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柳飘飘就开车到了港口。改装越野车卷着尘土冲进码头,应急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海雾中像几只没睡醒的眼睛。她熄火下车,发现气氛不对。工人们手里都攥着家伙,有人拿铁锹,有人拿木棍,有人拿着自制的捕鼠夹,眼神警惕地盯着仓库方向。
艾萨克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不太好。“霸王花女士,出事了。最近有变异老鼠来偷粮食、偷海鲜。昨晚又来了,咬破了好几个装鱼干的袋子,还咬伤了一个工人。”
柳飘飘眉头皱了一下。“老鼠?还有这玩意呢。别有什么细菌病毒啥的。”
艾萨克摇头。“死不了人,但伤口感染也麻烦。那工人包扎过了,在休息。老鼠个头大,跑得快,普通夹子夹不住,毒药毒不死。我们守了几夜,没抓住几只。”
柳飘飘看了看仓库那边,地上撒了不少鱼干碎屑,还有老鼠留下的爪印,拳头大,比正常老鼠大了好几倍。“平头哥。绿藤。出来干活。”
平头哥从空间里窜出来,落地就往前冲。绿藤从她手腕上松开,藤蔓尖在空中甩了一下。柳飘飘叫住它们。
“别急。先去闻闻那老鼠的味。今晚它们还来,你们守夜。来了就抓,抓了杀,杀了晶核归你们。别糟蹋粮食,别咬到自己人。听明白没有?”
平头哥舔了舔嘴,绿藤的藤蔓尖点了点。柳飘飘朝仓库方向挥了挥手。
两小只牛气哄哄地去了。平头哥蹲在仓库门口,耳朵竖着,鼻头一抽一抽地在闻空气中的味道。绿藤缠在仓库的通风口上,藤蔓尖朝四面八方探着,像雷达。
柳飘飘走到码头边,鲸鱼已经浮在水面上等她了。背脊露出暗红色的皮肤,尾巴轻轻拍着水,那表情有点不耐烦。鲨鱼跟在它旁边,小老弟当得很称职。
“几天没见,想我没?”柳飘飘蹲下来。
鲸鱼没甩尾巴,也没喷水。她一道细雷劈下去,鲸鱼挨了一下,舒爽地尾巴一甩。又一道,又一道。多充了几次,鲸鱼高兴了,在水里翻了个身,溅起的水花浇了她一身。鲨鱼也凑过来,挨了几下电,翻得比老大还欢。
柳飘飘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你们说,我现在这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吧?港口、基地、油田,几百号人跟着我吃饭。当初刚来的时候,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睡山洞,吃蛇肉,被丧尸追着跑。现在呢?有房有地有船有枪,还有你们俩打手。这算不算人生巅峰?”
鲸鱼喷了一股水柱,鲨鱼也跟着喷了一股。
“行,你们也觉得算。那就是算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今天电够了。晚上还有活干,别游太远,这边有变异老鼠,别让它们上船。”鲸鱼沉下去了,鲨鱼也沉下去了。
夜幕降临。港口安静下来,应急灯的光晕在海雾中晃来晃去。工人们躲在集装箱后面,手里攥着棍子。平头哥蹲在仓库门口,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绿藤缠在通风口上,藤蔓尖绷得笔直。
来了。从下水道口钻出来,一只、两只、三只,成群结队。体型比正常老鼠大了好几倍,毛色灰黑,眼睛在应急灯光下泛着红光。门牙又长又尖,啃在木箱上咔嚓咔嚓响。它们冲向那些装鱼干的袋子,撕咬、拖拽、啃食。
平头哥从仓库门口窜了出去。速度快如闪电,一口咬住领头那只老鼠的脖子,一甩,老鼠被甩飞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绿藤从通风口探出,藤蔓尖精准地扎进另一只老鼠的脑袋,快、准、狠。晶核从伤口处被吸收,老鼠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
