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来的时候是个晴天。
“太子殿下,前面就是苏铭老师的住处了!”
“嗯,好的”
苏铭正在药圃里给新移栽的几株草药浇水,日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水珠在空中拉出一道细亮的弧线。
他听到脚步声从院门的方向传来——不止一个人,步伐节奏整齐,不像是普通学生经过的动静。他放下水壶,直起身来看向门口。
院门外站着三个人。中间那人穿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容清俊,约莫二十四五岁,站姿端正。他身后两侧各站着一个人,腰背挺直,目光平视前方。苏铭认出中间那人——他在学院的走廊上见过一次,那是雪清河,天斗帝国的太子。
太子在院门口停下来,目光从院墙边晾晒的草药上扫过,然后落在苏铭身上。他笑了笑,笑容不深,但得体。苏先生,冒昧来访,不会打扰吧?
殿下请进。
苏铭侧身让开门口,把太子引到廊下唯一的那张桌旁坐下来。日光从屋檐边缘斜照下来,把桌面上的一只空茶杯和半截草药茎的影子拉得很长。苏铭去灶房倒了水端过来,放在太子面前,然后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了。
太子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没有喝,又放下了。苏先生来学院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名声已经传到宫里面了。那套自创拳法,还有最近在整理的那些药方,我都听说了。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雕虫小技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做的人用了心思。太子说。他的手肘搁在桌面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和节奏都在可控的范围内。我这次来,除了想当面认识一下苏先生,还有一件事想听听苏先生的看法。
殿下请讲。
太子看了他一会儿,日光从树隙间漏下来,把他半边脸的轮廓照得明亮。天斗帝国不缺战斗型的魂师,但缺少能支撑长期运转的辅助力量。苏先生这样既能治疗又能调制药方的人,留在学院里,可以做很多事情,但也可以做更多事情。我想邀请苏先生到太子府任职。你之前来过一次,拒绝了我的门客。这次我亲自过来,你愿不愿意再考虑一下?
苏铭坐在他对面,手搁在桌面上,日光把他指节的轮廓照得分明。他在心中整理着拒绝的话——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温和,但皮囊之下还有另一层他不想触碰的东西。他不想和千仞雪有任何深入的牵连,不为别的,只是因为那样会把事情变得复杂,而他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和这个世界里的人产生长久的纠缠。
承蒙殿下抬爱。苏铭说,但我现在在学院的工作刚做出一些头绪,药方那边也还在推进。这些事做完之前,不适合分心。
太子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日光的边界线上,像在用目光描画那条线被投射在木纹上的路径,看它如何随着日光的角度和时间的推移而改变方向和轮廓。
苏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太子站起来,日光从他肩头移开,在他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和身侧的木质廊柱之间留下一道重新延展开来的明暗分界,把他整个人的轮廓收进了更深的阴影里,只留下一侧的肩膀还微微泛着光。他走到院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身来看了苏铭一眼。如果苏先生以后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让人带话。
他走了。脚步声在院墙外的走廊上渐行渐远,被风声和远处训练场上隐约的呼喝声盖过,渐渐听不见了。
苏铭坐在石凳上,日光已经从他手背上移开,沿着桌面边缘滑向更远的地方。他把桌上那只茶杯收起来,洗干净,放回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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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下去,既然苏铭不加入我们,也没有什么!看住他,只要还在天斗城就可以了!”
“是,太子殿下!”,大殿当中跪下的几个属下,回应之后,赶紧离开了这里。
“殿下”,这个时候,一个黑衣老者出现。
“佘长老!”,太子雪清河示意了一下。
“殿下,真的不出手吗?要知道苏铭的天赋还是不错的,加上他的药方,只要老夫出手,绝对没有问题的!”
“还是算了,只要我还是太子,那么他就逃不出我的手心!”,太子信心十足!
“可是!?”
“好了,佘长老,你安排一下,我准备猎杀魂兽,获取第六魂环了!”
“真的吗?殿下,太好了!您马上就是六环魂帝了!”,佘长老很是高兴的说道。
......
那天傍晚苏铭从学院后门出去,沿着城墙根往南走,准备去城南那家药铺取一批预定的药材。
“这次我需要的药材不少,还是我亲自前去的好啊!”,苏铭喃喃自语。
走了大约一里地,前方路面上横着一根断落的树枝。
“这里有些不对劲啊!”,苏铭看着周围的环境,意识到了什么!
他放慢了脚步,目光在树枝断口处停了一下——断口整齐,不像是自然断裂的痕迹,更像是被人用刀切断了摆在那里的。他正想绕过去,一道身影从侧面的矮墙后闪了出来。
“不好,那是?”,苏铭惊讶的注意到了它。
那人的速度比上次那个敏攻系刺客更快,身形模糊,苏铭只来得及侧身避开第一击,第二击已经落到了他的肋骨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向侧面飞出去,后背撞在砖墙上,脊椎处传来一阵闷痛。他勉强抬手抵挡第三击,但手骨传来清晰的断裂声。
苏铭的后背贴着砖墙缓缓滑坐下去,日光从他正前方的瓦檐上斜照下来,离他脚尖只剩下半臂的距离。
他抬头看向那个身影——穿深色衣物,面容模糊,第五击正在朝他的方向落下,那是一股能将他彻底碾碎的力道,带着将他剩余的所有反抗全部收走的意图,只等他最后一点力气耗尽,就会倾覆而下。
‘这是七环魂圣啊!呵呵,看来没有办法在这个世界继续下去了,那就离开吧!’
苏铭没有试图继续抵挡。他闭上了眼睛。
那枚被他用精神力凝聚成细刃的念力切痕在意识深处轻轻松开,像拧紧的绳子松开最后一圈结扣,沿着提前校准好的路径落下,在不需要经过任何外部介质的情况下抵达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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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过来了。
“回来了!还是这个世界比较安全啊!斗罗大陆世界,哎,最后的那个魂圣也不知道是哪个势力的人!”
天花板是白色的,日光灯管发出均匀的嗡嗡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帘合着,窗外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进来,在地板上落了一道窄窄的亮痕。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为凌晨六点零七分。
苏铭没有动。他躺了一会儿,感受着现实世界中的身体——没有伤口,没有骨折,没有痛感,只有一种熟悉的、刚从长梦中苏醒的沉重感漫过四肢,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重新适应这具身体的密度和重量。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正常。他慢慢坐起来,靠到床头,在晨光中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哎,这个世界的殿下还没有学到多少啊!”
“我这一次回来,选择了武魂,不知道我的武魂在这个世界可不可以使用啊!”
尝试一下吧!苏铭想着,就开始尝试召唤武魂。
苏铭的身后出现了一株虚幻的武魂大树,正是他的武魂。
他感受了一下,武魂所附带的魂环魂技已经消失,但是生命力还在,他有些放心下来!
苏铭起身,来开房间门,注意到了妹妹已经出去了,不知道去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