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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我,拳王,因老婆欠两亿外债重开 > 第136章 紫禁城外,结识大刀王五,朝鲜王袁世凯,变法志士谭嗣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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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紫禁城外,结识大刀王五,朝鲜王袁世凯,变法志士谭嗣同

天津卫的晨雾还没散尽,五匹马已冲出南门外。

此界的马饮过灵气、嚼过灵豆,筋骨远非凡间驽马可比。周北辰伏在鞍上,只觉耳边风声如割,道旁杨柳化作一道道绿影向后倒去。从天津到北京,常人快马要走半日,这些灵马却只用一个半时辰便遥遥望见永定门楼。

霍元甲勒缰,在正阳门外停下。身后精武门弟子纷纷下马,牵马肃立。周北辰翻身下马,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只觉地面坚实,竟没有一丝长途奔波后的虚浮。

他把缰绳交给同伴,抬头望去。

正阳门巍峨高耸,红墙金瓦,在晨雾里像一头伏着的巨兽。城门口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穿黄马褂的侍卫腰刀出鞘半寸,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更远处,一队队披甲的八旗精锐持着洋枪,推着克虏伯小炮,沿着城墙根往来巡视。

这就是紫禁城。

大清的权力中枢,也是天下武人最不敢轻闯的地方。

霍元甲整了整衣襟,迈步向前。周北辰紧跟在后。他们刚走到门边,一名带刀侍卫横刀一拦:“霍师傅留步。老佛爷未醒,诸位在此候着。”

霍元甲点点头,没有争辩。

候着。

周北辰往左右看了一眼。门洞两侧已经站了不少人。文官、武将、地方大员,个个衣冠整齐,却都垂手低头,像一排排被钉在地上的木桩。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连咳嗽都压着嗓子。

这是规矩。

天大的事,也得等老佛爷睡醒。

周北辰跟着霍元甲站到东侧一处空地上。风从护城河那边吹来,带着一股子潮气和煤灰味。远处钟楼敲了一声,闷而长。他站了不到一炷香工夫,膝盖就开始发僵。

“霍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北辰转头。

一个中年汉子靠在墙根,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穿一身半旧的青布短打。他脚边立着一柄大刀,刀身比常人手掌还宽,刀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布条上结着一层洗不净的血渍。

【检测到A级生命体:大刀王五。】

王五抱了抱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三年不见,霍兄精神还是这么好。”

霍元甲也笑了笑:“王兄的刀,倒是越来越沉了。”

“刀不沉,心不静。”王五把大刀往肩上提了提,“大沽口那边,洋人越闹越凶。朝廷这时候想起咱们这些粗人来了。”

他说着,往宫门方向努了努嘴。

“可惜老佛爷还在歇觉。”

旁边一个穿一品武官服的中年人闻言,轻轻咳了一声。他身形微胖,面色白净,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腰间玉带扣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平视宫门。

但他身后两名护卫却格外显眼:高颧骨、窄脸膛,腰间别着朝鲜式短刀,分明是从高丽带回来的亲兵。

【检测到A级生命体:袁世凯。】

袁世凯。

朝鲜驻军的统帅,手握重兵的实权人物。传闻他在高丽经营多年,几乎自成一国,人称“朝鲜王”。他今日穿的虽是正一品武官补服,可腰间却系着一条高丽进献的玉带,靴面上也绣着高丽王室才用的云纹,隐隐透出一股藩国气象。

他没有看王五,也没有看霍元甲,只是淡淡开口:“王兄,慎言。”

王五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周北辰心里暗暗计较。三个A级。霍元甲如渊,王五如刀,袁世凯如井。三个人站在一块儿,气势却泾渭分明。

他忽然觉得喉头发紧。那种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他体内的八拳合一已经圆满,此时却像被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层层暗涌。他连忙深吸一口气,把气息压下去。

“你没事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周北辰转头,看见一个三十来岁的读书人。那人穿一身青色官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焦灼。他手里攥着一卷文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没事。”周北辰低声道,“多谢。”

“在下谭嗣同。”那人自我介绍,声音压得极低,“军机处行走,帝党中人,奉皇上之命前来。你就是霍师傅新收的那位弟子?”

“是。周北辰。”

谭嗣同点了点头,目光却不停地往宫门方向瞟。他往前走了半步,似乎想靠近门口的内侍,立刻被一名侍卫横刀拦住。

“大人,请候着。”

谭嗣同的脸涨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地退了回来。他压低声音:“大沽口每小时都在死人。朝廷还有心思午睡?”

