此生此世,绝不背弃!师父让我往东,我不往西;师父要我的命,我也不皱一下眉头!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君乾伸手,将他虚虚一扶,起来吧,过儿。

便在此时,山道上方,火光点点,人声喧哗。

全真教到底是追下来了。

原来那道童,不过是被蛤蟆功的劲力,震得闭了气,被人救醒转来,并无性命之忧。可赵志敬得知杨过私逃、又身负西毒邪功,哪里肯善罢甘休,当即点了一队道士,提着灯笼火把,浩浩荡荡,下山追拿。

杨过——!你这孽障,竟敢私逃下山,还不速速就擒,随我回重阳宫领罪!

火把映照下,一众道士,将山道,团团围住,声色俱厉。

杨过下意识,往君乾身后缩了半步,随即又挺直了腰——他如今,是有师父的人了。

君乾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负手而立,青衫在山风中,微微扬起,看都没看那满山的火光,只淡淡吐出一句话。

聒噪。

两个字,平平淡淡,顺着山风,送进每一个道士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众人心头,骤然炸响。

举着火把、气势汹汹追下山的一众道士,齐齐一滞。最前头几个,只觉脑中的一声,手中火把险些坠地,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循着那道青影望去。

月光下,那青衫人负手而立,连身都没转,仿佛满山的火光、森然的剑戟,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扑火的飞蛾。

何方狂徒,竟敢口出狂言!

领队的赵志敬,强压心头那点异样,越众而出,拂尘一甩,色厉内荏。

杨过弑杀同门、私逃下山,罪在不赦!他指着君乾,你是何人,竟敢包庇朝廷钦犯、与我全真教为敌?识相的,速速将人交出,或可饶你一条性命!

师父,杨过在君乾身后,低声,他……他是赵志敬,我那师父。这些道士人多,要不,咱们……

怕什么。

君乾淡淡打断他,唇角微扬。

今日,为师便教你第一课。他缓缓抬步,往前走了半步,这世上的庞然大物,多半是唬人的。你越是怕,它越是要骑到你头上。

看好了。

话音落下,君乾终于,转过身来。

他抬眼,淡淡扫过满山的道士。

那一眼,平静无波,却让所有接触到这道目光的道士,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如坠冰窟。

他们仿佛看见的,不是一个人的眼睛,而是一片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星空。

在那片星空面前,他们苦练多年的道心、真气、剑意,渺小得如同尘埃。

你……你要做什么!赵志敬色变,下意识后退,结阵!都结剑阵!

众道士如梦初醒,慌忙举剑,仓促间,想要结成全真教天罡北斗阵。数十道剑光交错,倒也有几分声势。

雕虫小技。

君乾抬手,只朝那漫天剑光,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眼的光华。

他只是,那么随意地,按了一下。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浩瀚得不可思议的威压,如天穹倾覆,自夜空,沉沉压落!

铛——铛铛——

众道士手中的长剑,仿佛被万钧巨石压住,齐齐弯折、脱手,坠了一地。更有甚者,那股威压临身,他们只觉双膝一软,竟噗通、噗通,不由自主,跪了满满一山。

连赵志敬,都闷哼一声,脸色惨白,浑身真气尽数被锁死,跪倒,拂尘坠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满山火把,熄了大半。

山道之上,黑压压跪了一片道士,个个面无人色,瑟瑟发抖。

而那青衫人,自始至终,只出了一只手。

杨过瞪大眼睛,张大了嘴,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这一刻,烧了起来。

这就是……师父的本事?

几十名全真道士,连师父一招,都接不住!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把他踩在泥里的人,此刻,竟像一群听话的鹌鹑,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现在,你还觉得,他们高不可攀么?君乾收回手,淡淡问。

杨过喉头滚动,重重摇头,黑亮的眼睛里,闪着从未有过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