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个近战护卫被唐琼琼的凶残操作直接干碎了心理防线。
他们看着同伴那凹陷的胸骨还有吐出来的内脏碎块,握着战刀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一个腿上被风箭绞烂肌肉的赵家护卫跌坐在泥泞的冻土上。
他手脚并用的往后爬了两步,丢下手里那把崩开缺口的宽刃战刀。
“不打了!我们认输!别杀我...”
他脸上的嚣张跋扈早就消失的干干净净,嘴里发出求饶的哭喊。
苏妍那张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遗迹法则里,从你们动手的那一刻起,大家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她左手五指在半空中虚压下去。
一圈恐怖的重压力场像一座无形磨盘,准确无误的砸在剩下那几个企图逃跑的赵家护卫背上。
沉闷的骨骼挤压音在空气里接连响起。
那几个五阶护卫甚至连挺直腰板的动作都做不到,全都被这股强横的引力死死压趴在烂泥里。
厚重的高级合金战甲在重压下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们就像是被拍在案板上的几条泥鳅,徒劳的划动着手脚,却连爬起半寸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姐,干的漂亮!”
苏晨站在后方,手里的风雷长弓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十几道半透明的青色风箭在半空拉出残影,避开那些昂贵的战术服,专挑护卫们暴露在外的脖颈跟眼窝招呼。
碎风散的异能化作细小的切割刀片,在皮肉深处疯狂炸开。
几滩暗红色的血水在泥沼里相继洇开。
那几个被重力压制的护卫发出漏气般的抽搐声,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
苏晨放下长弓,装模作样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这帮家伙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刚才挨了队长那一枪,衣服都报废了一套。”
“小爷我为了保全剩下的财产,这箭术可是发挥出了毕生功力。”
“大个子,等会摸尸体的时候你动作轻点,别把那些高级护甲上的血迹蹭的太难看,洗起来费水。”
薛文扛着那面满是刮痕的重岩鸢盾,咧开大嘴笑出了一口白牙。
“交给我办你放一百个心。”
整个赵家队伍此刻只剩下那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赵家少爷还喘着气。
他现在的cpU已经完全烧了。
九个五阶精锐,平时在无忧城里横着走的底气,在这个小队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那些引以为傲的境界压制变成了一个笑话。
赵家少爷精致打理过的大背头全散了,几缕油腻的头发贴在满是泥水的额头上。
他跌跌撞撞的跑到冰谷入口的崖壁边缘,双手哆嗦着伸进战术服的内衬口袋。
他从里面掏出一个散发着银白色光晕的古旧卷轴。
“你们这帮低贱的下等人!”
“等本少爷回到家族,一定找人把你们抽筋剥皮,跟你们有关的人全部杀光!”
赵家少爷眼底爬满红血丝,一边发出歇斯底里的恶毒咒骂,一边用力的去抠卷轴边缘的封泥。
“废话真多。”
站在后方的姜泽声音很平静,手指在空中轻轻的一勾。
几道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音波细线,像潜行在空气里的毒蛇,悄无声息的滑过十几米的距离。
音丝准确无误的缠在赵家少爷的手腕还有脚踝关节上。
姜泽五指猛然收紧,往后用力的拽了一下。
正在疯狂抠卷轴的赵家少爷只觉得手脚被几根无形的钢丝死死勒住。
巨大的拖拽力让他瞬间失去平衡。
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整个人像只被斩断翅膀的鸭子,以一个狗吃屎的姿势,重重的扑倒在散发着腥臭味的烂泥里。
那个散发着银白光晕的卷轴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的落进泥水洼里。
没等他从烂泥里把脸拔出来。
一阵轰鸣声像重型推土机过境一样,从他的侧后方快速逼近。
薛文踩在泥石流上,简直就是一台在烂泥中极速飙车的装甲车。
他借着滑行的惯性,双手举起那面巨大的重岩鸢盾,高高的跃到了半空。
宽大的阴影把趴在地上的赵家少爷直接盖住了。
赵家少爷艰难的翻过身,满是泥浆的脸上全是绝望以及恐惧。
“我爷爷是赵家执事,你们不能杀...”
他的求饶声还没来得及散开。
薛文像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举着重岩鸢盾狠狠的砸了下去。
咔嚓的骨碎声在冰谷里回荡。
那面鸢盾毫无悬念的碾碎了战术服的防御。
赵家少爷的胸腔跟头颅,在这股暴力下,直接被砸成了一摊看不出形状的肉泥。
暗红色的血液混着内脏碎块,在泥浆里溅起半米多高。
薛文站稳身子,单手把重岩鸢盾从泥里拔了出来。
他甩了甩盾牌边缘沾染的血水,瓮声瓮气的吐出一口气。
“你爷爷就是天王老子,今天也保不住你的狗命!”
战斗在短短几分钟内完事了。
这支赵家队伍没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片环形冰谷。
空旷的冰层跟烂泥上,横七竖八倒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刺鼻的血腥味在冷空气里,朝着更深处的遗迹飘散出去。
清理完那些烦人的苍蝇,小队全员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烂泥潭里的那条巨蟒。
晶玉龙纹蟒庞大的身躯在泥水里慢吞吞的蠕动着。
这头五阶巅峰霸主虽然没遭到赵家队伍太多的致命打击,但先前为了挣脱重压力场,它已经耗尽了绝大部分体力。
满身莹白色的鳞片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暗蓝色的血液顺着缝隙不断往外冒。
它昂起那颗沾满血污的巨大头颅,猩红的竖瞳里透着一股子要拼命的疯狂。
它张开布满交错毒牙的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那团冰蓝色的光晕再次亮起。
困兽犹斗的反扑往往最致命。
姜泽完全没有给猎物喘息的打算,手指在空鸣震天蝠骨笛上轻敲出两个短促音节。
苏妍左手五指狠狠在半空中握紧,食指上的骨戒爆发出幽暗的光晕。
那股被撤去不久的恐怖重压力场,就跟一座无形的万钧磨盘一样,毫无偏差的砸在龙纹蟒的脊背上。
骨骼遭到极度挤压的沉闷咔嚓声在泥潭里响起。
龙纹蟒庞大的身躯被压的往下一沉,刚聚起一半的冰蓝色吐息在喉咙里硬生生溃散,化作一团毫无杀伤力的白雾喷了出来。
“想翻盘,门都没有!”
薛文扛着重岩鸢盾往前跨出两步。
脚底涌出的流沙带着他魁梧如山的身躯,重重的撞在龙纹蟒企图扬起的尾巴骨节上。
巨大的反震力让巨蟒的尾巴偏离了原本的轨迹,抽在旁边的黑褐色冻土上,砸出一个大坑。
就在龙纹蟒的注意力被重压力场跟薛文吸引过去的那个呼吸间。
韩轩飞的身影没有任何光影波动的从龙纹蟒下颚的那片阴影中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