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航听得一愣,随即戏谑地挑眉,故意摆出一副电影里那种痞气十足的架势,冲孟雅秀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家里最大的宝贝叫开饭了。”
孟雅秀动作微滞,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她慌乱地偏过头,刚才随手挽起的发髻散开几缕浅棕色的长发,凌乱地垂落在胸前锁骨处。
耳根微微发烫,她却只能轻声应道:“好。”
晚餐氛围融洽而温馨。
江雨航时不时逗弄几句,引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孟雅秀则在一旁默契地给他们夹菜。
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江雨航忽然有种错觉,自己似乎体验到了周玲当初那份被人捧在手心的待遇。
他无奈又有些好笑地看着对面的女人:“孟姐姐,真的吃不下了。”
这算是某种独特的关怀方式吗?
“啊,抱歉抱歉。”
听到那声久违的“姐姐”
,孟雅秀心头一颤,耳根更红了。
她抬手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柔声道:“怕你胃口不好,多吃点嘛。”
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像羽毛般扫过心尖,再坚硬的心防也得化作绕指柔。
江雨航捧着肚皮,一脸餍足。
虽然胃里已经塞满了,但面对孟雅秀精心准备的佳肴,他那点理智还是败给了食欲——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人生嘛。
餐桌旁,小囡囡眨巴着那双灵动的鹿眸,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奶声奶气地来了一句:“妈妈好爱爸爸呀!”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孟雅秀耳根腾地泛起一抹绯红,佯装恼怒地叉腰瞪了女儿一眼:“瞎说什么呢?妈妈也没少给你夹肉肉呀。”
嘴上虽在嗔怪,手下却极其自然地将一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剔骨后夹到了囡囡碗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一幕温馨得有些不真实,江雨航揉了揉微凸的肚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静静地看着这母慈女孝的画面,心底某处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客厅一角,小囡囡正专心致志地搭着积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江雨航倚靠在厨房门框上,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定格在那个忙碌的背影上。
孟雅秀换上了一袭素净的白色居家裙,纤细柔软的腰肢系着一条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打成的蝴蝶结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微微弯腰在水池前清洗碗筷,松散的黑发用发圈随意束起几缕,其余的发丝慵懒地垂落在右肩,贴在白皙的胸前。
那画面,简直像是从二次元漫画里走出来的女神,带着一种致命的烟火气与清冷感交织的独特韵味。
比起墨染秋、慕君禾那种让人想上前逗弄、看她们青涩脸红的灵动少女感,孟雅秀身上多了一份岁月沉淀后的成熟风韵。
这种韵味,像是一坛陈年老酒,只需闻一闻,便让人有些微醺。
仅仅是看着这个背影,江雨航内心深处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想要从背后环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感受那份真实的体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股躁动,倚着门框,语气轻佻又不失分寸地说道:
“孟姐姐既亲自下厨又亲力亲为洗碗,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该留点肚量的。
像孟姐姐这样的仙女做的饭菜,要是拿去拍卖,估计能拍出天价吧?”
水声潺潺。
孟雅秀手腕一顿,溅起的水珠沾在了脸颊上。
她抬起手背随意擦拭,转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意:“油嘴滑舌。
你要是真喜欢我这手艺,以后多来帮衬着照顾囡囡,我再做给你吃不就行了。”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暗藏玄机。
江雨航心头猛地一跳,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飙。
不让外人打扰亲子时光,却偏偏邀请他来吃晚饭……
这是在暗示什么?
是在暗示他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
呸!江雨航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曹丞相诚不欺我, ** 的魅力果然勾魂摄魄。
为了稳妥起见,也为了试探底线,他决定再确认一下关键信息——这孩子她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总不能自己刚撩完,孩子亲爹就从窗外跳进来把自己揍成猪头吧?
