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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森瞳孔微缩,摸了摸下巴:刚才那药性多霸道他可是亲眼见过!换其他雄性早就失控!二王子居然就这么稳住了?除了脸色阴了点,好像也没什么异样!

阿藤悄悄偏过头,偷偷瞄了一眼墨凛冷峻的侧脸:刚才那情况……二王子居然半点失态的模样都没有,不愧是咱们二王子!就是厉害!

阿岩挠了挠脑袋,一副了然的表情:二王子心里装着千幽大人,定力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绝对是靠超强意志力和强大的实力压下药性的!

年纪最小的阿木微微皱眉,带着点疑惑:二王子怎么出去一趟就没事了?难道是……呸呸呸!咱们二王子只喜欢千幽大人,绝对不可能找别的雌性!

四人内心戏满天飞,表面却个个垂首肃立,不敢露出半分异样,脸上满是敬佩又担忧的神色。

阿森作为领头的贴身守卫,终究是放心不下,犹豫着刚要开口询问,要不要请巫师大人过来看看。

还不等他开口,墨凛淡漠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们都退下。”

“今晚不用送任何食物过来,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寝殿半步。”

话音落下,不等四人回应,墨凛抬手直接推开殿门,跨步而入,砰的一声,殿门彻底紧闭。

只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他们家二王子这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啊?

寝殿内,墨凛眼底深处骤然翻涌的刺骨杀意,之前被药性折磨的所有屈辱,被红珠算计的恶心,还想妄图取代千幽的怒意,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站在殿中,金琥珀色瞳眸寒意彻骨,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嗜血的弧度。

红珠!这一次,别说你是雌性,就算有四长老护着,也保不了你!我会让你从高处彻底摔入泥潭!

兽王城的地牢中,石壁潮湿得不断往下渗水,摸上去又滑又黏,空气里混杂着腐土、污水和淡淡的血腥气,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往人鼻腔里钻,熏得人头脑发昏。

里面时不时能听见细碎的窸窣声,灰黑色的肥老鼠肆无忌惮地沿着墙根窜来窜去,丝毫不畏惧牢里的犯人。

红珠就是在这样一片浑浊的阴冷里悠悠转醒。

刺骨的凉意顺着肌肤往骨头缝里钻,浑身又酸又软,脑袋也昏沉胀痛,之前下药失败,被墨凛当场质问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她猛地睁开眼,骤然从冰冷的石地上弹坐起来,本就单薄的衣衫早就沾满了泥污水渍,狼狈地皱成一团。

入目是漆黑冰冷的石壁,还有铁栏杆,陌生又破败的环境让她瞬间炸了毛。

自从她回来后,每天锦衣玉食,众星捧月,别说地牢,就连稍微脏乱的偏院她都从没去过。

巨大的落差和怒火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理智,红珠撑着发软的身子扑到铁栏杆边,双手狠狠抓着铁栏,扯得指尖发红发白,张嘴就疯狂怒骂。

“你们这群低贱的守卫也敢关我!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四长老的雌崽!立刻给我开门放我出去!”

“等我阿父来了,把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狗东西全部重罚!”

尖利骄横的吼声在地牢里来回回荡,可走廊外值守的兽人守卫个个面无表情,笔直地站在原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全程无动于衷。

红珠骂了半天,嗓子渐渐沙哑刺痛,喉咙干得像是冒火,可外面的守卫依旧纹丝不动,没有半分要妥协的意思。

平时只要一说阿父那些人都个个巴结讨好,可现在不仅没人求饶认错,连阿父的身影都没看见。

她想着慢慢停下了叫喊,嚣张的气焰一点点被浇灭,心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瘫坐在冰冷潮湿的石地上,不甘心地死死咬着唇,眼眶一点点泛红。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地牢里阴冷刺骨,酸臭味萦绕不散,耳边全是老鼠窜动的细碎声响,阴森又吓人。

红珠蜷缩在角落,越待越难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连连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这肮脏的环境折腾得难受极了。

直到这时,她心底那股骄纵才彻底褪去,真切地生出了恐惧。

她好像……真的闯大祸了!

也开始后悔自己太心急,太迫不及待想要拥有墨凛。

明明谋划了那么久,攒了那么久的心思,只想借着药性困住墨凛,让他顺势接纳自己留在他身边。

她以为万无一失,以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有了结侣印记,墨凛就算再清冷孤傲,也只能选她做雌主。

可万万没想到是,墨凛明明被折磨得浑身燥热,濒临失控,却还是硬忍着不肯碰她!

想到这里,红珠又委屈又不甘,死死攥着掌心,眼底满是偏执:

“我哪里不好了!我身份尊贵,容貌姣好,墨凛宁愿受折磨,也不肯要我?!”

短暂的悔恨过后,她又开始自我安慰,强行稳住慌乱的心神,肯定没事的。

她是稀缺尊贵的雌性,墨凛顶多是一时生气她的算计,所以关起来小小惩戒一下。

等天亮之后,阿父一定会赶来求情,墨凛就会放她出去,到时候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抱着这份侥幸,红珠在又冷又臭的地牢里熬了整整两天,可外面依旧毫无动静。

没有阿父的到来,没有解禁的命令,只有每日固定时间,守卫面无表情送来的粗糙难以下咽的食物,放下就走,任凭她怎么追问,哭喊,吵闹,都无人搭理她。

这下,红珠彻底慌了!所有的侥幸和自我安慰全部崩塌,巨大的恐慌彻底吞噬着她。

她再次疯狂拍打着铁栏杆,嘶哑着嗓子哭喊大叫:

“我要见我阿父!你们让我阿父来见我!!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地牢空荡荡的回音和越发刺骨的阴冷。

地牢之外,王城寝殿外的石阶前,四长老这两日也是焦头烂额,心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日日都来求见墨凛,可每次都被阿森几人礼貌又坚决地拦在殿外。

“长老恕罪,二王子有令,近期闭门静养,不见任何人。”

话术永远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让他连墨凛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替红珠求情认错了。

四长老心里又急又恨,满肚子恨铁不成钢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