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人就出发了。
目标：香料市场。
柳飘飘坐在飞机上，翻着小本本，看着上面那几个标注——德里香料市场、孟买香料市场、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虽然被人扫过一部分，但肯定还有剩的。
“香料，”她嘀咕，“末世以后，这些东西比黄金还值钱。”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冰刃开着飞机，目视前方。
飞了没多久，德里香料市场到了。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大片被雪埋了一半的棚户区。那些曾经熙熙攘攘的摊位，那些堆成山的香料麻袋，那些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全没了。
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雪，和偶尔从雪里露出来的几根木桩。
柳飘飘把飞机降下去，三人跳下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市场里走。
走近了，才看清那些被雪埋着的摊位。
有的已经塌了，有的还勉强立着。那些曾经装满香料的麻袋，歪歪扭扭地倒在雪地里，有的被撕开了口子，里面的香料撒了一地，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黄是白。
柳飘飘蹲下来，抓起一把雪。
雪里混着黄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咖喱味。
“有人来过了，”她站起来，拍拍手，“而且很粗暴。”
冰刃扫了一眼四周，说：“应该是来找物资的。”
柳飘飘点点头，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个摊位，每一个仓库，每一个可能藏着香料的角落，都在她脑子里。
那些被雪埋着的麻袋，那些被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那些藏在暗处的存货——全清楚。
她睁开眼，笑了。
“还行，”她说，“虽然被人扫过一遍，但还剩不少。”
她开始行动。
第一个摊位，麻袋里还有大半袋孜然——收。
第二个摊位，箱子下面压着一袋没开封的辣椒粉——收。
第三个摊位，角落里堆着几袋肉桂和丁香——收。
第四个摊位，一个被雪埋了一半的仓库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袋各种香料——收。
她一路扫过去，把那些被遗漏的、被遗忘的、被忽略的香料，全收了。
那些被人粗暴翻过的摊位，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香料，她也挑能用的收了。
收完最后一个，她站在市场中央，长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她说，“这地方被扫得太狠，剩的不多。”
顾烨看着她，忽然开口：“孟买港口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柳飘飘眼睛一亮。
“港口？”她重复了一遍，“有香料？”
顾烨点头：“孟买是印度最大的港口，什么都有。香料、纺织品、各种物资。”
柳飘飘笑了。
“走。”
三人跳上飞机，冰刃发动引擎，往孟买飞去。
孟买港口比德里香料市场大多了。
从飞机上往下看，那些集装箱堆成一座座小山，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虽然被雪埋了一半，但那种规模，还是让人震撼。
柳飘飘把飞机降落在港口边缘，三人跳下来。
冷风嗖嗖地刮着，带着海水冻成的冰碴子味。柳飘飘缩了缩脖子，往那些集装箱走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那些集装箱的规模。
红的、蓝的、绿的、白的——各种颜色的铁皮箱子，密密麻麻地码在一起，像一座彩色的钢铁森林。有的已经塌了，有的还立着，有的被雪压变形了，有的还完好无损。
柳飘飘站在那堆集装箱前面，深吸一口气。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个集装箱，每一个仓库，每一艘船，都在她脑子里。
她愣住了。
里面不仅有物资。
还有大量香料。
整箱整箱的香料——孜然、辣椒、肉桂、丁香、豆蔻、姜黄——什么都有。
还有纺织品——成捆的布料、成箱的衣服、成堆的纱丽——五颜六色，堆成山。
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物资——粮食、药品、日用品——全都有。
柳飘飘的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好东西，”她喃喃自语，“全是好东西。”
她转头看向冰刃：“放风。”
冰刃点头，往港口边缘走去，那双眼睛扫过每一个可能有人出现的方向。
她又看向顾烨：“观察。”
顾烨点头，往旁边一座高处的集装箱堆走去，站在上面，俯视整个港口。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开始行动。
第一个集装箱，香料——收。
第二个集装箱，纺织品——收。
第三个集装箱，粮食——收。
第四个集装箱，药品——收。
第五个集装箱，日用品——收。
她一路收过去，那些集装箱一个接一个消失。
香料区，收完。
纺织品区，收完。
粮食区，收完。
药品区，收完。
日用品区，收完。
那些堆成山的集装箱，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货物，那些被雪埋了一半的宝贝——全进了她的空间。
收着收着，她忽然停下。
感知力里，有几个集装箱不太一样。
她走过去，撬开其中一个。
里面不是普通货物。
是武器。
整箱整箱的步枪、手枪、弹药。
柳飘飘的眼睛更亮了。
她转身，继续收。
武器，收。
弹药，收。
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好东西，全收。
收完最后一个集装箱，她站在空荡荡的港口中央，长出一口气。
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几口。
忽然，冰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有人靠近。”
柳飘飘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冰刃的方向。
冰刃正盯着港口入口那边，表情严肃。
柳飘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远处，几束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巡逻队。
她骂了一句，冲冰刃和顾烨比了个手势。
三人迅速往撤退方向移动。
那些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隐约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柳飘飘加快脚步，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飞机那边跑。
跑到飞机旁边，她抬手，飞机凭空出现。
三人跳上去，发动引擎。
螺旋桨开始旋转，卷起漫天雪雾。
飞机缓缓升空。
就在飞机离开地面的那一刻，那几个巡逻的人跑到了港口边缘。
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在飞机上晃了晃。
有人大喊着什么，声音被引擎声盖住，听不清。
柳飘飘从窗户往下看，冲他们挥了挥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夜色里，有点欠揍。
飞机越飞越高，很快消失在夜空里。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从空间里摸出牛肉干，一边嚼一边笑。
“值了，”她嘀咕，“印度这趟，值了。”
冰刃开着飞机，没说话。
顾烨坐在后座，也没说话。
但柳飘飘知道，他们在听。
她开始盘点收获。
香料，几十吨——够用几辈子。
纺织品，无数——末世以后，衣服比黄金还值钱。
粮食，上百吨——饿不着了。
药品，无数——有病也不怕。
武器，够武装一支军队。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物资——什么都有。
她越数越高兴，嘴角一直翘着。
“印度，”她嘀咕，“果然是好地方。”
冰刃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顾烨也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没注意，她已经沉浸在那堆收获里了。
飞机继续往前飞，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
身后，孟买港口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夜色里。