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几名炼器师终于明白过来。
李玄根本不是在赌。
他是在用大量低阶订单的利润，养着那些高阶订单。
这种模式，他们不是看不懂。
可问题是，他们做不到。
一阶下品法器？
利润太低。
一阶中品法器？
利润也一般。
他们这些炼器师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本来就是为了赚高阶法器的钱。
谁愿意天天坐在炼器室里炼制那些几十灵石的低阶法器？
可李玄偏偏愿意。
而且他还拥有足够的炼器成功率。
于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结果出现了。
碎星楼的生意越做越大。
……
半个月后，坊市里出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原本冷冷清清的碎星楼，已经成了整个玉泉坊市最热闹的几家店铺之一。
甚至有人专程跑到碎星楼炼制法器，顺带购买丹药、灵符。
李极奇每天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失过。
“九哥，今天又有二十几个新订单。”
“先登记，按照修为和材料品级分类。”
李玄头也没抬。
“特别是一阶上品法器，全部放到后面。”
李极奇有些疑惑。
“为什么？”
“先炼低阶。”
李玄平静说道。
“低阶法器成功率高，先用这些订单把手感和状态保持住，等炼器术稳定下来，再集中炼制上品法器。”
这是他前世做生意时最基本的思路。
先用稳定产品维持现金流，再用高利润产品提高收益。
炼器也是一样。
如果一上来就疯狂炼制一阶上品法器，一旦连续失败，损失会非常惊人。
可只要低阶法器订单足够多，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低阶法器赚来的灵石，可以承担上品法器的试错成本。
而那些上品法器，又会反过来磨炼他的炼器术。
这是一个正循环。
李玄很清楚，只要自己能够抢先占据这块市场，其他炼器师再想进来就会困难得多。
散修的选择其实很现实。
谁给的价格便宜，谁成功率高，谁失败赔得多，他们就找谁。
碎星楼已经成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自然会得到先手优势。
果然，很快便有其他商铺坐不住了。
张家炼器铺降价。
王家炼器铺降价。
甚至还有几个散修炼器师开始摆摊接单。
一时间，玉泉坊市的炼器价格明显下降。
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碎星楼的订单量依旧稳稳占据第一。
李玄看到这个结果，心中一点都不意外。
“市场这东西，一旦让客人形成习惯，后来者想抢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前世虽然不是什么大佬，可见过太多商业竞争。
价格战只是第一层。
真正决定生意能不能长久的，是口碑、效率和信任。
而这三样东西，碎星楼如今全都有。
……
不过李玄很快又做出了一个决定。
继续接一阶上品法器订单。
甚至主动提高接单数量。
“灵石可以慢慢赚。”
李玄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材料，眼神逐渐认真起来。
“可这种高强度炼器的机会，却不是天天都有。”
一阶上品炼器师想突破二阶炼器师，最难的就是经验。
按照老族长李守亦的说法，一名炼器师想要冲击二阶，至少需要做到一阶下品法器接近十成成功，一阶上品法器达到六成以上。
李玄如今的一阶上品成功率还不到四成。
距离真正突破还有很长一段路。
可他已经看到了希望。
只要继续炼下去，四成、五成、六成，迟早会达到。
这也是他愿意长期占据地火室的原因。
地火室虽然昂贵，可真正麻烦的其实不是租金。
而是地火室里的火煞。
地下岩浆经过无数年的积累，虽然形成了稳定地火，却也带着极其浓郁的火煞之气。
修士长时间待在其中，肉身和神识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一般炼器师炼制一批法器后，就会离开地火室休息。
李玄却不一样。
他要的是持续提升。
既然已经占下了这个位置，就绝不能轻易让出去。
否则其他炼器师一旦抢走丙级地火室，自己再想低价租回来，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碎星楼的低价炼器业务，等于从其他商铺嘴里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
如果他这个时候主动退出，其他人恐怕不会客气。
想到这里，李玄反而笑了起来。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干脆把路走到底。”
……
于是，接下来一个月。
李玄几乎彻底住进了地火室。
每天清晨开始炼器。
炼制三五件后停下来复盘。
恢复灵力之后继续炼。
晚上打坐恢复神识。
第二天继续。
一天十件。
十五件。
状态好的时候甚至更多。
随着炼器数量不断增加，他对于地火的掌控越来越熟练，对于九转熔阳鼎的使用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一阶下品法器的成功率开始稳定提升。
一阶中品法器同样如此。
最让李玄欣喜的是，一阶上品法器的成功率也在不断提高。
……
一个月后。
地火室内。
李玄盘膝坐在炼器台前，脸色略显疲惫。
他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头发也沾着些许火星。
眼前九转熔阳鼎内，一柄银白色长剑正在缓缓成型。
李玄神识铺开，精准控制着每一处材料融合。
地火从鼎底不断涌入。
剑胚上的灵纹逐渐亮起。
直到最后一道灵纹彻底成型。
嗡！
长剑发出一声清鸣。
李玄伸手将它抓入掌中。
神识一扫。
一阶上品。
成功。
他看着手中的长剑，嘴角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四成。
一个月的疯狂炼器，他的一阶上品法器成功率已经突破四成。
这个成绩放在普通一阶上品炼器师之中，已经属于相当不错的水平。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修为也出现了变化。
李玄放下长剑，盘膝坐下，仔细感受体内灵力。
丹田之中，原本平静的灵力此刻正在缓慢涌动。
炼气八层巅峰的瓶颈，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这是……”
李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他仔细感受了一番，很快便明白过来。
连续一个月使用地火炼器，他每天都在消耗灵力、恢复灵力，再消耗，再恢复。
这种高强度循环，竟然让体内灵力变得更加凝练。
再加上不断炼器对于神识和火属性灵力的磨炼，竟然让他的修为瓶颈提前出现了松动。
李玄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道越来越明显的桎梏。
按照现在的速度。
一年之内，他很有可能突破炼气九层。
想到这里，他缓缓睁开双眼。
地火依旧在眼前燃烧，淡紫色火焰映照着他的面孔。
“炼器不仅能赚灵石，还能磨炼修为。”
李玄轻轻握紧手中长剑，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接下来这一年，他不仅要把一阶上品炼器术推到更高层次，还要趁着瓶颈松动，尽快踏入炼气九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