王五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复生,皇上让你递折子,你却连门都进不去。”

谭嗣同苦笑:“皇上名分尊崇,可这宫门里头的事,仍得老佛爷说了算。”

袁世凯依旧目视前方,仿佛没听见。

霍元甲轻轻叹了口气:“复生,急也没用。”

谭嗣同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他看看宫门,又看看手里的文书,嘴唇抿成一条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宫墙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往西挪。没有人送水,没有人搬椅子。有人站得腿软,也不敢蹲下。侍卫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

一个满身尘土的驿卒从长街尽头奔来,手里高举着一卷盖了朱红印信的文书。他跑到宫门前,扑通跪下,声音嘶哑:“大沽口八百里加急!请速呈老佛爷!”

守门的侍卫接过文书,却没有往宫里送。

“老佛爷歇着呢,等醒了再递。”

驿卒愣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只是伏在地上,肩膀微微发抖。

周北辰看着这一幕,胸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

武道再强,强不过规矩。

国势再盛,盛不过傲慢。

他抬头望着宫墙。墙头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三个A级宗师站在这里,却被一道宫门、一句“老佛爷未醒”挡得死死的。

这不是力量的问题。

是心的问题。

又不知过了多久。日影西斜,众人已候了一个多时辰。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带着燥意。

忽然,宫门内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响动。

不是细碎的脚步声,是沉重的门轴转动声。两扇朱漆宫门向两侧缓缓敞开,比先前宽了一倍。阳光照进门洞,在地上铺出一条金红色的长路。

一队披甲禁卫率先踏出,分列两侧,刀枪如林。随后,一名年长的太监手捧一卷金边黄绫诏书,缓步而出。他身后跟着四名锦衣卫,腰刀横在胸前,目光冷峻。

那太监站定,展开诏书,尖细的嗓音划破死寂:

“慈禧皇太后懿旨:”

“近因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俄罗斯、美利坚、日本、奥匈、意大利八国,恃其船坚炮利,屡犯我疆,要挟朝廷,辱我宗庙,欺我臣民。彼等联军齐集大沽,下战书,限我退兵让地,实乃以武力胁我神器,以条约裂我山河。”

“其倭国虽为我大清驻军之地,然其天皇流亡英吉利、美利坚,纠合残部,组建流亡之政府,借列强之力,图谋复国。今竟以联军之名犯我大沽,是自绝于天朝,故一并宣战。”

“本宫临朝以来,怀柔万国,原欲共享太平。奈何夷性犬羊,不知感戴,反以战争之书相加。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本宫赫然震怒,布告天下:我大清四万万臣民,咸与闻知。无论旗民僧俗,一体同心,各矢忠诚,大张挞伐。向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俄罗斯、美利坚、日本、奥匈、意大利八国开战!”

“凡我臣工将士,有能杀敌致果、克复失地者,本宫不吝爵赏。有敢临阵退缩、私通外夷者,诛其三族。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声音在宫门前回荡,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人群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的骚动。

有的文官面如土色,双腿发抖,仿佛天塌了一般;有的武将却暗暗攥紧了刀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几个年轻官员互相交换着眼色,有惊骇,也有跃跃欲试。

王五的眼中像是燃起了两团火。他缓缓握紧刀柄,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袁世凯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谭嗣同死死攥着手里那卷文书,指节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霍元甲沉默着,背脊挺直如枪,目光落在那卷诏书上,看不出喜怒。

周北辰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又像是有火从骨头缝里烧出来。

这是宣战。

不是嘴上的强硬,是真正的、向八个国家同时拔刀的宣战。

他知道这个王朝傲慢、腐朽、把百姓的命不当命。可当他听见“向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俄罗斯、美利坚、日本、奥匈、意大利八国开战”这一句时,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血是热的。

国是有的。

哪怕坐在龙椅上的人未必值得效忠,可这片土地上的山河、百姓、骨气,值得人去死。

战争,真的来了。

那太监收起诏书,又扫视众人一眼,换了一种语调:

“老佛爷醒了。宣——霍元甲、王五、袁世凯、谭嗣同,并精武门弟子周北辰,入殿觐见。”

霍元甲整衣,迈步。

王五扛起刀,跟在霍元甲身侧。袁世凯抚平官服褶皱,目不斜视。谭嗣同快步跟上,手里的文书捏得更紧了。

周北辰跟在霍元甲身后,一步步穿过宫门。

红墙在两侧向后退去,像两排沉默的血。

他不知道门后等着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从踏过这道门槛开始,他就不再只是一个拳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