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一路往西飞。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嘴里哼着歌，心情好得不得了。
窗外，云层翻涌，偶尔能看见下面那片白茫茫的雪原。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正哼着，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前方即将离开中国领空。请注意飞行安全。”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知道了，报备过了。”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秒。
然后又说：“一路顺风。”
柳飘飘挑了挑眉。
哟，今天态度不错啊。
她按下通话键：
“谢谢啊。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那边没再回应。
柳飘飘也不在意，继续往前飞。
飞机穿过边境，进入一片陌生的空域。
下面还是白茫茫的，但地貌开始变了。那些熟悉的连绵山脉，渐渐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偶尔能看见一些建筑的废墟，从雪里探出几根歪歪扭扭的钢筋。
柳飘飘看了一眼导航。
快了。
她加速往前飞。
飞了不知道多久，下面终于出现了熟悉的景象。
那片曾经荒芜的戈壁，现在完全变了样。
从飞机上看下去，整个基地已经成了一片庞大的建筑群。那些集装箱房子，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房子之间是四通八达的通道，上面搭着顶棚，人来人往的。
更远处，几排新建的大棚在阳光下泛着光。虽然还没完全建好，但规模已经不小了。
空地上，有人在训练，有人在搬运物资，有人在维修设备。穿着各种衣服的人，进进出出的，看着就热闹。
柳飘飘放慢速度，绕着基地飞了一圈。
人数明显多了。
之前是一千多，现在……至少翻了一倍。
而且不止是军人了。
那些穿着本地服装的人，三五成群，有的在干活，有的在聊天，有的带着孩子走来走去。
柳飘飘笑了。
“队伍壮大了啊。”
她把飞机降落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
刚跳下来，就看见一群人从里面跑出来。
打头的那个，正是营长。
他还是那副样子，黑黑的，瘦瘦的，但精神头足得很。跑在最前面，边跑边挥手。
“柳小姐！柳小姐！”
柳飘飘站在原地，等他跑过来。
营长跑到她面前，喘着粗气，眼眶都红了。
“柳小姐，您可算来了！”
柳飘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嗯，没饿死，挺好的。”
营长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有点傻，但特别真诚。
“托您的福，饿不死。”
他转身，指着身后那片建筑。
“您看看，咱们现在怎么样？”
柳飘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些集装箱房子，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又多了不少。有的改成了宿舍，有的改成了仓库，有的改成了食堂。房子之间干干净净的，一点垃圾都没有。
那些穿着本地衣服的人，好奇地往这边看，但没人过来打扰。
柳飘飘点点头。
“不错。”
营长笑得合不拢嘴。
柳飘飘从空间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第一批，新能源设备。
那些银白色的设备，一台一台，凭空出现，在雪地上排成一排。阳光下，金属外壳泛着光，看着就高级。
营长的眼睛直了。
“这……这是什么？”
柳飘飘说：“新能源设备。利用温差发电。装上它，以后你们就不用愁能源了。”
营长的嘴张开了。
柳飘飘继续掏。
第二批，大棚材料。
那些银白色的骨架，一卷一卷的薄膜，一捆一捆的保温材料——堆成一座小山。
营长的眼睛更直了。
柳飘飘说：“大棚材料。照着图纸搭起来，以后就能自己种菜了。”
营长的眼眶又红了。
柳飘飘继续掏。
第三批，种子。
那些小袋小袋的种子，装着各种蔬菜的种子——青菜、白菜、萝卜、辣椒、西红柿——堆了一堆。
柳飘飘拍拍手。
“这些是种子。抗寒的，耐旱的，适合这边种。回头让专家教你们怎么种。”
营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着。
柳飘飘往后退了一步。
“哎，别又来这套。”
营长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举起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她走过去，把他的手按下来。
“那些专家呢？基建狂魔们呢？”
营长回过神来，赶紧说：
“在！都在！都等着您呢！”
柳飘飘点点头。
“走，带我去看看。”
营长转身，在前面带路。
柳飘飘跟在他后面，走进基地。
那些正在干活的人看见她，都停下来，笑着打招呼。
“柳同志！”
“柳小姐！”
“您来了！”
柳飘飘一边走一边点头。
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正在研究什么。
打头的那个，正是之前见过的设计师。他拿着图纸，正在指指点点。
柳飘飘走过去。
设计师回头，看见她，眼睛亮了。
“柳小姐！您来了！”
柳飘飘点点头。
“新活，接不接？”
设计师看了一眼外面那堆成山的材料，咧嘴笑了。
“接！必须接！”
柳飘飘拍拍他的肩膀。
“行，那就交给你们了。”
她转身，看着营长。
“东西都在这儿了。怎么用，说明书上有，让他们看了学会教你们。”
营长用力点头。
柳飘飘往外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营长：“对了，那些本地人，怎么回事？”
营长说：“逃难来的。没地方去，就留下了。”
柳飘飘想了想。
“干活吗？”
营长点头。
“干。都很卖力。”
柳飘飘点点头。
“那就行。好好待他们。”
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群人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
设计师拿着图纸，指挥着搬运。工人们抬着材料，跑来跑去。那些本地人也加入了，有的帮忙，有的围观，有的带着孩子远远看着。
柳飘飘跳上飞机，发动引擎。
飞机缓缓升空。
她往下看了一眼。
那片基地，越来越热闹了。
她笑了。
下一站，非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