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雨航气极反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知不知道这世道多乱?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没被人贩子拐卖到深山老林去,纯粹是你祖坟冒青烟,运气好到爆!”

话音落下,四周静了一瞬。

见女孩依旧沉默,江雨航心头一紧,放缓了语调:“怎么不说话了?”

李诗涵忽然抬起头,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胸口。

力道很轻,却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随即,她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肩窝,闷声道:“我要去找以前的你告状!说你欺负人。”

“以前的我?”

江雨航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好笑,“你要是能找到以前的我,尽管去告状。

那时候的我,不过是个满心想把你骗到手的 ** 罢了。”

他说得轻松,李诗涵却更委屈了。

她像只受了欺负的小猫,声音细若蚊蝇:“以前你都会护着我的……今天你来那么晚,还凶我,打你。”

说着,她又在那胸口上轻轻捶了一下。

这一拳落在心上,却砸得江雨航心尖发颤。

那些到了嘴边的埋怨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责备的话都没再说出来,只是张开双臂,将这个颤抖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片刻后,两人走向街角的糖水铺。

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豆奶茶递到了李诗涵手里。

“拿着,别哭了。”

江雨航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喝点甜的,心情会好点。”

原本还噘着嘴委屈的李诗涵,在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她咬着吸管,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江雨航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都好久没给我买奶茶了……”

她吸溜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啊,挺久的了。”

江雨航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对于李诗涵而言,这或许只是短短一个月的分别;但对于重活一世的江雨航来说,却是横跨了二十多年的漫长时光。

他看着她喝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提醒道:“这东西全是香精和糖精勾兑的,喝多了容易长胖,对身体不好。”

李诗涵撇撇嘴,腮帮子鼓鼓囊囊像只囤食的小松鼠,理直气壮地说:“不管,只要是给你的,我就喝。

胖了就减肥呗。”

说完,她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声音低了几分:“江雨航,你能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不用多好,就像以前那样……一点点就行。”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众星捧月惯了。

可这段时间江雨航那种刻意疏离、冷若冰霜的态度,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她的心口。

理智告诉她,既然他不给面子,那自己也该高冷一点,保持距离。

可情感上,她根本做不到。

江雨航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藏着委屈的眼睛,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

“行。”

他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却比刚才温和了无数倍。

细细回想,重生归来后,他对李诗涵始终隔着一层前世的偏见与防备。

他记得前世她的背叛,记得那些刺骨的寒冷。

但现在站在当下,看着这个依然对他满怀依赖的女孩,他意识到自己的冷漠确实太过分了,这对她而言,并不公平。

出于愧疚,也出于某种释然,江雨航轻声开口,像是在教导一个懵懂的孩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以后别这么轻易相信别人。

等你上了大学,追你的人能从学校排到国外,曲意逢迎、讨好你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越是对你嘘寒问暖、花言巧语的人,心里往往越有所图谋。”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就像以前的我,看似温柔体贴,其实不过是处心积虑想把你骗回家,占为己有。

现在我对你的冷淡和直接,虽然让你生气,但这才是真的对你好——因为现在的我,对你没有任何企图。”

李诗涵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苦着小脸,从江雨航怀里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执拗。

“可是……”

她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他,“我就是想要你对我不怀好意啊。”

“就像以前那样……”

引擎的低鸣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江雨航面无表情地挂挡起步,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哎,东西还没收拾……”

李诗涵看着空荡荡的后座,下意识提醒。

“几个破衣架,扔了也就扔了。”

江雨航语气冷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李诗涵抿紧了嘴唇,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今天客流不少,明天我想再来。

你……能不能陪陪我?”

江雨航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冰:“我们之间又没那层关系,我凭什么陪你?”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车内的温度。

空气凝固了几秒,李诗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声音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是你从来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做你的女朋友啊……”

江雨航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那股莫名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沉默地靠边停车,推门下车,大步走回店铺,将散落的小拉车和货架一股脑儿塞进后备箱。

动作有些粗暴,仿佛是在宣泄某种情绪。

透过车窗,李诗涵紧张地盯着他的背影,目光死死锁住每一个动作,生怕这个身影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直到他重新坐回驾驶座,那股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

“去哪?送你回家?”

他开口问道,声音依旧平淡。

李诗涵摇了摇头,眼底划过一丝黯淡:“不回。

如果我爸知道今天的事,绝对会把我关在家里禁足。”

“确实如此。”

江雨航冷哼一声,“以李志伟那种控制欲,把你锁起来是迟早的事。”

听到那个名字从江雨航口中吐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疏离,李诗涵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爸最近很反常,神神秘秘的,特意叮嘱我少跟你接触。

我不清楚他和江叔叔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不让你接触,是对的。”

江雨航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路灯,“你也最好听他的。”

他在心中冷笑。

在他缺席的那段日子里,李志伟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四处打探江家的底细。

周玲曾透露过,李志伟甚至亲自打电话去江家试探虚实。

事实上,江家旗下的七家砂石厂中,已有两家被李志伟用极低的价格强行吞并。

江家的根基在于传统建筑业,主营建筑公司与关联工厂。

那七家年产值百万级的砂石厂是核心资产,其中昌平独占四家,其余三家散布周边县市,构成了一个小型的区域垄断闭环。

辅以几支挂靠的重卡运输队,主要服务于自家砂石的物流周转。

此外,还有一家早年作为起家之业的木材厂,虽利润微薄且边缘,但因能精准对接建筑需求,始终保留至今。

而李志伟的商业版图,则完全寄生在江家的体系之上。

他有砂石渠道,便成立了设备租赁公司,挂着江家的名头接土方开挖和运输活;江家有庞大的运输队,他便在国道旁开起加油站,利用油罐车为江家的厂区供油。

这种依附性的共生关系,让李志伟对江家的动向格外敏感,也让他对江雨航充满了警惕与敌意。

昌平的物流圈子里流传着一句戏谑:大江总指缝漏点渣,就能养出个李家来。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 运输队的车辆虽多为挂靠性质,但燃油补给几乎全被李志伟的加油站垄断。

凭借这层依附关系,李志伟年入两三百万如探囊取物,甚至还能借着江建华的面子,安排自家机械进场承包刚获批的煤矿工程。

作为江建华的拜把子兄弟,他坐享其成,吃的是江家这棵大树溢出的余荫。

然而,利益链条一旦断裂,所谓的兄弟情义便碎得一地鸡毛。

当江家陷入煤矿泥潭时,李志伟不仅未施援手,反而趁机低价收购了江家旗下的两处砂石厂。

这一举动彻底撕下了温情脉脉的面纱——他在等江家倒下,好一口吞下这块肥肉。

前世的历史更是印证了他的野心:即便后来煤矿收归国有,李志伟仅凭手中那不到四分之一的股份,便 ** 四个多亿,狠狠咬下了江家最后一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