平头哥回头看了一眼绿藤,那眼神又嫉妒又不服。它用嘴咬,绿藤用扎的,扎完了直接吸收晶核,比它快多了。平头哥咬着老鼠脑袋,用力扒拉,半天才把晶核扒出来,嘎嘣脆咽下去。绿藤又扎了一只,又吸收了一颗。平头哥急了,扑向最近的老鼠,一口咬碎头骨,晶核扒出来咽了。又扑向另一只,又咬,又咽。
两小只较上劲了。平头哥杀一只,绿藤杀一只,平头哥杀两只,绿藤杀三只。平头哥杀三只,绿藤杀五只。老鼠群被冲散了,有的往下水道跑,有的往海里跳,有的往集装箱缝里钻。平头哥追着往下水道口钻,被卡住了,挣扎着退出来,头上还挂着一只老鼠。一甩头,老鼠飞出去撞在墙上。绿藤藤蔓分成几股,同时扎进几只老鼠的脑袋,晶核同时被吸收。吸收了足够的晶核后,绿藤的身体发生了变化。颜色从翠绿变成了墨绿,藤蔓变粗了,表面出现了细密的纹路,像蛇的鳞片。绞杀能力大幅提升,以前缠住老鼠要勒好几秒才能勒死,现在一缠一紧,老鼠的骨头咔嚓一声就断了。
平头哥看着绿藤进化,眼睛瞪得溜圆。它还没进化,还在靠嘴咬。它不甘心,咬得更狠了。不再满足于一只一只杀,直接冲进老鼠群里,左一口右一口,连咬带甩。老鼠被咬得鬼哭狼嚎,死了一地。
战斗结束。平头哥蹲在尸体堆上,满嘴是血,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绿藤。绿藤缠在仓库横梁上,藤蔓尖轻轻晃动,那姿态说不出的优雅。
柳飘飘从集装箱后面走出来,看了看满地的老鼠尸体,又看了看那两小只。平头哥那眼神又累又凶,绿藤那姿态又放松又得意。
“行了,别瞪了。你也不差。它进化了,你也快。晶核没少吃,就差个契机。下次,下次你也行。”
平头哥哼了一声,从尸体堆上跳下来,蹲在柳飘飘脚边舔爪子。绿藤从横梁上垂下来,藤蔓尖轻轻点着平头哥的脑袋。平头哥一爪子拍开,绿藤又点上去,又拍开,又点上去。没真用力,也没真生气。在闹着玩,但较劲的劲儿还在。
工人们从藏身处出来,看着满地的老鼠尸体,有人咽了一下口水。“霸王花女士,这些老鼠肉,能吃吗?”
柳飘飘看着那些灰黑色的毛皮,看着那血红的眼睛。“那个不能吃吧?别感染了什么病毒,吃出毛病来,更麻烦。”
有工人蹲下来,用木棍戳了戳一只死老鼠。“看着挺肥的。”柳飘飘瞪了他一眼。那人缩回手,不说话了。
“把尸体收起来,集中销毁。烧了,深埋,别污染水源。动作快点,别磨蹭。”
工人们开始收拾。有人拿铁锹铲,有人拿袋子装,有人推着板车来回运。平头哥蹲在柳飘飘脚边舔爪子,绿藤缠回她手腕上。
柳飘飘低头看着两小只。“干得不错。今晚辛苦了,明天加餐。平头哥,你杀得多,多给你一条鱼。绿藤,你进化了,给你多浇点灵泉水。”平头哥尾巴摇了一下,绿藤的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
码头上的应急灯还亮着。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味,混着老鼠血的腥气。柳飘飘蹲下来,看着那些工人在夜色中忙碌。仓库里的粮食保住了,海鲜也保住了。两小只立了大功,以后港口的物资安全多了。但这事也给她提了个醒。变异老鼠出现了,别的变异动物还会远吗?得加强防范。光靠平头哥和绿藤不够,还得靠人。明天开始,港口和基地都要增设防鼠设施,粮食和海鲜不能露天存放,仓库要加固,下水道要封。那些变异老鼠今天被清了,明天还会再来,除非把老巢端了。明天让平头哥沿着下水道找找,找到源头一锅端,省得后患无穷。
她站起来,朝车走去。“明天还来,看看它们的老窝在哪。今天就到这,回去睡觉。你们继续守着,有动静叫。”平头哥竖了竖耳朵,绿藤藤蔓尖点了点。
柳飘飘上车发动引擎,改装越野车冲出港口,朝基地驶去。后视镜里,港口的应急灯光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夜色中。平头哥趴在仓库门口,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绿藤缠在通风口上,藤蔓尖绷得笔直,像一根天线。海上,鲸鱼浮出水面,喷了一股水柱,又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