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府后院,阴风惨惨。
沈若冰落地无声,像一只潜行在黑夜里的猫。
她身后,六名影子锦衣卫迅速散开,各持短弩,封锁了书房的所有出口。
“头儿,那道士在里头。”
一名锦衣卫压低声音,指了指透着幽绿火光的窗户。
沈若冰按住绣春刀的刀柄,眼神冷冽。
“主子有令,只准看,不准动。”
“可要是他想跑呢?”
“那就打断他的腿。”
沈若冰话音刚落,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炸开了。
轰的一声!
两道金色的身影破门而出,带起一阵狂暴的气浪。
那是两个身高九尺的巨汉,浑身皮肤竟泛着厚重的金属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金漆。
“金甲力士?”
沈若冰心头一沉。
这种东西只在江湖传闻里听过,说是靠秘药和横练功夫硬生生堆出来的杀人机器。
“擅闯者,死!”
两名力士咆哮一声,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破鼓。
他们每走一步,地面的青砖都会崩裂。
“放箭!”
沈若冰果断下令。
嗖嗖嗖!
六支特制的透甲箭近距离射出,直奔力士的咽喉和眼睛。
铛!铛!
箭镞撞在力士的皮肤上,竟然迸发出一串火星,随后无力地掉落在地。
“什么?”
锦衣卫们惊呆了。
这可是能射穿重甲的强弩!
“不知疼痛,刀枪不入?”
沈若冰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的骨头是不是也是金子做的!”
她拔刀出鞘,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切入一名力士的怀中。
绣春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劈在力士的脖颈处。
锵!
沈若冰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根实心的铁柱上,虎口被震得发麻。
力士面无表情,大手一挥,带起一阵腥风。
沈若冰在空中一个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巴掌。
她身后的假山被力士拍中,瞬间碎成了石屑。
“退后!你们不是对手!”
沈若冰对属下喊道。
此时,书房里传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那个灰袍道士走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几张紫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
“大明气数已尽,尔等凡夫俗子,竟敢阻挡天威?”
道士猛地将符纸一甩。
符纸在空中无火自焚,化作几道紫烟,钻进了力士的鼻息。
“吼!”
两名力士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浑身肌肉诡异地膨胀起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一名躲闪不及的锦衣卫被力士抓住了肩膀。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
锦衣卫惨叫一声,被力士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生死不知。
“该死!”
沈若冰咬紧牙关,再次冲了上去。
她的刀法极快,瞬间在力士身上留下了十几道白痕。
但没用。
这些怪物根本没有痛觉,甚至连血都不流。
沈若冰被逼到了墙角,两名力士一左一右,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主子说过,花架子没用。”
沈若冰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将绣春刀插回鞘中。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在豹房密室里,朱厚照对她说的话。
“若冰,大明的武学讲究招式,讲究内力,但这太慢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招式就是个笑话。”
“你要学的,是拆解。”
“把人,当成一堆零件来拆解。”
沈若冰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
那是朱厚照教她的——现代特种格斗术。
一名力士咆哮着冲过来,巨大的拳头带着风雷之势,砸向她的脑袋。
沈若冰没退。
她身体微侧,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避开了拳锋。
同时,她的左手顺势搭在力士的手腕上,右手猛地托住对方的肘关节。
“骨头硬,关节可不硬。”
沈若冰眼神一狠,全身的力量汇聚在腰胯,猛地一拧!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力士那条比常人大腿还粗的胳膊,竟然以一个反人类的角度折断了。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皮肤,露了出来。
“吼?”
力士愣了一下,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沈若冰没给他反应的机会。
她身形下沉,一个干净利落的扫堂腿踢在力士的侧膝盖上。
又是咔嚓一声!
力士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沈若冰顺势骑在力士背上,双手扣住对方的下颌,猛地向后一扳。
咔!
力士的脑袋直接转了半圈,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
死寂。
整个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另一名力士和那个灰袍道士都看傻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打法。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浑厚的内力。
只有最直接、最残暴的杀人技巧。
“这……这是什么妖法?”
道士的声音在发抖。
沈若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转向剩下的那名力士。
“这不是妖法。”
“这是主子教的,杀人术。”
沈若冰动了。
她的速度极快,在力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贴到了对方身后。
锁喉,垫步,背摔!
轰!
力士被重重地砸在地上。
沈若冰顺势锁住对方的颈椎,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绞住。
现代格斗术——地面绞杀!
不到十秒钟,那名力士便停止了挣扎,浑身瘫软。
沈若冰站起身,冷冷地看向那个缩在角落里的道士。
“现在,轮到你了。”
“别……别过来!”
道士惊恐地后退,想要再次掏出符纸。
沈若冰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枚透甲箭化作一道寒光。
噗!
箭镞精准地射穿了道士的手掌,将他死死钉在书房的门柱上。
“啊!”
道士发出凄厉的惨叫。
沈若冰走过去,一把揪住道士的衣领,将他从门柱上扯了下来。
“刘阁老在哪?”
“在……在密室……”
道士疼得浑身发抖,眼神涣散。
沈若冰冷笑一声,示意属下将道士捆起来。
“带走,交给主子发落。”
“是!”
锦衣卫们看向沈若冰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崇拜。
刚才那一幕,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沈若冰走到那具被她拧断脖子的力士尸体旁,若有所思。
这些东西,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如果不是主子教的那些怪招,今天她们这些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
“主子,您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沈若冰喃喃自语。
她转身走向书房,想要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余党。
书房内,香炉里的紫烟还没散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沈若冰在书架后发现了一道暗门。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暗室。
暗室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人低着头,身上穿着和刚才那道士一模一样的灰袍。
“还有一个?”
沈若冰眼神一厉,绣春刀瞬间出鞘。
“转过头来!”
那人没有动,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沈大人,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
沈若冰心头一震。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耳熟,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她一步步走过去,用刀尖挑开了那人的斗笠。
斗笠落下。
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脸。
“装神弄鬼!”
沈若冰冷哼一声,左手闪电般探出,直接扣住了面具的边缘。
撕拉!
面具被强行扯下。
沈若冰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握刀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绣春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
沈若冰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暗室的烛火晃动了一下。
映照出那张年轻、英俊,却带着一丝邪魅笑意的脸。
那张脸,竟然和当今圣上朱厚照,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