“冒昧问一句,”
江雨航收敛心神,故作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四周,“我怎么没看到囡囡的父亲?看起来都是孟姐姐一个人在辛苦操持……”
话音刚落,洗碗的动作戛然而止。
孟雅秀缓缓转过身,湿漉漉的双手还滴着水,目光紧紧锁住江雨航,眉头微蹙,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江雨航心头猛地一紧,暗叫失策。
此刻的时机实在微妙,他与孟雅秀之间的交情尚浅,远未到可以随意窥探对方隐秘家事的地步。
他立刻收敛神色,满脸堆起歉意的笑容:“抱歉,是我唐突了,只是有些好奇……”
“无妨。”
孟雅秀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并未在意,“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话音落下,她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囡囡的生父,已经走了。”
江雨航瞳孔微缩,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但面上却迅速调整为凝重之色,仿佛真在为逝者惋惜。
他刚欲开口宽慰,耳边又传来孟雅秀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后的轻松:
“其实,我和前夫之间并无感情基础。
我出身显赫,他是为了家族利益入赘的所谓‘高干子弟’。
这场婚姻不过是利益的捆绑,他不爱我,对囡囡也疏离得很。”
说到此处,她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当年囡囡高烧不退,我在医院彻夜陪护,他得知消息后,在赶来的路上出了车祸。”
既然如此,这顿饭吃得便愈发顺理成章,甚至带着几分因果报应的快意。
前夫哥,安心去吧,这烂摊子如今归我了。
“唉,世事无常。”
江雨航适时地叹了口气,顺着她的话头安抚道。
孟雅秀抬起头,冲他温和一笑,随即抛出一个让江雨航猝不及防的请求:“夜深了,你能帮我去给囡囡讲个睡前故事吗?”
啊?
江雨航怔在原地,大脑短暂宕机。
这信任度提升得是不是太快了些?昨天还把他视作潜在的人贩子严防死守,今天就敢让他单独面对孩子?
这种反转,简直比小说还离谱。
似乎察觉到了他眼中的迟疑,孟雅秀微微一怔,随即转身继续手中的洗碗工作,气氛略显尴尬。
作为深谙社交之道的成熟男性,江雨航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转机,顺势递过台阶:“也不急在这一时,等你洗完碗,我们一起过去吧。”
他原本以为会得到一句客气的“时间不早了,你先回”
,未曾想对方竟是渴望他的陪伴与帮助。
这种被全然托付的信任感,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满足。
孟雅秀眉头舒展,眉眼间染上笑意:“好,你稍等我片刻,马上就好。”
……
卧室内,灯光昏黄柔和。
“最后,那个粗鲁的流氓抢走了仙子的衣裳,仙子被迫与他同居一室,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
江雨航单手托腮,靠在床沿,念完了这段魔改版的《牛郎织女》。
孟雅秀闻言,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江雨航的嗓音磁性动听,极具误导性,但这故事内核哪里是浪漫神话?分明是妥妥的暴力强占现场!
看着孟雅秀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江雨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轻笑。
毕竟原着里,三十多岁的大叔强吻十六岁的少女,最后还强行组队生活,三观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这版已经算是极其温良恭俭让了。
房间里静谧无声。
大床上,小囡囡早已酣然入睡,呼吸均匀。
一旁的孟雅秀也难掩倦意,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神 ** 。
江雨航见时机已到,起身动作轻柔,准备悄然告退。
然而,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出,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雨航……弟弟。”
孟雅秀倚在枕边,目光幽幽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有件事,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
江雨航摸着微鼓的肚子,满脸窘迫地钻进洗手间。
刚才那一顿吃得太猛,竟是不小心摄入了平日双倍的量,这都要怪身边这位 ** 太过 ** ,让他乱了方寸。
片刻后,他推门而出,视线瞬间被客厅 ** 那道身影牢牢锁住。
孟雅秀已然换了装束。
一袭质地柔软的丝绸睡裙勾勒出她曼妙起伏的曲线,她慵懒地陷在沙发深处,借着暖黄台灯的微光翻阅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